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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想从其他盒子上再取一根吸管下来试试。
徊洋冷不丁道:“你听过一个关于牛奶和茶的故事吗?”
宿舟低着头随口应道:“什么故事?”
“牛奶和茶决定一起创业,开了家饮品店。开业第一天,顾客问他们什么是招牌饮品,牛奶和茶自信满满地说是他们两个融合而成的奶茶,顾客说‘可我看菜单,你们这奶茶比别的店要贵得多是为什么?’”
宿舟头也没抬就捧场道:“嗯,是为什么呢?”
徊洋说:“因为这是牛奶和茶合伙,这是‘牛’‘茶’费啊!”
迷魂药
“嗤”的一声, 吸管终于插进了奶盒,宿舟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他:“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文明用语?”
徊洋同样眨巴眨巴眼睛回道:“没有啊。”
宿舟没忍住笑出声来, 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瞬间散了出来,舒缓不少。“我们徊顾问怎么还学人说脏话呢?”他把牛奶往徊洋方向递过去,“想喝奶茶吗?我凑一凑也能给你融合一杯。”
徊洋嘴角也牵起来,“算了吧, 倒也不必。”
正在这时, 办公室门突然被人“哐”的一声给推开了,章含一声“队长”喊出口。
宿舟毫无防备, 手一抖,牛奶盒收紧,一道牛奶顺着吸管被挤了出来。距离过近,刚好都飞溅在徊洋的脸上。
徊洋沉默无语, 只得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奶渍。
章含被眼前场景震惊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队队队长,人人人已经齐了,在在在会议室里……”然后一转头跑了。
会议室里, 徐恺扭头看向匆匆回来的章含, “你怎么了, 叫队长开个会, 怎么还脸红上了呢?”
章含向一旁挥了挥手, “诶,大人的事, 小孩子别乱问!”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
“王茂德小区的保安说大概半年之前有人在小区门口纠缠王茂德, 当时是其他邻居叫的保安,那个人当时在保安室大闹了一场,但是在警察来之前跑了。保安说王茂德一开始还要求警方一定要把人抓住,但是后来就没再过问了。物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也没管。当时那个女人对保安说了原来公司的名字,他们几个人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章含把调查到的资料递给大家,“我们尝试去找了之前的那个人,但是时间太久了,当时的人也没有能留下姓名信息。但是这家公司和王茂德在明面上却没有关联。只不过他确实也是在那几年积累了一些原始资本。”
几年前在东南沿海地区曾经流行过一款p2p投资理财产品。集借贷、投资、讨债于一身。声称为散户进行投资,收益率号称10-15,比银行理财产品高出几倍。当时股票市场低迷,银行利息也不高,这款产品一面世就受到了不少追捧。
第一波投资入股的人确实见到了回头钱,就这么口口相传,投资者越来越多,资金积累越来越大。问他们公司到底投资的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公司里的都是专业人士,自己这种老百姓看不懂很正常,不然自己不早就是百万富翁了嘛。
本金越多收益越多,不少人眼看着别人拿着大把的回报,眼红心痒,公司趁此机会就又顺势推出了借贷投资的服务。投资者们抵押房子、抵押车子、抵押所有能抵押的东西,为了那些人编织的一夜暴富的美梦。
然后,公司就暴雷了。
大部分人的毕生积蓄瞬间清零。公司人去楼空,法人不堪压力跳了楼,其他相关人员死的死抓的抓,但钱却追不回来了。不少投资者在之前推荐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入股,到最后无地自容崩溃跳楼的、郁郁而终的也不在少数。
但这家公司的所有任职记录里其实都找不到王茂德的半点信息,所以公司出事时也没有任何人把他们两方联系起来。
“这个是穹笼系统为我们做出的总结,相关情况我已经和内部系统确认过了,但是穹笼总结的直接清晰,我们就照着这个说吧。”章含摆出几张截图,要点提炼与细节说明都一目了然,“把王茂德和这家公司联系起来的,是一个月前的一封举报信。这家p2p公司在暴雷后所有的资金都不见了,包括向银行贷款的和投资人投入的,总金额约有几千万。举报中提到当时王茂德是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并且也是他在最后转移了公司所有的资产。举报信中提到了一些时间点,王茂德什么时候开始筹备、推进、资产积累之类的,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两者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当时受理这件举报案的是贺州市的一个分局,我早上联系了那边,他们当时并没有重视这件事,因为举报人提供不了证据,所以只当做是一件无理取闹的商业竞争,就给放下了。”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色各异,章含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宿舟身边的徊洋,以为自己动作轻微,却没想到被对方抓个正着。
徊洋对她笑了笑,主动张口道:“章含警官是想问我们公司有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
章含顿了一下,立马摇头道:“我并不是怀疑你们,只是……只是……”
她看着徊洋的笑脸,觉得自己犯了罪。
徊洋倒是很大方,道:“说来抱歉,因为我并不管人事相关的工作,只好昨晚回去后找人查了查资料。王总在来公司之前有一家自己的投资公司,进行私募基金操作他来公司之后曾经更换过5任助理和司机,相关的资料我正在让人整理,今天中午前会发过来。我也在内部开放了线索通道,鼓励大家随时反馈信息,这些我们都会及时同步过来。但是更多的我这边也没有了,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公司并没有接到过有关于这件事情的举报。”
说不定是对方觉得在警方举报都没什么作用,仅仅是个公司,就更不会重视了吧。
宿舟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本,“那家暴雷公司的当事人没有形成过对王茂德的举报吗?”
章含说:“当时公司的总经理和高管一共有7个,有6个人都在出事前后各种原因死了,只有一个财务总监被活着抓了回来,判了十五年,现在还在南部监狱里服刑。”
“6个人都是什么原因死的?”
“两个是车祸,两个跳楼,一个游泳溺亡,还有一个是爬山的时候从悬崖掉下去了。”
徐恺吸口冷气,“这么多意外?”
章含点点头,“没错,最后都是以意外和自杀结案的。”
“那天的时间线呢?”
“我们问询了司机,他说那天下班后王茂德就说不回家了,让直接过来会所,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所以他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以往王茂德一般都会让他在车里等着,直到结束后再送他回家。”章含说,“司机说他自己那天也有点不舒服,还以为是王茂德良心发现怕他太累。后来才觉得他那天的行为也有点反常,据他说王茂德最近一段时间都好像有心事一样,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就不知道了,王茂德也不会和他说这些。”
章含看了一眼徐恺,把电脑往他的方向推了下。徐恺接手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天晚上八点左右他们到了会所,在门口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停车位,就按照以前的习惯把车停到了隔壁街的停车场。”视频影像是小巷对面的那个监控视角。
“顺便说一句,停车场角落路灯下的那个摄像头被证实只是个样子,坏了很久,管理方一直没修。”
宿舟悄悄看了徊洋一眼,后者却并没看他。
视频中两人从小巷出来,年轻司机一直跟在王茂德身后,快要走出监控视野后,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街角的视角。可以看到司机一直手里提着个礼品袋子,直到把王茂德送进会所,他直接从门口打了个车离开了。
“我们根据出租车的车牌找到了当晚的司机,可以证实当晚他确实是直接回家了。”
听了半天的袁成疑惑道:“如果王茂德带到会所的那个东西就是这个盒子,他为什么要送过去然后又带回来,直接放车上不行吗。”
章含:“那个司机说是王总让他带上的,他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领导的事他们也不会问的太明白,他说还以为是给朋友的礼物之类的。”
宿舟觉得有点不对劲,靠近徐恺身边拖动了一下视频的进度条,把画面暂停在他们进入会所大门时候的画面。
画面里年轻司机一手拿着王茂德的风衣外套,另一只手提着礼物袋子。风吹过来,衣服下摆自然地随风飘起来,礼物的袋子也随着飘了起来……
“那个装碳的盒子有多重?”
“大概有两千克吧,盒子净重还好,里面的碳挺重的。”
“首先,这么重的盒子在这样一个纸袋里是不是安全?另外这阵风吹起来的时候,纸袋子比衣服飞起来的角度还要高,它真的有那么重吗?”
袁成犹豫了一下,“难不成他抱着个空盒子去ktv里装碳去了?”
“他有病啊?”徐恺觉得太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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