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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的凶,却偏偏没发出一点声响,死死咬着下唇里侧的一小块软肉,双手紧紧捏成拳,哽咽都吞进嗓子里,呼吸弱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下一秒就把自己哭死过去的模样。
傅晏生急的不行,忙捧着他的脸,拇指撬他的牙齿,探进他嘴里,怕他一个恼羞成怒,咬舌自尽。
章时念晃了两下脑袋,没甩掉他,似乎也认命了,含着傅晏生的手指,不敢咬下去,继续无声地哭。
傅晏生脑袋一片空白,安慰人的套话此时集体叛变,销声匿迹了。
“别哭了。”傅晏生干巴巴地说:“手铐给你。“
章时念睫毛抖了抖,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泪流的不是那么凶了。
傅晏生把手拿出来,亮晶晶的,都是他的口水,也不介意。
傅晏生语气温柔:”你还想要什么?”
好像章时念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月亮,他都能给他摘下来。可章时念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傅晏生给不了。
章时念感到绝望,他闭上眼,眼泪又开始哗哗的流。
傅晏生可谓大惊失色:“这……怎么又哭了?”
章时念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无理取闹,他懂得见好就收,只是哭的有些脱力,肩膀也下意识地抽动,可怜见儿的模样。
傅晏生试探着抬起手,见章时念没有躲开的意思,大着胆子把他抱进怀里。
章时念小半张脸埋在傅晏生肩上,眼泪全砸在他衣服上,很快洇湿一小片。
章时念把自己哭的缺氧,傅晏生拍着他的背,提醒他呼吸。
章时念慢慢平复了呼吸,小声说:“我脚疼。”
傅晏生立刻领悟:“赖我赖我,我再包层海绵。”
章时念很轻地嗯了声,听着好像不哭了。
傅晏生舒了口气,弯腰将人抱起来。
公主抱。
章时念挣扎要下来,傅晏生故意松了松手,吓得章时念搂住他脖子。
傅晏生解释:“脚疼,就别走了。”
章时念吸了口气,闭上眼,认命。
他小声嘀咕:“傅晏生,我讨厌你。”
傅晏生又找回了从前风流时的游刃有余,从善如流地回:“讨厌就讨厌吧,我喜欢你就行。”
章时念的脚面只磨红了一小片。
傅晏生要看看,可章时念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搬出来喊疼。
怪矫情的。
可傅晏生却大张旗鼓地拿出药膏,要给他上药,还将铁铐拆了下来。
傅晏生让章时念去洗澡,章时念洗完出来,穿着睡袍坐在床边,屈膝踩着床面,傅晏生低头给他抹药膏。
旁边放着铁铐,外面缠了好几圈厚厚的纱布。
傅晏生上完药膏,再次锁上他,章时念一点没有抗拒的意思,连不乐意的小表情和小动作都没有,就是眼皮耷拉着,困得不行。
傅晏生按着他躺下,感觉章时念像是即将陷入沉睡的睡美人。
傅晏生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章时念强撑着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昏昏欲睡地闭上。
傅晏生拿出手铐,轻轻铐住他的右手腕,章时念没有反应。
傅晏生弯曲食指,刮了下他的脸颊,也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章时念还是刚才那个姿势,平躺着,呼吸很轻。
傅晏生从另一边上床,钻进被窝里,拎起手铐,把另一半铐在自己手腕上。
咔嚓——
傅晏生握住章时念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国庆节的时念都睡了个长长的懒觉。
傅晏生醒得早一些,但没起来,揽着章时念的腰,把他圈进自己怀里。
章时念醒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他偷偷睁开眼,傅晏生立刻察觉:“终于醒了,下次不能起这么晚,至少得吃完早饭再睡。”
章时念还想再睡,不是因为困,而是不想面对昨天痛哭的自己,感到难为情。
可傅晏生将他拉起来,解开了手铐和脚铐。
章时念当然不会痴心妄想地以为傅晏生要放走自己,因此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
傅晏生拉着他去楼下吃饭,麦粒汪汪叫着扑上来,把章时念的瞌睡叫走了大半。
麦粒不太记得章时念了,毕竟他们分开的时间要比相处的时间还久。
不过麦粒只在他身边转了几圈,鼻子频频抽动,然后就认出了他的气息。
章时念真的很开心,抱着麦粒的脖子:“麦粒,你是不是又长大啦。”
麦粒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是呀是呀。
傅晏生却刻薄道:“那也是横向发展。”
麦粒听不懂,以为傅晏生在夸他,兴奋地又叫了两声,还热情地去拱傅晏生的腿。
傅晏生摸摸他的脑袋:“傻狗。”
佣人将早餐端上来,章时念以为,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傅晏生才把铁铐解开。
可他显然想多了。
他们刚吃过饭,就有两名壮汉上门,手里拿着金光闪闪的镣铐。
章时念微微惊讶。但除他之外,壮汉、佣人都神色正常。
两位壮汉穿上鞋套,上楼去到那间卧室,章时念眼睛跟着镣铐走,却被捏住下颌看向傅晏生。
傅晏生垂眸扫过他的唇瓣:“早安吻。”
章时念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他们在一起时,那段很短的时光。
傅晏生微微侧头,轻轻贴住他的唇瓣,一触即分。
傅晏生似乎满意极了,他轻笑:“我们去陪麦粒散散步。”
章时念几乎不怎么说话,傅晏生就说得比较多,他说自己生活或工作上的琐事,吐槽员工时尤其,章时念免不了被他逗笑,唇线弯弯,很好看,傅晏生感觉自己被太阳光晃了眼,松开狗绳,放麦粒去撒欢,自己则圈着章时念接很暖暖的吻。
等他们回到别墅,两位工人已经离开,只剩两名佣人在做卫生。
傅晏生带他回到二楼卧室,再次将他的脚踝铐住,这次海绵包裹得很全面。金色很亮,衬得章时念的肤色更白。
章时念只穿着睡袍,傅晏生弯腰,一只手去解他腰间的束带,嘴唇轻轻落在他小腿,再一点点向上。
可能是因为昨晚章时念娇气地喊疼,傅晏生没暴力撕扯他碍人的裤子,而是用剪刀剪坏。
傅晏生刚想坐上去,章时念却将他推倒在床上。
傅晏生无所谓什么姿势,只提醒他东西在床头柜里。
章时念没去拿。
傅晏生随意地笑了声:“这可不兴硬来,要见血的。”
章时念看他一眼,没吭声,低下头。
……
傅晏生没预料到这个走向,但也愉快地接受章时念的服务,并且克制着自己,没去按章时念的脑袋。
过了会儿,章时念抬起头,唇瓣有水光,双眼也满含万分柔情,问他要不要自己来?
傅晏生眸底顿时风起云涌。
章时念抓着他的右手,放在脸上,自己蹭了蹭,诱惑道:“你来。”
…
又过分了。
傅晏生心里骂了句脏,捧着章时念的脸看他的嘴角。
这次凶狠程度和前不久画室的厕所一样,但章时念的嘴角却没裂开。
像是已经被他玩熟了。
这个认知让傅晏生无比兴奋,推倒章时念,重重地吻他的唇瓣。
傅晏生喂章时念吃了个“橙子”。
结束后洗完澡,傅晏生要帮他打开镣铐,穿裤子,章时念却轻轻拨开他的手。
“这样就行。”
章时念说。
睡袍之下未着寸缕,章时念却直接系好了带子。他眸中还带着欢爱后的情意,就这样轻飘飘地看着傅晏生,将傅晏生看得喉咙发紧。
章时念像是嫌麻烦,整个假期都只穿着睡袍,也未曾要求傅晏生给他解开镣铐。
笨重的玩意儿一直拖在他的脚腕上,分量不轻,跟着他走来晃去。
别墅大,弯弯绕绕的,章时念晃荡来去,铁链有时会卡在某个地方。
时念闷头硬走,结果就听“哐啷哗啦——”的巨响。
章时念吓了一跳,赶忙过去看怎么了。
傅晏生自然也听到了,暂停视频会议,蓝牙耳机还戴着,从二楼下来,循着声源找过去,来到钢琴房,见章时念蹲着,和其他两名佣人一起捡拾碎了满地的瓷片。
是钢琴房立着的一米五高的瓷瓶摆件倒了,碎了一地。
章时念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因为做错了事,有点慌乱地看着傅晏生,睫毛不安地快速颤动着。
小动物似的。
一个佣人说:“真不用您收拾,我们来就行,别割伤您的手。”
傅晏生快步走近,拉他起来。
章时念立刻说:“对不起,这个多少钱?我赔。”
傅晏生没回答,只是问:“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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