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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书礼听到这里,只觉得莫名委屈,他愤愤不平大声抱怨道,
“说的好像我是裴家三少爷就有那些利益一样!我之前不也是什么都没有!光有个名头!好处全在你那!”
裴凛冷冷瞥了他一眼,“就算我给你,你拿的住么?长个脑袋是用来好看的吗?半点长进都没有,在外面被人骗光了钱都不知道,还想拿实权?”
裴书礼:“!”他气的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话,“我跟你作对那也是因为你不给我钱花!”
“是你把我从父亲那里给带走的!你就该对我负责吧!不然的话我就能在裴家吃香喝辣的,哪会受这些苦?”
裴凛气得不轻,拳头都忍不住攥紧,“负责?我把你从他那里带出来就是对你的负责!”
“你要是任由他养下去,那就是下一个裴景!”
说到这里,裴书礼瞬间哑然,不知道想到什么,他默默没吭声。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虽然他也讨厌裴凛,可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条命确实是二哥救的……
裴凛气还没消,此刻看着面前站着的裴书礼更是一阵窝火,直接沉声吩咐,
“让江尽把人带下去。”
这话一出,裴书礼瞬间抬起头,脸色惨白,“二哥!你不会真的要把我丢海里吧?!”
“我不要啊!我也有深海恐惧症啊!我也不会游泳啊!”他生怕他哥气的失去理智,真的把他丢海里,急忙解释。
一边看向沈既承,“嫂子!救救我啊!”
消息
裴书礼那声嫂子脱口而出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一般。
裴凛原本靠在沙发里,姿态散漫,当他听见那两个字,动作微微一顿,目光顺着裴书礼的视线慢慢移到了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的沈既承身上。
他开口,嗓音冷淡,“嫂子?”
沈既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暗地里把裴书礼骂了八百遍,背后叫叫就算了,竟然当着裴凛的面就这么喊出口。
他们明明还没和好,这称呼喊出来像什么话?可他又不能真的撒手不管,毕竟答应过要替裴书礼求情,而且最最关键的一点是。
按照二哥跟裴书礼现在这暧昧不清的态势,这人说不准以后真能成为他的二嫂。这么一想,沈既承觉得自己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走到裴书礼前面一点点,然后朝裴凛的方向慢慢靠近。
他在裴凛腿边蹲下来,仰起脸望着他,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他袖口的边缘,他讪讪地笑了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其实……我小名叫嫂子。所以裴书礼也没叫错。”
客厅角落里,张叙默默低下头。
他佩服沈先生张口就胡说的本事。
裴书礼:“……”
裴凛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腿边的人。
那张仰起来的脸上挂着心虚又讨好的笑,裴凛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是吗?沈家小少爷的名字可真多。”
沈既承:“……”
他听得出来,裴凛话里的嘲讽,可他依旧靠近了几步,盯着裴凛的眼睛,神色认真地说,
“对。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最特别的那一个称呼,是你喊出来的那个。”
只有裴凛喜欢叫他宝贝。
而他也很喜欢。
裴凛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听懂了沈既承话里藏着的那个词,指尖在膝盖上微微蜷了一下。他抿着唇没有说话,可眼底那层冷淡到底有所松动。
然后裴书礼困惑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石佳明?这个假名能有多重要?”
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哗地浇下来。
客厅里刚刚浮起来的那一点暖意瞬间散了。
裴凛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秒之内收干净的,唇角那一点松动的弧度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淡漠和凉意。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那些他不想触碰的东西,被人毫无预兆地翻了出来。
沈既承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他幽幽地扭过头,看向裴书礼的目光里带着几乎能实体化的怨念。
裴书礼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讪讪地往后缩了缩,
“不好意思……忘了你背叛欺骗我哥的事了。”
沈既承:“……”
非要一遍一遍提醒他吗?他好不容易才让裴凛的态度松动了一点点,好不容易才重新靠近了一点点,就这么一句话,全白费了。
他咬着下唇转回头,再次看向裴凛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已经什么情绪都不剩了,冷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既承心底升起一股绝望。
裴书礼是他的克星吧?现在别说替他求情了,他自己都要跟着完蛋了。
果然,裴凛站起了身。
他垂眸扫了一眼还蹲在地上仰头望着他的沈既承,嗓音冷漠,
“你要是想替裴书礼求情,那就别怪我把你丢出北山墅。”
沈既承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边缘,听见这话,指节微微发白了,却还是没有松开。
裴凛没有看他,视线越过他的头顶落在裴书礼身上,
“至于你,把你丢海里?太轻了。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北山墅,我会让江尽好好陪你。”
江尽?裴书礼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已经觉得后背发凉,江尽能陪他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裴凛那副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裴凛抽回被沈既承攥着的袖口,动作不算粗暴,但也没有犹豫。
他转身朝楼上走去,一步一步消失在楼梯拐角。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沈既承还蹲在原地,他慢慢站起来,腿蹲得有些发麻,扶着沙发靠背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裴书礼心虚地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真实的内疚,
“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想了想,实话实说道,“不过好像我哥更讨厌你一点诶?要不你还是别替我求情了。等着后面他放过我了,我再替你求情?”
沈既承偏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谢谢你。”
裴书礼浑然不觉话里的反讽,真诚道,“不客气!”
沈既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他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
不生气,不生气,还有机会的。
然而,当他跟着裴凛上楼后,站在房门前,准备拧开房门,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咚咚——”沈既承敲响房门,对着里面喊道,“裴凛,是我啊,你开开门啊。”
然而里面的人根本不理他。
沈既承郁闷不已,最后还是转身朝楼下走去,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裴书礼,眼底的幽怨藏都藏不住。
裴书礼讪讪笑道,递给沈既承一个苹果,“被赶出来啦?没事的,习惯了就好。”
沈既承此时的怨气堪比邪剑仙,都能吃人了,“还说!”
他跟着瘫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郁闷不已,“好不容易有点进展,结果你来了又给退到原来的位置了。”
“别说裴凛想把你丢海里喂鲨鱼了,我都想。”
裴书礼:“……”这么一听,那还了得?一个个都想把他丢海里喂鲨鱼。
顿时,他手里的苹果也不啃了,从沙发坐起来,挺直脊背,神色认真,
“这样!我给你出主意!”
“我了解我二哥是怎样的人!我帮你!”
沈既承一听这话首先是觉得耳熟,随后想起来了,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跟裴书礼说的。
“你?”沈既承狐疑看向裴书礼,“给我出主意?”
自己跟他大哥二哥的事都没弄明白呢,怎么帮他出主意?
“对啊!就算我不能出主意,我还可以花钱找神秘组织打探关于我哥的消息!”
我试试
沈既承将信将疑的信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只不过裴书礼还没来得及给他出主意,江尽就到了。
裴书礼显然对江尽有某种刻在骨头里的恐惧,对方刚踏进客厅,他脸就白了一瞬。
江尽是个话不多的人,礼貌地朝沈既承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然后目光便落在裴书礼身上,语气平淡,
“三少爷,裴总让我来陪您练练。”
沈既承还不太明白“练练”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看见裴书礼被江尽干脆利落地撂倒在地板上,他才反应过来,这哪是陪练,这分明是单方面挨打。
裴书礼捂着脸爬起来,左脸颊已经泛起一片青紫,嘴角也破了皮,嘶嘶地抽着冷气,可江尽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语调不紧不慢,
“再来。”
裴书礼咬咬牙,爬起来摆好架势。
他小时候是学过一些跆拳道,可这些年荒废得太彻底,那些招式早就忘了个七七八八,根本招架不住江尽几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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