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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裴凛低声道,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既承的下唇,“就算你什么都看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微微俯身,凑近沈既承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毕竟,咱们可是签下了合同,你跑不掉的。”
沈既承浑身一僵,“什么合同……”
裴凛低笑一声,没有说话,他松开手,将身上带着的协议书,翻到第一页,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第一条,协议期间得听从主人的话。”
他抬起眼眸,极为冷淡的目光扫过那个僵在原地的身影。
“不听话的狗崽子,怎么不过来?”
当他不再伪装的那一刻,沈既承彻底傻了。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去,愤怒质问,“你耍我?!”
裴凛讨厌极了这么无理的行为。神情冷了下来,冰冷的视线落在沈既承脸上,一字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怎么?就准你欺骗愚弄别人,不准别人用同样的方式对你?”
看着沈既承愤怒的模样,他忽然笑了一声,“现在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之前为了钱给我下药,还欲擒故纵?”
沈既承彻底愣住了,“你竟然知道……”
“当然。”
这么说的话,从酒吧见面开始,裴凛就是故意的。故意引导他上钩,而他还傻乎乎地往火坑里跳。那瓶他“误喝”的水,根本不是什么员工不小心,分明就是设计好的!
想明白之后,沈既承气得浑身发抖。大概是因为这辈子头一回被人耍得这么彻底,他攥紧拳头,怒气腾腾地瞪着裴凛,恨不得扑上去咬几口。
“这么生气啊?”裴凛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其实真没必要。”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有。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满足你的。”
这句话彻底把沈既承点炸了。他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跟裴凛打一架,可还没近身,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男人,直接钳住他的双臂,强势将他压制住。膝盖不受控制地磕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可对方的手劲大得离谱,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恶狠狠地抬头瞪着面前那个悠闲站着的男人。
“江尽。”裴凛开口了,语气漫不经心,“手劲太大,弄疼我的狗崽子了。”
被称作江尽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的力度半分没松。
裴凛俯下身,抬手捏住沈既承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他的声音很轻,
“你来这儿的时候,难道没想过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你签合同的时候,就没想过……这是什么?”
他紧紧盯着眼前这双闪烁的眼睛,笑了。
“你看,你想过。你知道这是包养,你还是签了。既然签了,就该做好被随意对待的准备。”
他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面前这张唇瓣。
“你听话一点,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不会为难你。”
指腹在唇上轻轻摁了一下。
“倘若不听话——”
他顿了一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危险的意味。
“我会教你个乖。”
话音刚落。
手指被骤然咬住了。
沈既承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他本就因为自己认错了人而窝了一肚子火,现在又遭对方这般恶意羞辱,骨子里的反骨一下就翻了出来。他恶狠狠地咬住裴凛的手指,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口腔里弥漫开腥甜的血味。
可眼前这个男人,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那么冷淡地盯着沈既承,仿佛被咬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一件与己无关的东西。
唯有那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
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直到——
鲜血顺着沈既承的嘴角流下来。
他的脸颊骤然被一股蛮力狠狠掐住,疼痛迫使他张开了嘴。可他依旧不服气地瞪着眼前的人,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真倔。”
裴凛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评价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既然如此……”他往后倚在沙发上,对着沈既承身后的男人吩咐,“后院的小可爱们想必也很孤单。它们肯定会喜欢这个新朋友的。”
丧心病狂
沈既承心里猛地一沉。
小可爱?什么小可爱?
直觉告诉他,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禁锢着他的男人一句话没说,直接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转身就往外面拖。
“你带我去哪儿?!”
“放开我!”
“裴凛!你让他带我去哪儿?!”
沈既承奋力挣扎,愤怒地质问。可那个叫江尽的男人根本不理会他,裴凛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被带走,没有任何表示。
一路上,他骂骂咧咧,始终没有人回应。
直到来到后院。
这里跟前面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完全不同,荒凉得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的腥味。正中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密不透风。
他被推着往前走。
门打开的一瞬间,沈既承的心脏突突直跳。越靠近,腥味越浓,恐慌感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
“这是哪儿?!”
“我要回去!”
“放我走——!”
他的反抗越发激烈,可他哪里是练家子江尽的对手,根本撼动不了半分。只能被推着,一步一步走进那片黑暗。
门在身后关上了。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于是耳朵变得格外灵敏。
“嘶嘶嘶——”
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既承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手腕上的钳制突然松开了。紧接着,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灯亮了。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沈既承直接昏过去。
这里是一个由巨大玻璃围成的观赏空间,像一座透明的展厅。不同的是,它不止四个面,上下也都是玻璃。而里面展示的东西,不是什么昂贵的艺术品,而是——
蛇。
“啊——!!!”
沈既承被吓得尖叫着后退。
若要问他最怕什么,蛇大概排第一。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不怕这种东西。
后背撞上了玻璃墙。
他僵硬地转过头。
一条蛇正用它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隔着玻璃与他对视。
沈既承的心凉了半截。
脚下踩着的也是玻璃,那些蛇在他脚下游走,吐着信子。尽管中间隔了一层玻璃,可谁能保证这玻璃足够结实?谁能保证不会被踩碎?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理智是不管用的。
此刻的沈既承就是如此。
他恐慌地尖叫,却只引得那些盘踞着的蛇纷纷向他这边聚拢。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发抖,终于明白裴凛这个人有多危险,多丧心病狂。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书房里。
裴凛悠闲地倚在办公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监控视频里,那张漂亮的脸被吓得不断后退,哭着求饶。
“裴凛!我错了!”
“我错了!”
“裴总!求求你放我出去!”
他的唇边噙着一丝浅笑,“我还以为多硬气呢。就这点胆?”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里那个人惨白的脸色,声音轻飘飘的,“我都还没放你进去跟它们打个招呼呢。”
监控里,沈既承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连站都站不稳了。
裴凛终于“大发慈悲”地拨通了内线,眼睛仍盯着屏幕,淡淡地吩咐,“把人放出来。”
沈既承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带出来的了。
他全身几乎没有一点力气,被人拖着回到客厅,连站都站不住,只能瘫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那人走过来,蹲下身,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
那张脸上明明带着笑,却让沈既承心底发寒。
“考虑好了吗?”裴凛的声音温柔,“要不要乖点?”
沈既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他攥紧拳头,声音沙哑,“我要离开这里。”
什么钱,什么自由,都没有命重要。
裴凛这个人太恐怖了,太危险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命玩没了。
他的话只换来对方一声低笑,像是在笑他的天真。
“宝贝儿,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裴凛摊开手,笑容和煦却让人脊背发凉。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简单?”
或许是看出了沈既承眼底离开的决心,他起身,将桌上那份协议书拿过来,递到沈既承面前。
“我记得你上午还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正好有时间,看看再说要不要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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