虽然杰西卡他们从来没问过这类问题，但……

    商明诀这么问，肯定自有深意。

    许多钰正自我慰藉的时候，商明诀的视线直直射过来，用一种许多钰没办法逃避的口吻问他。

    “许多钰，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冒犯的问题吗？”

    “……”

    见许多钰不说话，商明诀又用肯定的语气说：“这是非常冒犯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回答？”

    “……”

    许多钰颇有种“狼人是你，猎人也是你”的无奈感。

    他真的从来没见过商明诀这样的人，问了你冒犯的问题，还要问你为什么回答。

    许多钰扯了扯嘴角：“是有些冒犯，但我知道你不是出于冒犯才会问的。”

    他不是没被骚扰过，他很清楚什么问题是冒犯的，什么问题是挑逗的，什么问题是在试探能不能从他身上占到便宜。

    商明诀是不一样的！

    他就算问许多钰冒犯的问题、看似挑逗的问题，试探能不能从他身上占到便宜的问题，许多钰都会觉得那应该是误会，商明诀肯定不是出于这些目的才问出口。

    商明诀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出于冒犯？”

    许多钰想笑，也确实笑了，回答商明诀：“想冒犯别人的人不会问这个问题，他只会继续冒犯。”

    路边的灯映入许多钰眼眸，又将他的眼睛变成商明诀想私藏的钻石。

    商明诀的声音不由低下来，仍旧盯着许多钰：“许多钰，我是否可以理解，你觉得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许多钰的眼皮狂跳，有些不敢直视商明诀。

    商明诀却没有允许他逃避，下了一个不容更改的判断：“许多钰，你把我放在了特殊的位置。”

    许多钰纵容“天鹅”，是因为他喜欢“天鹅”。

    那么现在许多钰对他的纵容，是否也是因为喜欢呢？

    商明诀的眼眸很深，像张铺天盖地的网要将许多钰兜住，许多钰用力掐着手心，才从那张网里挣脱出来，僵硬地笑了笑。

    “那肯定的，我们是朋友嘛。”

    许多钰演技糟糕，借口也很烂，企图蒙混过关。

    如果是以前，商明诀或许真就让他蒙混过去了，但今天不同，他是带着答案找问题。

    许多钰的慌张和口是心非，商明诀全都看在眼里，他已经找到找到一半的问题，可以证实自己的答案。

    另一半的问题，还需要商明诀进一步的试探。

    等百分之百地确定了，他就可以向许多钰摊牌。

    虽然知道许多钰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与依赖，才对这个冒犯的问题没那么敏感，别人问肯定不是这个待遇，但商明诀还是强调了一遍。

    “朋友间是不会谈晨勃的话题，也不会问你怎么解决，这种话如果有人再问你，你要远离他。”

    本来许多钰对商明诀挺纯洁的，但商明诀三番四次提这个词，搞得许多钰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他心里慌乱，胡乱点头。

    商明诀需要许多钰正面回答：“许多钰。”

    许多钰只好说：“……我知道了。”

    商明诀满意了，不再提这个话题。

    -

    许多钰给商明诀买的生日礼物还在卧室的抽屉里。

    商明诀送他回到家，许多钰立刻进卧室，把那份早就买好的礼物，名正言顺地送给了商明诀。

    “生日快乐，祝你平安健康，事事顺心，一切安好。”

    虽然早上已经祝过商明诀生日快乐，但许多钰还是郑重地说了一遍，还加了祝福词。

    商明诀打开礼物，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镶嵌宝石的领针，金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称赞：“很好看。”

    听到商明诀认可他的审美，许多钰垂下眼睛，嘴角含了一丝笑意。

    “许多钰，你是不是困了？”商明诀盯着许多钰：“眼皮多出来一层。”

    许多钰微微一愣，赶紧揉了揉眼睛，把多出来的一层眼皮揉没了，但也揉红了。

    商明诀心里一动，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今天则完全不同，他光明正大地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按在许多钰的眼皮上。

    许多钰眼皮很薄，也很软，显得商明诀指肚粗糙。

    许多钰的眼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随后听见商明诀说：“许多钰，你这里很红。”

    说完这句话，商明诀把手收回来，观察许多钰的神色。

    许多钰抓了抓眼皮，感觉商明诀的体温好像还留在上面，很热。他低声说：“没事，就是……有些困了。”

    经过商明诀这次的试探，已经有百分之六十确定许多钰对自己的感情。

    商明诀感到满意，温和地对许多钰说：“你休息吧，我走了。”

    许多钰点了点头：“哦……好。”

    他下意识跟着商明诀往外走，商明诀转身对他说：“许多钰，你不用送我，回去睡觉吧。不要再抓眼睛了，已经很红了。”

    “……”

    许多钰悻悻地放下手，目送商明诀离开。

    商明诀拿着礼物回到家，就看见商羡羽在门口等他。

    商羡羽也不完全是在等商明诀，刚才常素慧问她觉得商明诀喜欢的人是谁，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何怀宸这时给她打视频电话，商羡羽顺着这个借口出来了。

    见商明诀手里拿着礼物盒，商羡羽随口问：“多钰送的？”

    商明诀“嗯”了一声。

    商羡羽的关注点不在礼物，犹豫片刻问：“你跟多钰的事，是不是暂时不打算告诉大伯母？”

    商明诀说：“这两天我会告诉她的。”

    商羡羽有些惊讶：“这两天？”

    商明诀抬了一下下巴，整张脸暴露在路灯下，语气是令商羡羽头疼的笃定。

    他说：“许多钰喜欢我。”

    商羡羽神色一凝，她虽然很怵商明诀这种口气，但经过上次常素慧的提醒，商羡羽也觉得许多钰对商明诀的态度是有些不同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泼冷水，希望她哥冷静一些：“有时候喜欢也会逃避。”

    要不是何怀宸突然发生事故，商羡羽不会突破心理防线，答应跟他在一起。

    其实在那之前，她已经对何怀宸动心了，但越喜欢越害怕，反而逃避得更厉害，因为不想重蹈覆辙，因为害怕受到伤害。

    商明诀倒是不担心：“我会帮助他了解自己的感情，度过这个时期。”

    他已经认定许多钰对自己的感情，之所以还要试探，还要百分之百确定，除了这件事本身经不起波折，他还想许多钰了解自己的感情。

    见她哥笃定又自信，商羡羽不免有些担心。

    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有些课题只能他们两个人解决，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商羡羽点了点头：“哥，你心里有谱就好，一定要注意把握尺度。”

    商明诀：“我知道。”

    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都让商明诀无比确定自己在许多钰心里的分量。

    他对他们的未来很有信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他就可以让许多钰明白自己的感情，等他们在一起后，他就能把许多钰带回家，正式介绍给他的父母。

    

    许多钰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醒来，他人还在犯困，小许多钰倒是很精神。

    “……”

    许多钰抓着空调被，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商明诀真心实意当他是朋友，他却……

    但退一万步说，商明诀没错吗？

    昨天问了那么没有边界感的话，还摸他眼皮，说他眼皮很红，动作这么暧昧，他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话又说回来，摸眼皮都算暧昧的话，那自己前天晚上那个助眠方式岂不是更暧昧，更下流？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杂念丛生，六根不净。

    许多钰手起刀落，做了一个“切”的动作。毕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也不好真的去伤害。

    许多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去冲了一个澡。

    -

    许多钰本来就因为早上的事深感惭愧，看到常素慧出现在ereb时，更加无地自容，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他本来想偷偷遁走，但常素慧精准地锁定住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多钰。”

    许多钰本能地露出微笑，然后硬着头皮上前去接待：“下午好常女士。”

    常素慧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开衫，下面是一件垂坠感很强的燕麦色阔腿裤，耳朵戴着两颗很小，但光泽感很强的珍珠，有种松弛的雍容。

    她笑起来也很温和：“今天忙不忙？”

    许多钰实话实说：“中秋节要比平时忙一些。”

    常素慧走到真皮包区，一边看包，一边继续问：“累不累？”

    许多钰提着十二分的精神：“已经习惯了。您想要什么类型的包？马上就要秋天了，像这种勃艮第红，很衬气色，还有金棕，经典百搭，燕麦灰跟您今天这套衣服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