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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望是救过你的命吗!值得你这么做?】
而最令系统不理解的就是,谢仪明明就要死了,居然突然对崔望放软了态度。
之前谢仪不都是装傻糊弄过去的吗。
系统看了这么久,再不明白也就不用活了,谢仪这个人早就看出了崔望对他有意。
只是一直在逃避,或者是糊弄。
怎么到了现在,突然又松口了?
可惜这些问题,它就算问了,谢仪也不会回答它。
不行,系统的眼神闪烁,它不能就这么让谢仪死了。
谢仪一死,那它就再也没办法回去。
而出了门的崔望则已经化身成了谢仪的模样,面容冷厉阴鸷。
他收敛了气息,开始在玄天宗之中走动。
一边观察玄天宗,崔望一边想着那个远古战场。
谢仪并不知道,他的记忆力超群。
崔望很容易就能回想起整个战场的模样,甚至此刻都能身临其境,将那幅画卷重新展露在面前。
崔望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具巨大的尸体,总给崔望一种熟悉之感。
他是否,很早之前见过这具尸体。
崔望的思绪一动,忽然移动到不远处一具尸体上。
那具尸体穿着华丽,一头长发随意的漂浮着,面容可以看出是一个姣好的女子,只不过此刻脸颊几乎被撕掉了一半。
让崔望注意到她的——却是那女子尸首围绕的半枝金色残莲。
——圣月国公主,三百年前,最后一位飞升的大能,法号斗莲尊者,本命是一枝金莲。
崔望眸子紧缩。
他一直以为那战场是远古时期,可,他却看到了圣月国公主的尸体。
崔望又快速地扫了眼其他的尸体。
越看,崔望的心越沉重。
——太虚玄天宗赤霞尊者,最年轻俊美的飞升大能,本命一把赤霞弯刀。
崔望看到了一把断裂的红刀,以及一个面容狰狞,大睁双眼,透着无尽怨气和惊恐的年轻俊美修士。
——苍漠妖君,千年里唯一飞升的妖族。
不远处,正漂浮着被一分为二的巨大妖狼尸首。
密密麻麻,全都是朱雀大陆飞升的修士,此刻却全都躺在那黑暗的混沌空间之中。
“小友。”
崔望正思索着。
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他抬头看去,却见凉亭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面容苍老温和。
几乎是瞬间的,看到这银白长发,崔望的脑子里想起了那邪修的记忆。
屠杀他宗门的修士,正是银色长发,手腕上还有一颗红痣。
崔望的眸子微暗,但他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小友不必谨慎,坐下来陪老夫喝一杯如何?”
崔望冷漠道:“弟子不会饮酒。”
那老者啧啧一声,“那你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崔望不语。
见状,那老者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若是不会喝酒,那便算了,今夜我就当做没看见过你。”
他说着,自己拿出了酒杯,然后打开了一坛酒。
那酒开盖之时,一股磅礴的勃勃生机瞬间四散开,这老者的手并不稳,似乎早就喝醉了,摇摇晃晃,一滴酒液滴在桌下。
正好砸在一株已经枯萎的草枝上。
那草枝顿时奇迹般的恢复生机,原本枯萎的脉络变得丰盈起来。
崔望顿了顿,然后抬脚走了过去。
老者呵呵一笑,“不是说不会喝酒吗?”
崔望淡淡道:“实不相瞒弟子其实有双重人格,刚才是弟子的第二人格,他不会饮酒,弟子会。”
梵天珠:“……”
这路数怎么如此熟悉?
老者:“……”
他挥挥手:“听不懂听不懂,你坐下来,老夫我许久没跟人喝酒了,快来快来。”
崔望看他倒了一杯酒。
老者笑眯眯道:“这可是好酒,取自千年藕欢花酿制而成。”
梵天珠欣喜道:【主人!】
但崔望面不改色,他不动声色,“传闻千年藕欢花并不存在,只是一个传说。”
老者哦了一声,“是我们传的。”
他冲崔望挤眉弄眼,“看到了吧,只要你的宗门足够强大,你想怎么编造传说就怎么编造。”
崔望:“……”
那老者把酒杯推到崔望的面前,“尝尝?”
崔望抬起袖子,再放下的时候,酒杯已空。
老人笑眯眯道:“明日半夜,你来此地,我再与你共饮如何?”
崔望微微颔首。
等他再眨眼的时候,那老人便转瞬消失。
梵天珠警惕道:【主人,这人好奇怪,我们真的要相信他吗?】
崔望摊开掌心,上方悬空漂浮着一团酒液。
崔望似笑非笑,“玄天宗这般灵气充裕之地,居然也会有枯萎之物?”
他扫了眼地上那滴了酒液的草枝。
然后轻轻挥手。
梵天珠瞪大眼睛,只见那草枝身上的翠绿生机消失,转瞬弥漫上了黑气。
【这……】
而崔望已经收起了酒液。
他看清了那修士手腕上没有红痣。
对方不是他要找的人。
邪修的记忆之中,红痣正在手腕上,嫩生生的一点红,衬着雪白的肌肤,十分的耀眼。
崔望回到了屋子里。
便见谢仪依旧躺在床上,只不过一只手十分随意地伸落在床外。
崔望捏了捏眉心,走过去,捉起谢仪的手腕,准备帮谢仪放回去。
可就在此刻,他看到了谢仪的腕骨上,有一缕红色。
崔望猛然僵住。
不是所有的虫子都可怖
“血?”
谢仪咳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便对上了崔望的目光。
崔望捉住谢仪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崔望的眼底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
谢仪微不可察蹙了蹙眉,他刚才缓和了一会儿就用了洁身术,但没想到还是有几滴残留下来。
谢仪笑了一声,不动声色把那缕艳红抹掉,“不是血。”
“是朱砂。”
崔望眯了眯眸子,“朱砂?”
谢仪停顿了一下,然后偏开头去,“对啊,在我的故乡,若是……有了喜欢的人,就要用朱砂把对方的名字写在身上。”
崔望的手指猛然一顿。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似凝固了一般。
过了许久,崔望才声音沙哑,“师尊……在说什么?”
谢仪顿了顿,似乎有些恼怒,“没听见就算了!当我没说,我要继续睡了。”
他推开了崔望,可是崔望的目光没错过谢仪黑发下微微裸露出来的耳尖,沾染着一缕绯红。
崔望的目光又移动到谢仪的脸颊上。
却见往日活泼的青年,此刻下颌微微紧绷,薄唇抿着,似是薄怒,又似紧张。
崔望的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一般。
这样的谢仪,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而谢仪只感觉自己忽然被崔望抱起来。
等天旋地转间,他就坐在了崔望的腿上。
他也被迫和崔望面对面。
崔望的手托着他的后背,那张英俊贵气的脸庞倾轧下来,“师尊再说一遍。”
谢仪指尖动了动,“你没听清怪我什么事,不说。”
崔望眸子闪了闪,他放低了声音,“抱歉师尊,我只是……太久没听过这样的话。”
他抿抿唇,转过头去,“曾经会对我说这般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谢仪:“……”
“行行行,在我们那边,要用朱砂把喜欢的人名字写在手臂上!!”
崔望的唇角微微勾起,半晌低声道:“师尊对我总是这般好。”
谢仪忽然有种自己在哄宝宝的感觉。
“我继续睡了。”
但就在谢仪要倒下去的时候,又被崔望捞起来。
“干什么!”
谢仪捂住自己的嘴,警惕地盯着崔望,“我可警告你,我睡前偷吃了榴莲。”
“榴莲……是什么?”崔望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谢仪眼睛一动,“就是臭臭的东西。”
他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
崔望忽然道:“师尊,帮我写。”
谢仪一愣,却见崔望掌心多了一抹朱砂,“师尊,帮我写。”
他直勾勾盯着谢仪。
谢仪的手被他捉住,“好不好?”
谢仪叹了口气,“拿过来。”
崔望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递上手掌。
谢仪直接用指尖沾了朱砂,刚要写,就感觉自己另一只手被崔望捉住,然后十指相扣。
谢仪指尖微顿,然后像是不知道一般继续在崔望的手腕上落笔。
崔望看着那谢仪两个字一点一点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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