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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吉人自有天相_文炎文【完结】 > 第54页

第54页

    



    虽然他得到连云滋,一定程度上也利用了这种奉献精神。



    就是这样“双标”,他不许连云滋献身于别的东西,哪怕是抽象的“正义”与“理想”。说他霸道也好,自私也行,他又不想做“好人”,在世界上自始至终他只关心具体的某几个人,其中的核心当然就是连云滋。



    如果,连云滋要将自己奉献出去,就是要将陈吉的核心奉献出去。无论如何,他不容许这样的事发生。



    但连云滋却用很轻巧的语气哄他:“……我明天一进门,就说吃坏东西,要去拉肚子,行不行?不让他们占便宜。”



    十八万八,确实很容易压垮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但连云滋并不真是被困在陷阱里动弹不得的小动物,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如果着急脱身,这个“赎金”不是出不起。



    而且,根据目前为止的观察,在“璧歌堂”店内,一个人要被坑害,基本上都是中了阴招,当场硬逼人接/客的情况倒没见过,也没听说。



    “那大概,郭经理要跟着你去厕所了。”陈吉闷声道。



    他仍然不服,但几乎有点手足无措,连云滋今天晚上实在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没有办法再说狠话。



    本来,明明打算强硬到底,到天亮之前,如果连云滋还不改变心意,就把人锁这里,不可能放他出门。



    可是,连云滋又把他往下拉,承受他的重量,抱着他的头,轻轻拍他,分不清是情人的爱恋还是一种普世的爱怜,总之汩汩涌出来柔情,水涨船高地淹没人头顶。



    愤怒被涓涓细流滋润过,陈吉泄了气,再无法爆燃,慢慢滚到一边,侧躺面对连云滋,重新拿回主导权,把人收进怀里包裹,亲耳朵、鼻尖,用力吮/吻上下嘴唇。



    亲吻的间隙,他喘着气,鼻尖蹭着鼻尖,还在想象着问:“那如果……他们按着你,要欺负,怎么办?”



    “我想想办法,尽量不进包厢,好吧?”连云滋抬起手,想擦嘴,又被陈吉擒住手腕,“他们……呼……比我更怕得罪客户呢,我只要……搞砸些事情……”



    陈吉把头埋下去,轻轻咬他的脖子和喉结。



    连云滋被他咬得头脑一阵阵发热,不自觉搂上陈吉的脖子,身体贴近,感觉对方明显也开始上头,冲动翻涌。



    今夜,要安慰陈吉的意愿太过强烈,情/欲冲淡理智,回想起前几次的过程,他又隐隐地惭愧,不好再让陈吉单方面服务自己,就轻轻推对方的肩膀,在陈吉强烈地表达不满之前,把被子拉上来,说:“嗯……你别动,这次我……”



    我什么?



    陈吉没听懂,但依言不动了,手扶着眼前人的头,一只手掌几乎遮蔽大半个小巧的脑袋,下一秒,几乎一个哆嗦,明白了连云滋的意思。



    触感顺着神经传导进大脑时,还难以置信,肢体全部僵在那里,不敢动也不能动。



    连云滋没有看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从相挨的皮肤上,他感觉到连云滋的双颊很烫,微微颤动时因为出汗,略微有湿黏的感觉。



    很热,真的很热,连云滋的脸很漂亮,从手臂到指尖都很漂亮,手心又比脸还要滚烫百倍。陈吉没想过连云滋会这样地“灼伤”他,在他看来,做这种事,不被连云滋推开已经是很大的奖励,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好得超过能够预想的边界。



    有几个瞬间,他想抓住连云滋的手,让一切停止,再看着人的眼睛问究竟是不是真的,世界是不是真的,连云滋是不是真的,陈吉是不是真的。



    可是……怎么能停止呢?一旦连云滋要开始,喊停的权力就早不在他这一边了。



    ……



    前一夜,两人都没睡好,这天晚上却格外放松,紧紧依偎着睡着,到早晨八点钟自然醒,陈吉的一条胳膊都压麻了。



    连云滋醒来,第一眼看见陈吉近在咫尺的侧脸,在意识尚且混沌时就觉得这个人很好看。



    鼻梁高直,接吻时,会在人脸侧顶出柔软的坑,下颌线条是如此精心雕凿,微微张开的眼睫下垂,透出专注的纯净,整个人近在眼前时,美的崇高压倒一切,让观看的人发自本能地心生崇拜……



    是不理智的崇拜,连云滋大脑慢慢清醒了,立刻回想起睡前自己的举动,一阵羞惭升腾,让他肌肉抖动,差点从陈吉怀里弹开,陈吉眼疾手快,用没被压麻的手抓他,一把按回怀里。



    夜里的黑能带走人一部分的羞耻,但当阳光从窗缝中漏出,又将属于白天的理性带回来。“是为,为了健康,其实……”连云滋很突兀地开始时候,难得结结巴巴,“男生,每次都忍下来不好。”



    “以前……没人教你这些,”他努力地表现出正经,“生理知识,以后我慢慢……”



    陈吉都不要听,在他脸颊与耳朵连接的皮肤上亲一口,起身穿衣服:“别说了,再说我又要……”



    连云滋紧紧闭了嘴,看陈吉把睡衣拾起来穿上,站在窗边冷静一会儿,活动几乎僵直的手臂,过了一会儿缓过来,又回到床上,拍拍连云滋,跟他讲昨天因为冷战没能及时汇报的事情。



    “昨天,我们看见我妈。”



    “嗯,怎么样?”连云滋也坐起来,凑近了,听陈吉说。



    “她……还好吧,老了很多,我……都认不出,我哥还行,半个小时,主要他们在聊。”



    “问没问房产的事?”这时连云滋后悔昨天闹脾气,没有在视频前再提醒一句问这个。



    “嗯,说是,当年单位分的房,现在应该叫什么……房改房,产权是她和……和我,爸共有。”



    母亲入狱,父亲没了,两边的老人也去世得早,继承权确实要给两个儿子,只是得过户,抽空需要去办齐手续。



    连云滋心里有了底,还惦记着起诉霸占陈家房子十数年的亲戚,大概知道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接着,陈吉又告诉他:“我妈说,家里主卧床板下面有本存折,里面是15万,让我们拿着用。”



    “存款啊……”连云滋点点头,“那很好,有点存款,你哥生活能轻松不少。”



    “嗯。”陈吉简短地应一声,忽然又抱住连云滋,脑袋在他头侧来回蹭,手腕上铃铛轻轻响。



    对要他带铃铛这件事,连云滋还有点心虚,想着什么时候跟他说,让他拿下来。此刻,几乎没有了肢体接触的紧张,连云滋回抱他,拍他的背,察觉到他的不好受,见过母亲后,绝不会有表面看起来这样轻松。



    妈妈,有谁不想要个妈妈呢?



    陈吉说,他还记得进福利院前,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多吃饭,活下去。



    而这么多年,他真的努力吃饭,长高,长大,期间虽然差点死,但好歹也都活过来。



    也算是听话,是一个让妈妈省心的小孩。



    晚上,连云滋和陈吉在七点开店前一起来到了“璧歌堂”。



    付桐派来支援他的男同事,个个也身材壮硕,身高至少一米八,一个在前门,一个在后门,最后一个去了最近的派出所,守在那边以防万一。



    几个人的微信群也拉了陈吉进来,连云滋跟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弟弟,也是这次行动我的摄影师。同事们很友善,没嘲笑陈吉给领导打电话的事儿,还安慰他,说给小连记者当弟弟真是很不容易。



    他们也知道,连云滋胆大得很,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原本没有拖家带口的负累,有什么危险都不管不顾地顶在前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是接了个弟弟在家,作为家属,一定免不了隔三岔五地担惊受怕。



    而且,这个弟弟竟然还更多做一步,来给哥哥做摄影师,一起深入龙潭虎穴。



    陈吉不太在群里接他们的话,被介绍成“弟弟”时,更不向“哥哥同事”们一一问好,只发一句:“我在里面盯着,请保持联系。”



    就没了动静,不再发言。



    进店之后,连云滋首先找到负责安保工作的主管老金,帮陈吉重新要了件制服的上衣。



    并且跟老金打招呼,说我弟今天感冒,请不要让他站在迎宾队旁边了,到里面巡逻巡逻还行,一直站在这,万一打喷嚏、擤鼻涕,叫刚进门的人瞧见,多赶客,不好看。



    老金知道郭建杰今天要推连云滋给杜老板的事,万一真被选中了,一段时间之内会是店里宝贝的招财树,暂时给他几分面子,答应下来,让陈吉自己看着办,不要偷懒太明显。



    连云滋的制服也坏了,但本来做“公关”就不需要穿之前普通服务生的统一服装,为了“推销”自己,大家都穿私服,尽可能花枝招展地好看。当然,为营销经理所鼓励的当然是露肤度越高越好,甚至最好能带点儿情趣的那些。



    在这里两周,连云滋也见过一开始油盐不进,穿着宽松休闲服过来上班的新人“公关”,但没多久,不知道被上了什么手段,总之各个击破,纷纷也换了紧身衣与热裤,颇不习惯地在包厢中展露曲线。



    但是,从不习惯,到习惯,其间其实并没有不可逾越的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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