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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霄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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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很快明确。
沈砚禾和裴书礼负责画像比对,酒店入住记录的排查,权叔可能出现过的轨迹。
沈砚禾走之前拍了沈既承的肩膀,叮嘱道,
“你们去圆月那边,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放心吧。”
裴凛和沈既承开车去了圆月。
路上沈既承坐在副驾驶,忍不住吐槽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消息。”
裴凛淡淡开口,“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车子停在圆月门口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
有几名警员正在和门口的保安交谈。沈既承和裴凛没有走正门,从侧面的消防通道绕上了楼。
通道里没有开灯,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在墙上发着幽暗的光。
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虚掩着,沈既承顺手推开了一扇,里面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办公室,桌上文件已经被清空,抽屉拉开了一半,里面空荡荡的,连根笔都没有留下。
墙角的垃圾桶也被换过,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沈既承转了一圈看着那些敞开的门和空房间,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走得真干净。”像是有专门的人提前来清理过一遍,连可能留下线索的边角料都不剩。
裴凛没有接话,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推开门往里看了看,随即走了进去。
正中间挂着一个日历,时间还是上一个月的时候。
裴凛翻了几页。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在最上边发现一行小字,却吸引了裴凛的注意。
——权,是权利的权。
沈既承也跟着走了过来,看见这行字,诧异道,“这不会是那什么权叔留下的吧?”
裴凛没有否认,只是说,“有可能。”
沈既承盯着看了一会儿,蹙起眉头,
“我怎么觉得这字迹有些眼熟呢?”
“好像在哪见过?”
裴凛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张纸上,顿了片刻。
随后缓缓出声,“还记得当初我们来到圆月的时候,你抽中的一号那个秘密吗?”
沈既承身体顿住,抬起头看他。
裴凛提醒他,
“凭什么我一生未娶,你却儿女双全。”
沈既承瞬间僵住,他想起来了。
只是……
“他们是同一个人?!”他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裴凛随意翻了几页,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同一个。”
沈既承懵了,“这么说的话,对方就是针对我们沈家,可我大哥二哥都没结婚啊……哪来的儿女双全……”
可说到这里,却对上裴凛幽黑的目光,顿时,沈既承脑海里浮现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我靠!不能吧?!”
裴凛翻着日历,漫不经心道,“可以往这方面查查看,毕竟这样来看,就说得通他为什么会针对沈家,针对你们。”
沈既承苦涩笑了笑,“可这年纪上面也说不过去啊……我父亲五十多了,沈瑜安说那个权叔只有四十多。这中间少说也差了十岁啊?”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父亲最反感同性,怎么可能会有……”说到这里,沈既承的声音也低了下去,顿时抬眸,与裴凛的眸子对上。
“想到了?”裴凛挑眉问他。
沈既承迟疑片刻,陷入沉思,“对啊……我父亲为什么这么反感同性?”
甚至连家规都是与这个相关。
虽然他从未放在心上,毕竟家规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摆设而已,至少他没有因为此事而受过父亲的责罚。
只是一想到有可能,沈既承就有些坐不住了。
立刻给二哥发了消息。
很多事他都要找二哥取证。
裴凛却陷入深思,在沈既承发消息的时候,多问了一句,“对了,你大哥多少岁?”
沈既承以为裴凛只是随意一问,便没多想,一边发着消息一边回答着,“二十八啊。”
“沈瑜安呢?”
“十九。”
晚上。
沈家客厅里,沈既承盘腿坐在沙发上,而沈砚禾才到家不久,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他坐在沈既承对面,眉头紧蹙着,
“父亲的朋友?”
“对!”沈既承神色凝重,“我跟裴凛仔细分析过了,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父亲身边的人。”
其实这是他的分析,裴凛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已经非常确定,这中间肯定大有文章。
“不然的话,父亲为什么制定家规不允许沈家出现同性?”
这话让沈砚禾认真想了想,“可是据我所知,父亲自从退休,不再管公司的事之后。便一个人四处游玩,没听说过他跟谁走得近,也没听说他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沈既承撑着下巴,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砚禾却朝沈既承这边看来,“除非,是父亲很多年前的朋友,甚至早到连我们都没出生?而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断了交际联系?”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在沈瑜安九岁的时候就被送到沈家。
针对沈家,这分明就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沈既承激动地拍手,“对!”
他急忙问,“二哥,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禾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估算了一下,随后说,“大约一周左右,今年父亲在家过年。”
沈既承不免皱眉,“还有这么长时间啊,要不咱们打电话先问问?”
沈砚禾笑了声,“这么着急?”
对此,沈既承撇了撇嘴,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早点解决这件事,我也好跟裴凛多相处相处,人家好不容易愿意搭理我了……”
见家长?
想到这里沈既承难免幽怨地看了一眼沈砚禾,“海上也是,你们都不跟我说,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因为这件事,裴凛都不原谅我了。连牵手都不答应。”
沈既承的抱怨,让沈砚禾忍不住笑了,但还是抬手敲了一下沈既承的脑袋,语气认真了些,
“还敢提呢?二话不说就跳海?裴凛不搭理你也是你该的,让你长个教训。”
沈既承哀怨捂着脑袋,忿忿不平,“我要把裴书礼介绍给大哥!”
沈砚禾:“……”他被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沈既承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假装没听见沈砚禾的话,低头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转移开话题,声音又轻又弱,
“打电话吧,打电话比较重要。“
沈砚禾接过手机,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再继续逗他,低头翻出父亲的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有一阵子,那边才接起来。
“喂。”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有急事?”
沈砚禾顺手按了扩音,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语气恭敬,
“父亲。没什么大事,就是问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安排人去接您。”
“不用了。”沈岳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们忙你们公司的事,我这边有司机,不用折腾。”
沈既承坐在旁边,在沈砚禾看不见的角度拼命使眼色:说正事啊!!
沈砚禾瞥了他一眼,像是收到了信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地把话头接了过去,
“对了父亲,有件事想跟您说一声。之前公司出了点小问题,一直没来得及跟您提。最近找到了些线索,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像是在等下文。沈岳的声音再次传来,“谁?”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听身边的人叫他——权叔。”
话音刚落,
“泉水的泉?“沈岳追问了一句。
“不,权利的权。”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这次沉默比方才长了一些,沈既承和沈砚禾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出声。
但都察觉到父亲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沈岳开了口,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但他追问了几句,
“多少岁?长什么样?”
沈砚禾略微沉吟,“四十岁上下。身材高瘦,长相……”他偏过头看了沈既承一眼,像是在斟酌措辞,“眼角下面有一颗痣。另外,下巴上有胡茬。”
沈既承听到这里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那权叔下巴那道疤痕那么明显,二哥怎么偏偏只说了胡茬?他下意识想开口,被沈砚禾一个极轻的眼神制止了。
沈既承抿住嘴,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沈岳的声音再次传来,比方才沉了一些,他重复一遍,
“有胡茬?确定吗?下巴上有没有别的东西……比如说,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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