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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这样的……
许多钰的手掌贴在镜面,安抚镜子里的人,也安抚自己。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商明诀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能留下一个很美好的夜晚也算对这种心动画下句号。
本来他也做好孤身到老的打算,商明诀的出现是意外之喜,就是后续有点麻烦,他可能得搬出这套公寓,重新找房子。
这也没什么,能住到这里同样是意外之喜。
不要贪心。
许多钰告诉自己,商明诀这样的人不是他贪心就能得到的。
就算他跟商明诀只有今晚,他也不吃亏。
许多钰调整好了心态,手摁在门把手上,十几秒之后,许多钰打开了房门。
商明诀在隔壁房间洗过澡,此刻已经在床上。
房间光源明亮,商明诀眉眼端肃,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很深,是许多钰喜欢的长相,他真的不吃亏。
许多钰抿了一下唇,走了过去。
洗过澡的许多钰像一壶热牛奶,是柔软的、温热的、有着洁白的色泽,泼泼洒洒地来到商明诀的世界,商明诀的胃部有种充盈、温暖的舒适感。
他抓住了许多钰的手腕,许多钰的心立即跳得很快。
商明诀的指尖碰了碰许多钰,像是在试探,许多钰没有太多的反应,他摸上了许多钰的脸,手指贴着许多钰白皙的皮肉。
是商明诀想象的固体牛奶的触感,很软,温温的,令人舒适。
许多钰整个人很僵直,他非常紧张。
听说第一次很痛,但商明诀表现得像个老手,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应该……不会那么痛吧?
“许多钰。”商明诀叫他的名字。
许多钰干巴巴地张口:“嗯?”
商明诀说:“我明天早上的飞机,接下来会很忙。”
许多钰一愣,不明白商明诀怎么提前免责了,不是应该花前月下,甜言蜜语,做完之后,过了贤者时间才开始渣男语录,暗示自己忙,以后少联系?
商明诀又说:“下了飞机我会给你打电话。”
这种画大饼倒是像渣男会说的,应该是进入了正常流程。
许多钰点了点头,虽然不信,但还是回应了一句:“好。”
气氛很好,许多钰对他的忙碌也表示了理解,商明诀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眼睛。
本来只是想亲一下,许多钰的手却攀上他的肩,双眼闭了起来,头略仰,嘴唇很红,像是在索吻。
商明诀心里一动,情不自禁地吻住了他。
许多钰心里还是很紧张,一边与商明诀接吻,一边胡思乱想地担心着。
公寓里好像没有套,商明诀准备了吗?润滑的东西呢,没有这个不行吧……
商明诀只是咬着许多钰的嘴唇吮了几下,舌头都没有伸进来就放开了他,又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这才说:“许多钰,晚安。”
啊?
这就结束?
许多钰愣在当场。
if线 路边的男人可以捡(完)
商明诀确实没再做什么,把房间的灯关了,准备睡觉的样子。
房间陷入了昏暗,商明诀躺在许多钰身侧,手臂贴着他,布料很薄,也很柔软,蒸腾的热气烫在许多钰皮肤上。
商明诀单纯睡觉比直接睡他,还要让许多钰紧张。
后者他已经做好准备,前者他真没预料到……
许多钰心乱如麻时,商明诀的手指动了动,宽厚的手掌覆过来,罩在许多钰的手背上。
许多钰呼吸一滞,以为要来了。
结果商明诀只是抓住了他的手,接下来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先前说的“睡一起”,真就只是纯盖被子地睡在一张床上,像个荒诞的喜剧。
而想歪的许多钰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但是这能怪他吗?
商明诀前脚刚说喜欢他,后脚提出要睡一起,是个人都会想歪!
-
许多钰一整晚没睡好,黎明前才稀里糊涂睡过去。
商明诀走的时候,许多钰完全不知道,醒来时床侧已经空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商明诀淡淡的味道。
许多钰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种处在梦中的感觉,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是否真实。
下午三点多钟,商明诀打来一通电话,告诉许多钰自己刚下飞机。
许多钰没想到他会打来电话,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哦……好。”
那之后商明诀每天都会打来电话,好像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但许多钰依旧没有真实感。
直到一个多星期后,商明诀再次出现在公寓。
那天很冷,下了大雪,许多钰裹着一身寒意打开家门,只拉开一线,门缝有光透了出来。
许多钰冻僵的手指有所停顿,全世界好像在这一刻摁下了静音键。
商明诀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许多钰的心跳变得无序而杂乱,说不清楚为什么,他突然不敢打开房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世界重新变得喧闹,商明诀站在许多面前,身体高大,把窗外的风景都遮住了,只有他强势地出现在许多钰的视野里。
许多钰怔怔地看着商明诀。
商明诀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脸说:“许多钰,你脸很凉。”
温热的触感让许多钰有了一丝真实感,被商明诀摸的地方也变得有些烫。
“……外面下雪了。”许多钰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商明诀把许多钰拉了进来,关上房门:“比你早回来二十分钟。许多钰,你把外套脱了,沙发上有毛毯。”
“好。”
许多钰的手指已经冻僵了,艰难地解着牛角形状的纽扣。商明诀见状走过来,低头帮许多钰解外套的纽扣。
他挨得很近,黑发的发梢偶尔擦过许多钰的面颊,把许多钰搞得很不自在,偏过头,没话找话。
“工作不忙了?”许多钰问。
商明诀解开扣子,帮许多钰脱下外套:“明天六点的飞机。”
许多钰以为是下午的飞机,商明诀说:“早上六点。”
时间居然这么赶,许多钰不由问他:“你是从国内过来的?”
商明诀:“嗯。”
许多钰又问:“明天早上还要飞过去?”
商明诀:“嗯。”
来回的行程要二十多个小时,但商明诀只能在这里待不到十二个小时,许多钰不知道他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
心里其实有一个猜测,许多钰觉得这个猜测有点离谱,可还是委婉地问了出来:“回来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商明诀看向许多钰:“没事,只是想你了。”
许多钰的心口轻轻地颤了一下。
即便他已经给商明诀贴了“花花公子”的标签,听到商明诀这么直白地说想自己,许多钰还是被他撩到了。
商明诀看着眼睛半敛的许多钰,摸了摸他的眼皮,叫他的名字:“许多钰。”
问他:“你想我吗?”
许多钰眼皮一跳,只感觉商明诀摸的不是他的眼皮而是命脉。
十几秒后,许多钰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承认了自己的想念。
商明诀眸光变得柔和,低头碰了碰许多钰的眼皮。
许多钰眼皮微凉,身体还裹挟着寒气,商明诀把他抱在怀里,说了一句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
“许多钰,你的眼睛很漂亮,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想告诉你。”
许多钰不知道这是不是商明诀骗人上床前常说的情话,如果是,那许多钰愿意被他骗一晚。
他们在暖色调的客厅里接吻。
天花板上镶嵌着一排筒灯,没有被打开,但在许多钰眼里是亮的,像一粒粒的星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短暂的变成坐在南瓜马车上的主角。
商明诀蒸腾的体温包裹着许多钰,已经把许多钰吻到了沙发上。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商明诀甚至没像上次那样提出要睡一起。
见到许多钰,确定他们无法见面的日子,许多钰对他的感情没有突生异变,商明诀没那么着急增加浓度,自然也就没提过分的要求。
晚上两个人分房睡的,许多钰还是没睡好,心里记挂着商明诀明天坐飞机离开这事。
凌晨四点许多钰就醒了,时不时看看时间,很怕商明诀睡过头耽误工作,又怕他睡得少。
四点半的时候,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许多钰立刻走下床。
客厅只开了一圈筒灯,光线很暗,商明诀穿着羊绒大衣,戴着许多钰送他的那条灰色的围巾,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去机场。
次卧的房门打开,穿着睡衣的许多钰走出来:“要走了?”
许多钰眼皮很薄,显现着淡淡的血管颜色,一看就没有睡好,商明诀凝视着他,手指伸了过去:“许多钰,你眼下的青很重。”
许多钰垂了垂眼睛:“没事,再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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