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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都没想到,到了晚上,陈予封大包小包来家吃饭,竟然也带了一个小狗蛋糕。
不过这个比较小,大概是小四寸,淡黄的抹面,装饰繁多,最中间是一只吐舌头微笑的狗头,不知什么食材做的,看得出动物毛发绒绒的质感。
活灵活现完全是阿祥的样子。
“我们买过蛋糕了。”陈吉指指桌上一大盘特别定制的奶油蛋糕,陈予封小心地将小狗蛋糕从盒子中取出:“我知道,这是给阿祥做的。”
哥担心,人围作一团吹蜡烛吃蛋糕,庆祝喜事的时候,小狗摆着尾巴在桌下转,会感到被冷落,特别用小狗能吃的蔬菜、山药泥做了一个专属的,端到地下让阿祥尝鲜。阿祥很兴奋,跳起来舔陈予封的手。
“艺术天赋果然是……遗传的……”还有动手能力也是,连云滋看着比甜品店做得更逼真的小狗头,彻底拜服了哥俩的基因。
生日礼物,陈予封送陈吉一双滑冰鞋,说记得他小时候有段时间闹着要玩这个。连云滋的礼物比较贵,怕哥看了产生落差,特地等送陈予封回家后才拿出来给陈吉。
是一块27寸4k分辨率的数位屏,给陈吉学数字绘画用。拿到新工具,陈吉新鲜得不行,抱着研究好久,说很好玩,迫不及待用它画了一张q版的连云滋。
连云滋则坐在沙发上数日子,陈吉问他在数什么,他说看看出院多久了,今晚要不要……
其实恢复得越好,他的羞耻感就回来越多,可今天是陈吉的生日,他想要陈吉彻底地开心。
陈吉立刻放下手中的大屏,拉他起身,去量血压,都很正常,甚至偏低,又测血氧,不隔衣服摸心跳规不规律……
“哎呀好了!”连云滋推他,“你先洗澡,我来安排。”
安排什么呢?其实陈吉纠结得快分裂成两半,但是听连云滋的,他先换衣服去淋浴,心不在焉洗完擦着头发出来,连云滋在门口等他,手里拿一根软皮的腰带。
“这什么?”
连云滋让他把手背到身后去,坐去有腰靠舒服的老板椅。
然后把他的两只手腕束住了。
“?”
“你在这等等,我也去洗澡。”连云滋摸摸他的左脸右脸,把他放置在这里跑开了。
“……”
陈吉耐心地等,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时他喊连云滋的名字,怕人因为洗澡晕倒在浴室,连云滋开门出来,没来得及吹头发,滴滴答答到处都是水。
一股无花果香味。
“我还是吹一下,不然一会儿滴得你满身是。”连云滋自言自语一句,又去柜子里拿吹风机。
陈吉等得快要爆炸,连云滋其实没把他的手腕束缚太紧,想挣开也不是不能够,可是对他来说,连云滋即便是拿一条风化的掉渣的一挣即断的细细的麻绳绑他,他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坐着不动。
终于,连云滋散着黑发再走来,将屋内空调调高了,检查一下卧室内监控都关闭,抱一条绒绒的柔软的毯子过来,才往陈吉腿上坐。
这是很好的生日
顶灯都关了,只留嵌在墙壁与柜上的感应灯,人影一晃动,接收到感应立刻照出温和迷蒙的光。
连云滋不擅长此道,掌握节奏不是容易的事,太拘谨不行,太放得开也做不到,灯光一暗一明之间,他出很多汗,肤色更加亮,有光照时晃人眼。
半个多小时,他趴在陈吉肩上,拉一把披在肩上正滑落的毯子,吐出一口气,累得不行了。
陈吉任由他施为,感觉到处是水汽。
连云滋的头发间、皮肤上,还有名字里,雾与水凝结一团一团,平时触感是凉的,到这时候则火热,水汽蒸腾、笼罩,湿度百分百,陈吉从身到心被熏染,魂魄最剧烈震颤时忘乎所以,想更实在地抓住他,握住他泛起亮色的腰,挣动一下才想起手还被缚着。
这会儿,人趴在肩上不动了,陈吉担心他身体,低声劝:“把我的手松开吧。”
连云滋动动搭在人肩头的手指,想要坐直身,肩背微微起伏两下,又无力地伏下去:“不行。再歇会儿。”
“你看,都还没恢复好,松开我,抱你去床上。”
“哦……”连云滋脸还贴在人肩上,胳膊环抱对方的腰,手伸到陈吉背后,没有力气,扯好几次才将软皮带解开。
重获自由后,陈吉一把抓住他的腰。
向上一拎,人不知是不是颇难受地发出一声,陈吉连忙用毯子把他裹好,另一只手移到膝弯,抱去床上,洗了湿毛巾擦汗。
总体来说,连云滋觉得今天过得就还不错。动物看了,蛋糕吃了,和哥相聚,晚上的“游戏”……嗯,应该还算合格,至少表明了在这方面愿意配合的心意。
睡前,他也向陈吉确认了:“生日过得还好吧?”
陈吉咬一口他的手腕,热的牙齿印在薄薄的皮肤上:“很好,谢谢你。”
“那你干嘛咬人?”
“……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你应该咬自己啊……”
讲完这句,连云滋就脑袋一歪睡着了。陈吉看着他陷没在枕头中的侧脸,轻轻对他说谢谢。
这是很好的生日。
五一之后,陈吉交齐了画稿,静静等待下一个需要他配合的环节。
还是没赶在一个月内完成,好在流量也没断崖式下跌,账号就这样做起来了,覃思微每天兴致勃勃策划视频选题,忙得很有劲,说可比给公司老板打工有成就感多了。
五一之后,付桐也找连云滋聊了返岗的事。
身体生了这样的病,付桐说可以帮他把病假延长到半年,如果觉得还没恢复好,不用急着回来,而且同他商量,这次回来要不要转岗做编辑。
做新闻编辑,也许压力并不比做记者小,但基本可以免去外勤,不用奔波劳累,作息也相对稳定。
连云滋对付桐说:“现在恢复好多了,病假满6个月我就回去上班。”
不过是否要转岗,他一时间犹豫,才工作两三年,还没写出一篇完全满意,觉得这辈子有这一篇就再无遗憾的文章。
他请病假这几个月,单位当然照常运转,优秀的报道一篇一篇刊登。庞大的组织与平台,其实离开谁都可以,不管是李记者,王记者,张记者,头衔下具体的人常常并不那么重要。
但是在家里,他就是爱人几乎唯一的牵挂,幸福的来源……
“领导,我再想想吧。”他只能这样回复付桐。
在家歇着真的很舒服,连云滋长这么大没有休息过这么长时间。
放松,完全的放松就是他目前的任务。早上起来散步,陪陈吉拍照,中午和陈吉吃饭下午睡长长的一觉……
7月,他和陈吉一起去了新书活动。现场来的人比想象中多,主办方在展位上搞了个小型的摄影绘画展,放陈吉的动物主题作品,其中大部分是阿祥的大头像。
购书有赠品,是绘本中的动物毛绒挂件,还有许多人来问,为什么没有阿祥的挂件,出版方的人当场嗅到商机,说要跟覃思微和陈吉谈阿祥的形象授权。
阿祥也成狗明星。
办完活动,两人在举办地城市玩了两天,坐高铁回家,在途经站又下车来逗留几日,走走玩玩。连云滋康复得很好,已经不怎么忘记东西,也不需要“看图说话”了。
回到塘城后,连云滋开始为返岗做“复健”,找付桐要了半年内发行的报纸回家读。
这时他已想好了,还是想要做记者。太早转到编辑岗,职业生涯还那么长,再读到令人拍案的报道,可能一直不甘心。
人可能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身体健康了,忘记病痛时候的难过。但是这一回,连云滋是一定痛改前非,在返岗的前一天晚上对陈吉书面保证了工作方式要改变。
首先,应戒掉熬夜的习惯,陈吉在身边他睡很好,只要不过分卷,且非抢新闻的出差时间,睡眠时间应该还是能保证。
运动也是重要的,一周150分钟的锻炼,工作再忙也要做满。
嗯,只要心率达标,某种形式的也可以算有效。
到了8月底,连云滋也要去延青园看父母了。
具体的日期,他其实没跟任何人讲过,从来都是自己去,可是今年瞒不过,返岗之后,陈吉每天接送他,就算下班后要去部门聚餐,人也把车停在餐馆外面等。
而且,陈吉明白地对他说了:“我想陪你去,我不想……你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伤心。”
理由无法拒绝,连云滋对他说,那天我请假,我们早起上山吧。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完结啦
看着你,每一天
连云滋其实都记不清父母亲到底长什么样了,墓碑上的遗照高p过,当时是从二人婚纱照上裁切下来,故黑白代表死亡的配色之下,表情还透出同一种程式性的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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