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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道:“这是二皇子的房间,他说他要亲自看着你,省得你惹出事端。”
徐谨安愣了愣,他能惹什么事端,他从来都是安分守己,乖巧得很。
住这里总比住地牢好,至少床是香喷喷的,更何况沈渊止是三个逆徒中最好说话的,他应该很好感化。
晚上,在侍从的监视下,徐谨安去厨房做了烧烤,各种各样的菜烤了一大盘。
找了许久才找到和孜然差不多的调味料,徐谨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嗯,烧烤的灵魂。”
他把烤好的串儿分成四份,分别让侍从给谢书冥、容寂、程星河送去,剩下一份他和沈渊止吃。
烤串的食材还剩下了许多,徐谨安看向候在门边的几个侍从,招呼道:“过来一起吃。”
三个侍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好香啊。”其中一个侍从道。
徐谨安把烤好的一串腰子递给他:“尝尝,保证让你欲罢不能!”
侍从还没吃过这么奇怪的食物,在香味的引诱下咬了第一口,当即睁圆了眼睛:“好吃!”
“好吃吧。”徐谨安笑笑,“赶紧把附近的弟子们都叫过来,把剩下的食材都烤了,别浪费。”
很快,厨房的烧烤摊上围了一群人。
消息传到程星河那里,程星河看着侍从刚送到面前的烧烤,当即愣住。
“烧烤……”
他幼时吃过,里面有一味叫孜然的调料,母亲说这片大陆没有,只能拿与之类似的食物替代,味道也差不远。
他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有孜然的味道,程星河手抖了一下,问侍从:“是徐谨安烤的?”
侍从:“是。”
把烧烤摊留给宗门里的弟子了,让他们晚上烤个尽兴。徐谨安端着分好的烤串回到沈渊止房间,正好沈渊止回来了。
“爱徒,尝尝为师的新菜品,烤串你还没吃过吧,香喷喷!”
“来,爱徒,尝一串掌中宝。”
徐谨安举着串递到他嘴边。
沈渊止接了,顿了顿忽然道:“多谢师尊。”
徐谨安一愣,很快眼睛就亮了一圈,他高兴地凑到沈渊止面前:“你在跟我说谢谢吗?你不生我的气了?”
攻略成功了?
徐谨安有些激动。
沈渊止拿着烤串定定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弟子本来也不是一定要置师尊于死地,弟子只愿师尊将弟子放在心上,不要再扔我去万毒虫窟那种地方,好好待弟子,弟子必不会忤逆师尊。”
徐谨安被他这么一说,竟替原主感到良心不安,可恶的徐谨安啊,以前都干的什么混账事。
这么好的徒弟,还能把人家逼到造反的地步,真是个畜生。
徐谨安上前一把抱住沈渊止,安慰道:“过去都是为师的错,为师改了,以后不会了。”
“以后为师一定把你放心上,再也不扔你去那种地方,那皇宫你想回就回,不想回为师养你一辈子。”
沈渊止眼中泪水盈盈,回抱住徐谨安,哑声唤了句师尊。
伤怀过后,两人坐在屋里吃烤串,徐谨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酒,边吃边喝上了。
一喝多就又和沈渊止说了不少心里话。
“爱徒,你知道吗,我,不是真的徐谨安,哦不对,我是徐谨安,但不是那个徐谨安。”
沈渊止看着他被酒熏红的脸,笑道:“师尊说什么呢,师尊一直是师尊。”
“从前我做梦都盼着师尊能待我这般好,没想到还真有这一日。”
“像做梦一样。”
徐谨安眼睛迷离着,笑得颠倒众生,他扑到沈渊止面前道:“不是梦,爱徒,咱们说好了,从今以后就和好了,不许再杀我了。”
沈渊止也有了醉意:“我舍不得杀师尊。”
徐谨安迷迷糊糊抓起酒壶喝了几口,没瞧见沈渊止看他的炙热眼神。
“师尊,该上床歇息了。”
徐谨安被扶到床上,身子一软就躺了上去,抱着被子滚到了一边。
沈渊止帮他脱去鞋子,整理好被子,柔声道:“师尊,睡了。”
屋里就这一张床,沈渊止把徐谨安挪到里侧,他醉得厉害,怕他掉下来。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沈渊止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脸,抬手碰了碰,“师尊,从前你若也是这样该多好。”
“可惜,回不去了。”
“别怪我,师尊。”
“无论如何,你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好,谢书冥过了许久才没听见徐谨安与沈渊止喝酒撸串的说笑声。
隔壁熄灯了,也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仿佛都沉睡过去。
谢书冥将冰棺放出,就摆在床前,顿时,整个屋子都充斥着寒气。
隔壁的容寂打了个哆嗦。
沈渊止迷迷糊糊中觉得冷,往徐谨安身上挤了挤,将人拦腰抱着。
“师尊……”他梦呓般唤了声。
气息外泄得严重,谢书冥抬手布了个结界,这才将寒气隔绝。
他扶着冰棺,身子站不住往下滑了一截,一层薄薄的冰霜从他发尾慢慢覆盖全身。
手指开始变得僵硬,指骨缝里钻出丝丝异样的感觉,对正常人来说那应该称之为痛觉,可他没有。
他不会流血,也不会痛,但会消亡,也就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冰霜覆盖了全身,冰絮还是柔软的状态。
谢书冥躺进冰棺,合上棺材盖,熬过这次无相症的发作他就又可以多活几日。
若是扛不过去,那这具身体就会彻底消亡,变成一堆冰渣,不消片刻就融了,世间再无他存在的痕迹。
谢书冥闭上眼,尽管感觉不到痛,但能清晰地感知到冰层在加厚、变硬,将他变成一个冰蛹。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成了一座冰山,万年不化。
很少有机会能睡在香软的床上,徐谨安本是睡得格外香甜的,连梦都没做。
但不知从哪来的一股寒气从头浸到脚,让他浑身都颤了一下,倏地睁开眼睛。
胳膊被沈渊止的头压着,已经发麻,徐谨安推开他的脑袋,嘀咕了一句:“冷啊。”
沈渊止半梦半醒:“这会儿已经不冷了,师尊,快睡吧。”
沈渊止揽着他的腰又要靠上来。
徐谨安忽地翻身坐起,总觉得心中不安,那莫名其妙的凉意不该在这暖和的被窝里出现的。
“师尊,你怎么了?”
徐谨安怔了片刻,问:“下午谢书冥回来时可有异样?”
“没有吧……”
沈渊止揉了揉眼睛,半清醒地看着徐谨安。
徐谨安不再犹豫,立马翻身下床,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果酒味儿。
“为师出去一趟。”
沈渊止从床上坐起,愣愣地看着他一路跑出去,拉开房门的间隙,外头的冷风吹了沈渊止一脸,脑子立刻清明了。
他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我错了,你变成这样一点也不好。”
徐谨安知道谢书冥就住隔壁,他连拍了几下门,都无人应声,他趴在门上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用力一撞,结界直接把他弹飞。
徐谨安一屁股坐在地上,着急道:“谢书冥,你丫又背着我加强黑化了?”
他不死心,跑回去继续拍门。
“开门!”
一颗小蛇头从门缝底下探了出来,徐谨安低头一看,赶紧蹲下来提溜着它的脖子:“小九,你主人在里面干什么?”
小九从徐谨安手里钻脱,把结界撕开一个小口子,它看着徐谨安示意他进来。
小九与谢书冥有着灵宠契约,能调动他布下的结界,仅仅是撕开一个小口对徐谨安来说就够用了。
徐谨安顺着洞口爬了进去,结界立马合上。
屋里寒气逼人,徐谨安一进来就打了个哆嗦,浑身冷得发麻。
“速冻啊,爱徒。”
“爱徒?”
徐谨安冷得抱住胳膊走到棺材前,谢书冥肯定在里面,他试着推开棺材盖。
才推开了一角,冰絮就撞到徐谨安脸上,几乎把他整张脸都冻住。
“我靠!”
“你在干嘛?”
不记得原著有这种剧情,徐谨安努力回想,那只能是爽文崩坏后延伸出来的东西了。
这爽文崩坏后到底变成什么了,剧情线怪怪的。
徐谨安把棺材盖推开更多,看见里面的景象时顿时瞠目结舌:“爱徒?”
成速冻饺子了?
小九爬到棺材边缘看着徐谨安,脑袋冲棺材里点了点。
徐谨安居然从一条蛇的脸上看到了着急的表情。
“什么意思?让我进去帮忙?”
“你开什么玩笑,我进去直接变冰雕了,你怎么不进去。”
徐谨安看向棺材里的谢书冥,冰不知结了多少层,已经把他严严实实裹住,俨然一个死人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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