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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宿舟身边的人举着扫描仪,硬是有些不敢下手,怕徊洋突然再冲出来怨气冲天,直到领班刻意咳嗽几声提醒,才又磕磕绊绊地继续下去。
银色金属箱被抬走,投放到已经下放的另一艘小船上,然后向着游轮前进的反方向离开了。
宿舟揽着徊洋坐回卡座,抬手用拇指抹了抹对方的眼角,嘴角是难以掩盖的笑意,“演得怎么这么好啊,以前还选修过表演吗?”
徊洋在他肩膀上找到舒服的角度,“都是宿队长配合得好。就是可惜了那枚限量版的领针,事先说好,我可没钱赔,把我卖了可能差不多。”
宿舟忍俊不禁,“行行行,不至于卖了你,放心吧啊。”
他那领针确实是真品。倒不是他喜欢买,只是父母两边的秘书都时不时会给他送各种品牌的当季新品,平时放家里落灰,这次的活动刚好派上了用场。
丢就丢吧,也没什么。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姿势上始终凑得很近,以维持二人的人设。
不远处的郭宝生一行人眼光突然往这边扫过来,和宿舟眼神交汇了一瞬,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招呼着二人加入他们。
宿舟还没表态,徊洋倒先开了口,“过去聊聊?”
郭宝生笑着招呼:“小兄弟,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知你是在哪里高就?”他话对着宿舟说,眼神却有意无意看向徊洋的方向。
徊洋目光低垂,对他们的话题十分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们是个小公司,刚刚起步不太有名,做互联网技术的。”
“公司在贺州吗?”
“在宁海。”
郭宝生眼睛一眯,“哦,原来是搞科技的啊,和我们这种传统房地产还是不太一样。我们这生意主要就是看手里的地皮,一年也就几十个亿的收入到头了,科技公司可是没有上限,你说是不是朱总?”
那影视公司的老板赶紧附和:“就是就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宿舟笑而不语,懒得附和这种自夸,但却感觉徊洋似乎表情变了变。
徊洋笑着看了郭宝生一眼,一改刚刚冷冰冰的态度,这突然的转变让郭宝生有些兴奋。
说起来这位郭总之前对外的形象一直是话少、儒雅、甚至有些腼腆。现在看,恐怕他不是不喜欢表达,而是怕一不小心会把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别人吧。
“小兄弟怎么称呼?是白手起家?”
“周游,我伯父生意做得比较大,所以也沾了不少光。”
“宁海的大周总?那可是个人物啊!”朱雅健立马感慨了一句。
宿舟只微笑着没说话。这层关系当然是他瞎编的,这种时候如果他说自己是某个富豪的儿子,未免太容易被人打假,这种圈子里各个二代们几乎都有来往,但如果是外甥侄子这种就不太一样,谁还没有几个远房亲戚呢。
果然郭宝生也没有持续追问,只说:“小兄弟将来有什么可以一起合作,我们一起发财。”
“好说好说。”
“这位小哥呢?你叫什么名字啊?”
徊洋笑了笑,“周洋。”
“呦,也姓周呢,这么巧哈。”郭宝生拿起酒杯与他们碰了碰,“等下船后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将来多联系,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郭宝生放下酒杯:“小周总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宿舟毫不在意地道:“哦,年轻时候脾气大,和人打架没轻没重的,就落了道疤。”
郭宝生琢磨了一下,“年轻人有点脾气是好事,不过这么明显一道疤多少有点影响形象啊。哎朱总,你投资的那个医美机构有没有这种美容技术啊,刚好让小周总体验一下,这么帅气的脸可不能这么毁了啊。”
朱雅健忙说:“有,当然有,到时候你来,我请最好的医生帮你看看。”
宿舟嘴上答应,心里想得是:你怕不是更想给我毁容吧?
郭宝生喝了口酒,“你们是第一次来?”
“对,朋友介绍的,过来长长见识。”
“那你们运气挺好,听说这次的几个货色都不错。”
宿舟表现出了一个新人的好奇心,“到时候是个什么流程?”
郭宝生神秘一笑,“没什么特殊流程,到时候你看上什么,给钱就是了。”
朱雅健:“听说这次其中有一个闹得网上沸沸扬扬的,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出来了。”
“没什么不能的,也不是第一次,就看到时候谁敢出手了。”
和郭宝生同行的那个男大学生此刻已经从他腿上坐到了身侧,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体重多少会给这位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增加负担。但体态上依然依偎着他的手臂。
其实这年轻人确实长得不错,郭宝生的眼光是一如既往的很好。
只是对方这幅矫揉造作的样子让宿舟不太受得了,手下只又紧了紧徊洋的腰:还是我的好。
年轻人的个子应该并不算矮,刻意缩在郭宝生身边倒有了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左侧脖子下方有一片红色的胎记,很捉人眼球。郭宝生有几次下意识地想去摩挲那个位置,但姿势不太便利,最终只能把手放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感觉对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徊洋,这行为让宿舟不禁又把徊洋的腰紧了紧。
下一刻,那年轻人开了口,“你们两个是被人发的牌吗?”
宿舟的手一顿,此刻才突然意识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徊洋的西装外套伸了进去,此刻正隔着一层衬衫搂着对方的腰。
大概徊洋把这也当做了演戏的一部分,自始至终也没表现出不满。
他脑子乱了一秒钟,然后迅速拽回来到眼前的境况上。
他和许然的两张卡牌是贺州警方拿到的,来源是一对医生夫妻。在他们拿到的那份材料里,对方指名道姓了这两个人,等到警方去查的时候才发现这两个人已经于两个月前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双双去世了,贺州警方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对方的遗物中找到了这两张卡牌。
据说每张卡牌获得之前都要缴纳100万元的会员费。100万人民币一片薄如蝉翼的黄金。
之所以没有原样多复制几张,一来是每张卡牌上的编号都不一样,不确定今晚都有哪些编号出席,随机编的话,如果撞号了很危险。二来是根据材料里的说法,那卡牌上面有对方组织独有的防伪标志——虽然警方做了各种检测都没能看出来究竟用的是什么防伪手段。
而至于卡牌的获取和发放规则,就更是无从得知。
发牌……
宿舟想起之前王晓文的口供里也曾提到过这个词。
“看你们这样就肯定是了,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面的年轻人语气透着些轻蔑,“不像郭总,我们可是能发牌给别人的高级会员!”
好样的,谎话正不知道怎么编合适呢。
核心技术
徊洋一贯的声音淡定, “哦,有什么大不了的,还不都是一样坐在船上。”
郭宝生孔雀开屏的机会又来了, “诶,这个可真的有点区别。看你们两个第一次来,给你们说道说道。”
宿舟感觉怀里的人轻微动了动,这使得他的手又开始放松下来, 懒懒地搭在对方精瘦的腰上。
他有点太瘦了, 宿舟想,回去要带他多吃几顿好的。
郭宝生说:“带你们入门的人是怎么和你们说的?这是一场聚会?只是来玩玩?”
“说得比较神秘, 让我们自己来体验一下。”宿舟姿态放松,语调有些懒散,“不过我倒也没看出来究竟有什么特别的,那帮人咋咋唬唬把手机收了又搜了身能怎么地, 我看左不过也就是去公海上转一圈,又不是平时没去过,不知道新鲜在哪里。”
他环顾一圈甲板:“而且先抛开说到底是去哪儿,这船除了甲板上的酒会,连些基础的娱乐设施都没有, 真到了公海三不管能干点什么, 一船人一起大眼瞪小眼吗?”
宿舟来之前还想着这里会不会有什么聚众赌博甚至吸毒之类的危险问题。害他当时看徊洋独自先上船时都担心了好一会儿。现在看来甚至是有点太干净了。
郭宝生哈哈一笑:“小周总见多识广, 但这里也的确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地方。不瞒你说, 我其实一直都在呼吁对被发牌的对象要适当透露一些组织信息, 这样才能更好筛选盟友。不过这个度确实不太好拿捏,说多了怕人泄密, 说少了又一知半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对面两人依旧面无表情。
郭宝生轻咳了两声, “这么说吧,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一船人怎么说都算得上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朱总,”他指指对面,“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制片行业老大。”又指指不远处那对之前引起过骚乱的青年男女,“就连那个,别看看着面生,其实是锦业珠宝创始人的私生子。他家老爷子努力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个名正言顺的儿子,这个少爷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企业掌握实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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