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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出现在客厅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下来,沈明霄与沈砚禾对视一眼,都能瞧见对方眼底的担忧。
沈岳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沉了几分,
“老大,老二,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话是这么问,可他手里已经拿了一根准备好的竹棍。
沈明霄沉吟片刻开口,“父亲想要我解释什么?”
从现在来看,他们不确定父亲是不是知道沈既承与裴凛之间的事。
然而……
沈岳冷笑一声,“解释什么?你弟弟去哪你作为大哥难道不知道?”
沈砚禾在此时出声,“承承向来贪玩,去哪都不意外。”
沈岳此时却没那么好糊弄,他手里的竹棍重重点在地上,发出闷响,锐利的目光扫视两人,
“只是贪玩?”
“恐怕不只是这样吧?”
沈砚禾刚要说什么,沈岳就出声打断。
“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没出去?”
“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每天下午离开,只是为了去下棋打牌?”
沈砚禾沉默没说话。
尽管早就知道会瞒不住,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身为哥哥,不仅不劝导,甚至还纵容?”沈岳脸色难看,“你们就是这么做哥哥的?”
沈明霄刚要开口,却被沈砚禾抢先一步。
“父亲,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认为承承只是因为新鲜感而已,等他玩够了就好了,所以劝说大哥先暂时纵着承承,免得会适得其反。”
沈岳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会信?”
“从小到大,承承就是这种性子,所以父亲不如给他一些时间,或许等他玩够了,就会收心。若是采用强制方法,按照承承的性子,绝对不会答应。”沈砚禾劝说道。
至于什么时候玩够……那谁说得清,但眼下先把这关混过去。
沈岳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像是思忖着什么。
最后抬起头,冷冷看着沈砚禾,
“你也去祠堂跪着。”
沈砚禾没有意外,依旧笑着答应,“好的。”
沈明霄刚要制止,沈砚禾却在此时制止,他不动声色摇头。示意沈明霄不要再说什么。
他一个人总比两个人受罚的好。
只是眼下,他担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若是承承回来的话……父亲会不会逼问?
此刻,却无暇顾及其他。
沈砚禾从祠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些。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膝盖,捏了捏肩膀,哼笑道,
“父亲手劲可真大。”
沈明霄幽幽看了他一眼,“可比以前轻多了。”
沈砚禾认同点头,转了转脖颈,“这倒是。”
“去我房间,我给你上药。”沈明霄这么说。
然而沈砚禾却笑了笑,
“不了,我回去有人帮我上药。”
沈明霄:“……”
-
沈既承晚上回来的时候察觉到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哥?”他迟疑喊了一声,心里困惑。
大哥怎么一个人坐在客厅出神?
见沈既承回来,沈明霄回过神来,视线落在沈既承身上,朝他招手。
“过来。”
沈既承坐了过去,还不等他问什么,沈明霄就已经叮嘱,“父亲知道你去见裴凛,所以等会若是父亲问起来,就说你不是真心的。只是好奇。”
这话让沈既承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原因。
“另外不要跟父亲对着来。”沈明霄认真叮嘱他,“能推到我跟二哥身上的,就推到我们身上。”
“父亲对你还算纵容,只要不是太过分,父亲不会罚你的。”
沈既承的拳头攥紧,目光闪烁,他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咽下,低垂着眼眸,遮住眼底晦暗的情绪,
“好的,大哥。”
沈明霄与沈砚禾到了晚上都很担心,生怕沈既承被父亲叫去祠堂。
要知道…
以前关于沈既承的事都是大哥看管着,沈既承若是犯错,也都是大哥惩罚他,要么跪祠堂,要么打手心。
所以认真说起来,沈既承并没有挨过多少父亲的打。
这一次,他们难免担心。
不过好在,沈砚禾听大哥说父亲并没有去找沈既承,这才放心下来。
“我靠!打这么狠!你爹也没比我爹好的了哪去啊!”
裴书礼骑在沈砚禾的背上,手里拿着药给他擦着肩膀靠下的位置,嘴里气愤不已。
“这皮肤都紫了!”
“这老登儿他脑袋想的啥啊!”
沈砚禾趴在沙发上,任由裴书礼给他擦着,他忍不住失笑,“其实都是看着吓人而已。”
“笑!你还笑得出来!谁特么要是敢这么打我!我指定报警抓他!裴凛那丧心病狂的都打不了我这么狠!”
沈砚禾的心情无比轻松,他总是能被裴书礼说的话给逗笑。
裴书礼从沈砚禾身上起来,他皱眉认真地说,“我觉得不如把你爸揍一顿,让他尝尝被人打的滋味,他就知道这一棍落在身上有多疼!”
“正好!我可是为了你专门找江尽重学了打拳,这次肯定能替你报仇!”
沈砚禾心里一股暖流淌过,他没忍住捏了捏裴书礼的后颈,“这次就算了,以后谁要是伤我,你就帮我揍回去?”
裴书礼蹙眉片刻,最终点下头。
刚要说什么,只是视线撞进沈砚禾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顿时愣了一下,他忍不住靠近。
沈砚禾身体顿住。
随着裴书礼的靠近,沈砚禾动也不敢动,直到两人的唇只有几厘米的近距离。
裴书礼蹙眉,唇瓣蠕动,“你的眼睛里……好像有个我诶?”
沈砚禾:“……”他侧过头,失笑,
“我的目光是你,眼里自然有你。”
说完,他正准备离开,却不想在此时,裴书礼再次靠近,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吻上了沈砚禾的唇。
替你保密
沈既承大半夜收到了裴书礼发来的消息。
知书打你:【完了完了。】
看到这条消息,沈既承从床上坐了起来,还以为裴书礼出啥事了,他急忙问他咋了。
然而裴书礼什么都没说,只是发来一条消息。
知书打你:【明天跟你说。】
沈既承:“……”
啥事这么神神叨叨的?还得明天?不过从这消息来看,裴书礼应该是安全的,于是,沈既承就没有再管。
第二日。
沈明霄与沈砚禾都去了公司。
那天沈既承正打算出去见裴书礼,毕竟现如今父亲在家,裴书礼来这边到底是不方便。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门,身后传来一道浑厚严厉的声音,
“沈既承,你跟我来祠堂。”
沈既承脚步微顿,转过身面对父亲,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朝祠堂走去。
面对摆在桌上的牌位,沈既承没有犹豫,跪了下去。
这个地方他经常来,只是都是他被大哥罚跪的时候。但尽管是罚跪,他也并未按照要求跪够时间,往往跪了一会儿,就溜走了。
身后的门被关上。
沈岳语气严厉,
“你跟裴凛是什么关系?”
这话让沈既承略微深思,什么关系?男女关系?这也不太对吧?男男关系?有这个说法吗?好像没听说过吧?
这个他倒是回答不出,但他知道,
“我喜欢他。”
一句话让沈岳脸色沉了几分,手里攥紧了竹棍,却没有下手。
“你若真的只是玩玩,是不是也该有个限度?其他的我管不了,但是你以后相伴一生的对象绝不能是男的!”
若跪着的是沈明霄与沈砚禾,那这竹棍肯定早就落下,只是沈岳到底是疼这个小儿子的,毕竟这个几个孩子之中,只有沈既承还没长大的时候,就失去了母爱。
而他为了弥补,自小对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犯的错不是原则性错误,他都当做不知道。偏偏这件事上,他不可能不干涉。
沈既承侧头看沈岳,神色困惑,
“谁说我是玩玩了?”
沈岳:“……”
“我对他可是认真的。”
沈岳:“……”
“以后可别再说这种话了,若是让裴凛误会了,他又得生气了,到时候我可有的哄!”裴凛一点也不好哄,这是他最近得出来的结论。
不生气就不生气。
一生气那可就麻烦了。
沈岳脸色沉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若是不知道,我手里的棍子倒是能让你想清楚再说话。”
沈既承瞥了一眼面前的竹棍,随后收回视线,挺直脊背,
“您打吧。”
沈岳气的手背青筋暴起,语气严厉呵斥,“看来还是我以前对你们太纵容了!现如今个个都要反了天!我就应该在你喜欢去摸人家腹肌的时候就打断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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