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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叙立刻离开朝外走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裴书礼被带着来到客厅,看见规规矩矩站着的沈既承,裴书礼有些困惑,好奇问了一句,
“你们这是干什么?”
紧接着,裴凛直接问,“你来说。”
“沈既承怎么发烧的?”
裴书礼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看向沈既承,询问意思很明显。
:你招啦?!不让你别招吗!
沈既承无奈闭上眼睛,算是回答裴书礼的话。
:没有。
裴书礼眨了眨眼睛:那他带我来干什么?
沈既承咳嗽两声,弱弱看向裴凛:你问你二哥啊,我怎么知道。
裴凛就看着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递眼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等两人彻底安静下来之后,视线落在裴书礼身上,明显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裴书礼轻咳两声,回答道,
“这个可能是天气寒冷,一不小心就生病发烧了吧?”
幸好他昨天跟沈既承对了说辞,否则今天肯定得拆穿!
裴凛冷笑一声,“哦?是吗?”
裴书礼刚要点头,裴凛神色冷了几分,警告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今日就别想休息,跟江尽好好学学。”
这句话让裴书礼神色一僵,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他对着沈既承讪讪一笑,在沈既承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尴尬道,
“呃……沈既承自己脱得衣服,他自己站在冷风里,跟我没关系……”
沈既承怎么也没想到前一刻还告诉他不能打死不能招的人,转头就把他给卖了。
裴凛丝毫不意外,他的下颚紧绷着,唇抿成一条直线,没什么表情看向沈既承。
沈既承咬着唇,目光闪烁地不敢与裴凛对视,可那压迫人的目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最后还是迈着步伐,缓缓靠近裴凛,
“我……不是故意…”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凛打断。
“嗯,当然不是故意的。在冷风下站了两个小时,算是有意的。”
沈既承哑口无言,他算是知道了,裴凛分明是带着答案来问的。
他刚想坐在裴凛身边,好好认错,却被沉声呵斥,
“站着。”
沈既承微愣,但还是默默站在裴凛面前。
紧接着,裴凛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戒尺,他垂眸看了看,
“ 沈既承,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既承总觉得自己的手要遭殃,默默把手背到身后,小声辩解,“我没有……”
裴凛掀开眼皮看他,“没有?”
“前几日,来我房间要跟我睡觉,我不答应就把窗户打开,冻自己的不是你?”
沈既承:“……”
“现在还故意把自己折腾到生病,折腾到发烧。你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是吗?”
裴凛望着沈既承,“嗯?”
“我只是想见你而已……”
“见我用这种方式?”他用戒尺在手里拍了拍,像是掂量着打下去会有多痛。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沈既承藏在身后的手上,“自己伸手。”
沈既承郁闷又懊恼,但还是默默伸出了手,他以为裴凛会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会下手轻些。
但这次他预估失误。
裴凛眼底没有一丝心软,干脆利落抬手又落下。
“啪——!”
清脆响声响起。
沈既承的手瞬间颤了一下,他咬紧了唇,忍受着掌心传来的剧痛,眼睛瞬间溢出雾气,直勾勾地盯着裴凛。
裴凛将手里的戒尺丢进了垃圾桶里,视线落在那张似乎格外委屈的脸上,“疼吗?”
沈既承点了点头。
裴凛并未安慰,甚至移开视线不去看沈既承,他漠然开口,“疼就对了。”
“记住这种疼痛,以后再敢有下一次,就不止是打一下。”
沈既承委屈极了。
大概是生病又加上被裴凛打了,毕竟裴凛这还是第一次对他动手。
而此时一旁的裴书礼小声嘀咕,“沈既承,这种男人嫁不得,这还没在一起就敢打你,要是在一起了 ,岂不是会家暴??”
裴凛幽冷的目光看向裴书礼,“给我滚出去。”
“哦。”裴书礼转身就朝外走。
裴书礼离开之后,裴凛平复情绪,静静开口,
“我已经决定了,把你送回去。”
为什么
这句话让沈既承瞬间僵住,连手心的疼痛都顾不得,下意识出声,“为什么……”
“不为什么,沈家才是你的家,你该回去。”
沈既承从未见过裴凛这么强势过,甚至根本不问他的意见,直接决定了他的去留。
原本还强忍着情绪的沈既承,此刻被裴凛赶,彻底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声音有些委屈,
“裴凛,你这个大骗子,说好无论怎样的我你都爱呢……”
说完,这句话,他气冲冲朝楼上走去,“走就走,不需要你赶我走!你这破地方,谁稀罕啊!”
他每一步都踩的极重,像是发泄,裴凛气笑了,盯着那气冲冲的背影,“我这破地方?”
可听着楼上传来又生气又委屈的抱怨时,眼底那层冷意到底还是暗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的时候嗓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那就麻烦沈总在门口等着。”
挂了电话,他听着楼上还在翻箱倒柜的声响,没有上楼催促,只是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像是在等着什么。
沈既承跑回房间之后,几乎是胡乱地把自己的东西往包里塞。
他其实没什么重要的物件,几件换洗衣服,他收拾得很快,塞好拉链正准备拎包走人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指尖触到空荡荡的皮肤时,他愣了一下。
那枚平安符不在了。
他猛地蹲下来,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翻了一遍,没有。
他又趴到床底去看,灰扑扑的地板空荡荡的,他站起来把床头柜的抽屉拉开又合上,把枕头掀起来抖了抖,连被套都拉开看了一眼,都没有。
裴凛上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沈既承把他的房间翻得底朝天,床单被扯得皱巴巴的,枕头扔在地上,抽屉拉开了一半,连床头那盏台灯都被挪了位置。
他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你找什么?”
沈既承正弯着腰往床底张望,听见他的声音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慌张,
“你看见我的平安符了吗?就我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那个……”
裴凛站在门口,看着他急得满头是汗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丢了。”
沈既承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背对着裴凛,弯着腰的姿势僵在那里没有动。
他慢慢直起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久到裴凛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个字,“哦。”
他蹲下去,把地上那些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叠好,放回包里。他没有再翻箱倒柜地找那枚平安符了,他拉上包的拉链,站起来,垂着眼从裴凛身边走过去。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裴凛抬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裴凛把他往旁边带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木质门板,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沈既承被他抵在门上,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手腕在裴凛的掌心里转了半圈,没能挣开。
他低头,一口咬在裴凛的手臂上。
他咬得狠,却根本没舍得用力,只是一圈牙印浅浅地压在那块皮肤上,连皮都没破。裴凛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站着任由他咬着,垂眸看着他的发顶,像在等一只炸了毛的猫自己慢慢安静下来。
沈既承咬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松了口。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那层水光在灯底下亮得刺眼。
他仰着下巴与裴凛对视,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开口时那一点哽咽还是从嗓子里漏了出来,
“那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把它丢了?”
裴凛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发颤的下唇,到底是出声,
“那是假的,你带着也没用。”
沈既承被他这话堵得心里更难受了。
那枚平安符是不是真的,有没有用,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他只知道那是裴凛替他求了很久才求来的,他从戴上那天开始就没摘下来过,睡觉洗澡都小心翼翼地护着。跟有用没用有什么关系?
“那也是我的。”
沈既承盯着他,眼眶红得不像话,声音却忽然硬气了起来,像是气急了,连那点哽咽都被怒火压下去了,
“裴凛,你最好能一直不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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