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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语茉拉了他的手,模样楚楚可怜。
沈寒舟道:“我去找买家。”
宝玑院
徐谨安正在逐个查看他们打磨出来的棋子,他拿了一颗放在手心,黑色的棋子像个发亮的眼珠子,圆润通透。
能一晚上就做出这个效果,宝玑院工人们的手艺很有含金量。
棋盘也看了,符合他给的要求。
“嗯,不错。”徐谨安点头称赞。
王意伦本人也对这围棋感兴趣,趁着陛下还没来,便缠着徐谨安教他。
两人在宝玑院下棋,一圈人围观。
“不好了!”
宝玑院的内侍和乐莞一起跑进来。
“仙长,清悬宗来了两位长老,说二殿下和您的另两位弟子叛出师门,要咱们交出二殿下!”
乐莞慌里慌张地说清来龙去脉。
徐谨安赶紧放下棋子,跟着乐莞跑出去。
昭穹殿前方,萧停云和晏清歌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碍于宫廷礼数,给沈苍珩留了面子,没带别的人来。
徐谨安匆忙跑来,跑完这一路差点喘不上来气,这皇宫还是太大了。
“停云、清歌,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徐谨安扶着旁边的石柱喘气。
晏清歌上前扶住徐谨安,“你怎么也在这儿,那日从沧魂海逃出来时,我们见着一道龙影卷着你跑了,还以为你遭遇了不测,那个驾驭龙影的蒙面人我们也没找到。”
徐谨安疑惑道:“那你们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晏清歌:“听说二皇子生出了傍身金龙,传言他已在皇城主持大局,我们就找来了。”
“我们想着,既然寻不到你,那就继续找你的弟子,清理门户。”
原来这两人还不知道在沧魂海的那个龙影就是沈渊止的,当时沈渊止遮掩了容貌,他们急着逃命没认出来也情有可原。
似乎猜到徐谨安要说什么,萧停云道:“你不必再袒护他们,你要的两月期限不作数,他们已经是第二次叛出宗门,无论如何也不该再心软。”
“他从前既是我宗门弟子,不是说走就走的,哪怕是追来皇宫,我也要一个交代。”
萧停云寸步不让,铁了心要抓沈渊止回去。
神秘买家
徐谨安指了指周围的华美建筑,苦笑道:“此乃人间皇族,修仙宗门不可干涉,你们就这样闯进来,不太地道。”
萧停云道:“我们只是来要个说法,并非有意捣乱,相信皇上能秉公判断。”
江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陛下到!”
徐谨安回头看去,见沈苍珩来了,周围跟着贴身宫人,沈寒舟竟也在列。
“两位是清悬宗的长老?”沈苍珩道,他嗓音浑厚,天生高位者的语调。
即使昨晚没睡,他看起来精神也丝毫不差。
萧停云和晏清歌按照规矩见了礼,萧停云道:“我等是清悬宗长老,来寻逆徒沈渊止,他叛出宗门,折辱师长,有违门规,需得随我们回去接受惩处。”
晏清歌道:“沈渊止与栖云峰另两个弟子伙同起来,忤逆师尊,欺上瞒下,放走凶兽,件件都是宗内大罪。”
“陛下想必也是讲道理的,还望你能交出沈渊止,让他随我们走一趟。”
沈苍珩看向徐谨安,问道:“徐仙长,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话头抛到徐谨安这里,他僵了一下,这要怎么说?
说沈渊止的确以下犯上,违背门规,那他岂不是落下了人生污点,沈苍珩会怎么看他?
说实话可能会让沈苍珩对沈渊止的态度变回从前,甚至可能还不如从前,虽说这是沈渊止要面对的苦难,但徐谨安不能再继续做这个推手。
好不容易跟他缓和关系,不能再把好感值清零。
郑重想了想,徐谨安赶紧行了个赔罪礼。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怪我徒儿,从前是我对不住他,他这才对我心有怨言,做了一些不合规矩的事,还请陛下不要责怪渊止。”
他又对着萧停云和晏清歌行了个宗门礼:“我愿意替爱徒回去受罚,是我这个做师尊的教导不严,也是我故意苛待他,都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
沈寒舟道:“照徐仙长这么说,我二弟是一点错也没有了,难道忤逆宗门长老的不是他?叛出宗门的也不是他?”
“既然做了清悬宗的弟子,那就要遵守宗门规矩,若什么都容他肆意妄为,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沈寒舟这话夹枪带棒,沈渊止现在就敢胡作非为,不听长辈言,不守规矩,那将来做了皇帝还得了。
果然,沈苍珩眉头皱起。
徐谨安看情况不对,赶紧道:“没错,他一点都没做错,是我的问题,从前他在清悬宗时我处处苛待他,不给他好脸色,还扔他进万毒虫窟试药,没尽过半点师尊应尽的责任,没给他半分长辈的关爱。”
“我对他如此折磨,如今他还能对我以礼相待,敬我爱我,可见其人品,将来堪当大任!必定爱民如子!”
沈苍珩听完眉头舒展。
徐谨安看了他一眼,松了口气。
沈寒舟冷冷瞥来,与徐谨安对上视线,他道:“徐仙长能言善辩,说得有道理。”
徐谨安:呵呵。
“不是这样的。”晏清歌道,她无奈地看向徐谨安,“你也太袒护他了,你这几个弟子是什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即便你把他说得这么好,但终究是违背了门规。”
萧停云点头:“没错,陛下通情达理,想必也不会干涉我们宗门内部事务,沈渊止我得带回去。”
“谨安,你纵然也有错,但一码归一码,你不能替他受过。”
沈寒舟道:“两位长老说得有理,仙长怎么能替我二弟受罚呢,他自己做的事该他自己承担后果。”
“父皇从小就是这般教导我们的,是吗,父皇?”
沈苍珩沉默了片刻,没回他。
过了一会儿,他道:“两位长老随孤去书房说话,徐仙长也来。”
“寒舟,你回去吧。”
沈寒舟:“……是。”
星罗宝栈
沈寒舟气得摔了一套茶具,这可是前几日才从酒楼里换来的宝盏。
“他一句话就让父皇改了主意,到底凭什么?”
杨语茉蹲在地上捡宝盏的碎片,将它们仔细放在呈盘里。“可惜了这宝贝,我还想着交易会上拿它换点别的。”
“你说我气急败坏,你看,轮到你自己了,不是气得比我还厉害。”
杨语茉将捡好的碎片递给旁边的侍从:“给宗老,看还能不能修好。”
“各个酒楼客栈都住满了,今年的交易会热闹不减当年,你放心吧,咱们手里的货肯定都能出,到时把那个祸害一并卖出去,以后就清净了。”
沈寒舟闭眼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刚才的气性。“交易会上一锤定音,买定离手,我看谁拦得住。”
杨语茉掩嘴笑笑:“来的大多都是修士,谁敢跟他们作对,陛下怕是也不能吧。”
沈寒舟想到这儿,这才感觉顺气了些。
徐谨安把萧停云和晏清歌从书房里送出来:“我拿师祖留下的神牌起誓,爱徒以后绝对会好好做人,你们刚才可是答应了,此次秘密带他回宗门,受了宗门惩戒后再送他回来。”
“你们千万别下狠手,他以后可是赤煌的皇帝,是真命天子,不容有闪失的。”
“我随你们一起回去,我要看着。”
晏清歌道:“谨安,你就这么放心不下我们,皇上都已经答应我们带他回去处置,你还信不过。”
徐谨安笑笑:“不是信不过,我是怕他日后责怪我没保护好他,你们一定要记得在他面前说我的好话,说我今日是怎么维护他的,一定要说,别忘了。”
萧停云疑惑:“谨安,你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你怕那几个逆徒?”
“他们不过是你的弟子而已,哪有师尊上赶着跟他们赔礼道歉的,你可是魔怔了?莫不是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失了本性。”
徐谨安道:“没有没有,是我真的认识到错误了,我在为我自己赎罪。”
萧停云道:“我们已经跟陛下说好,会为沈渊止保留一分薄面,不将他叛出宗门一事公之于众,日后只对外说他已自请退出宗门,回皇城分担政务。”
得到萧停云的二次保证,徐谨安宽心了许多,只要沈渊止知道不是他从中作梗就行。
幸好两位还不知道谢书冥也在皇城,否则还不知要闹得多大,谢书冥和沈渊止不同,沈渊止有人皇做保,谢书冥没有任何人站在他身后。
这个世界也是要看背景的。
徐谨安感慨一番。
希望谢书冥藏好,尽量不要出来露面。
有沈苍珩的口谕,沈渊止放弃抵抗,从家门出来准备跟萧停云走。
晏清歌道:“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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