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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裴爷!融不进的圈不要硬融_七点钟【完结】 > 第175页

第175页

    



    “二哥。”接通之后他开了口,沈既承的声音很轻询问道,



    “你昨晚几点走的?”



    那头顿了一下,



    “怎么这么问?”



    沈既承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地砖缝里长出来的一小撮杂草,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没什么,刚刚退房的时候听前台说,昨晚两点左右看见有人从我房间出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沈砚禾的声音传过来,语气自然,



    “哦,这样啊。对,我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走之前过去看了看你,见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沈既承垂着眼,指甲在手机壳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哦,这样啊。”



    “嗯,怎么了?”



    “没事。”很快,沈既承挂了电话。



    他坐在花坛边,晨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路边的树叶翻起,他坐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站起来,转身重新走进了酒店。



    前台姑娘看见他又回来了,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沈既承走到台前,语气平静,



    “我昨晚那个房间,好像落了东西。能麻烦调一下监控吗?我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进过房间。”



    姑娘迟疑了一下,去请示了值班经理,经理出来问了几句,沈既承只说是私人物品,不放心想确认一下。经理没再为难,带他去了监控室。



    屏幕上时间轴被调到凌晨,画面里是走廊尽头的景象。



    时间走到五点十二分的时候,走廊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影。画面里看不清正脸,可那个身形,以及走路的姿态,却格外熟悉。



    如他所愿



    沈既承盯着那道身影,身体僵住,指节猛地收紧。



    北山墅里一片狼藉。



    沈既承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脚下的木地板上散落着碎瓷片,翻倒的摆件和几本被扫落的书页。他抬手抓起一只花瓶,狠狠砸了出去,花瓶撞在墙面上炸开,碎片四溅,落了一地。



    “裴凛!你特么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嘶哑而愤怒,



    “偷偷来看我,却不敢见我!”



    又抄起一件东西砸在地上,踢翻了旁边的椅子,茶几上的果盘,一件接一件地飞出去。



    “你一声不响地离开!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既承发泄着心底愤怒的情绪,然而,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他怒骂着,发泄着,将客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个遍,甚至有些细小的玻璃划伤了他的手臂,渗出丝丝血迹,可他依旧没有停手。



    这几个月委屈和不甘,在看到酒店监控那熟悉的背影后全部爆发。



    沈既承红了眼眶,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其他,将沙发上的抱枕狠狠丢在地上,声音低哑,



    “裴凛,你太过分了。”



    力气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抽离,直到手臂酸软得再也抬不起来,他才慢慢停住。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退了两步,膝盖一软,在地上坐了下来。



    地板冰凉,隔着薄薄的裤腿渗进皮肤里。



    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颊因为情绪翻涌涨得通红,胸口堵着的那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闷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他低着头,声音闷在喉咙里,



    “不是你说……无论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的吗?”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现在呢?算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沙发上还留着他上次躺过压出的褶皱,角落里那只监控摄像头安安静静地亮着一颗微小的红点,镜头对着这个方向。



    沈既承盯着那个红点,眼眶红了。



    他开口,一字一顿,



    “裴凛……算我求你。”



    他的语气低下去,卑微到了极致,



    “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谈,行么?你出现吧……或者,你给我打电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暗着,安安静静,没有来电,没有消息。



    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亮起又暗下去,始终没有等来任何声响。



    沈既承仰起头,笑了笑。



    可眼泪先落了下来,沿着脸颊滑进脖颈里。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



    “裴凛……我给过你机会了。我只是要个解释而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衣服皱巴巴的,膝盖上沾了灰,手背上被碎瓷片划了一道细长的浅痕,血珠刚渗出来就凝住了。



    他看着自己这副模样,自嘲地笑了一声,



    “真卑微……卑微得不像我自己。”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角落里那颗红色的指示灯上,那点红光还在安静地闪烁,他看了它两秒,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还没碎透的花瓶,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砰——!”



    监控摄像头被砸得四分五裂,外壳崩开,碎片散落在地板上,镜头滚出去老远,那点红光闪了两下,彻底灭了。



    沈既承站在原地,看着那堆残骸许久。



    他转过身,离开了北山墅。



    -



    沈砚禾是到了公司楼下才临时反应过来了什么,急忙返回车辆去了昨日的酒店询问,得知沈既承已经查看了监控,顿时心里一紧。



    果然,承承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急忙开车回了家。



    但是家里却没人,他正打算出门去找沈既承,却没想到,看见沈既承出现在大门口。



    沈砚禾脚步顿住,僵在原地,他看着沈既承这副模样,顿时心里一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着,只要承承问昨晚的事,那他就告诉他。



    然而,沈既承那双桃花眼此刻格外平静,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直接从沈砚禾身边擦肩而过。根本没说任何一句话。



    沈砚禾看着那抹朝里面走去的背影,喊了一声,



    “承承。”



    沈既承脚步停下。



    “你……还好吗?”



    此时此刻,沈既承的状态显然不太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沈砚禾当然担心,也不放心沈既承自己一个人待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想要跟着沈既承。



    但是却被制止。



    沈既承轻声喊了一声。



    “二哥。”



    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没事。”



    “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沈既承侧过头,这么说道。



    沈砚禾皱着眉,迟疑道,



    “承承…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昨晚谁送他回去的。



    沈既承垂眸望着自己的鞋尖,沉默片刻后,说,



    “不想问了。”



    “没意义不是么?”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轻声道,



    “既然…这是裴凛想要看到的,那……”



    “我就如他所愿吧。”



    说完,沈既承朝客厅里面走去。



    沈砚禾盯着那抹消瘦的背影,轻声叹息。



    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对沈既承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谁都说不清。



    那天,沈既承一整天没从房间出来过。



    家里的气氛格外沉重。



    沈岳得知后沉默许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佣人准备了许多沈既承爱吃的。



    他们都怕沈既承会想不开,都蹲在房间外守着,不知过去多久,听见里面没了动静,沈倾城是最着急的。



    什么都顾不得,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却没有想到……



    沈既承并没有做傻事。



    他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正在睡觉。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沈倾城还去试探沈既承的呼吸,确认他没做傻事之后,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沈砚禾也松口气。



    只是当他的视线触及床旁被人取下的平安符时,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



    独当一面



    三年后。



    城市的夜依旧热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某间酒馆里人声嘈杂,靠窗那一桌尤其热闹,十来个人围坐在一起,杯子碰着杯子,笑声混着酒气往上飘。



    “祝贺我们总监荣升副总!”



    有人举着酒杯站起来喊了一声,其他人跟着起哄,纷纷把杯子举高。



    动静闹得不小,邻桌的客人忍不住侧头看过来,想瞧瞧这位新晋副总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此时,一双修长匀称的手握住了酒杯,缓缓举起来。



    那张脸也跟着映入眼帘。



    很年轻的一个男人,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脖颈,锁骨线条在灯下若隐若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唇角微微上扬,勾着一抹不深不浅的笑,不骄不躁,像是这种场合他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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