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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寂掏出银子对伙计道:“打包二十张煎饼。”
吃完了汤面,容寂把煎饼甩给徐谨安:“路上用这个垫肚子,赶路方便。”
“好。”徐谨安把一袋子煎饼收起来,管它什么饼,有的吃比什么都强。
出了赤煌境内便是云荒,古战场遗迹就在云荒境内,不过距离徐谨安他们还有一段路程。
边境人口混杂,客商来往两地交易货物,时不时就会闹出矛盾,擦枪走火。
前方有两队人马打了起来,徐谨安特地绕开走,免得伤及自己。
有人举着旗子招揽:“要去圣城残墟的到这里交钱,不交钱的一律进不去啊!”
“还要交钱?”徐谨安看了看羊皮卷上的遗迹,就是这处圣城残墟。
陆陆续续有人去交钱,然后从他手上领走一块腰牌。
容寂也去了,拿回一两块腰牌,给了徐谨安一块。
负责收钱的还有几个小弟,徐谨安问其中一个小弟:“圣城是你们把持的?”
小弟道:“那倒不是,上头说圣城残墟属于云荒的资源,本地人可以进去,外来者都要交门票,哪有自己的资源平白给你们的,你说是不是?”
徐谨安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买了门票就可以进去了?遗迹里的宝贝随便挑吗?”
小弟哈哈笑道:“哪能啊,你不知道?圣城里战死了多少厉害修士,这些人即便是肉身死了,魂识依旧残存,整个圣城都笼罩着结界,不到遗迹开启之日是进不去的。”
他指着身后的车队:“跟着我们的车队走时间就正好,只有云荒的大乘修士才能合力开启遗迹,我们车队里正好有这样两位尊者,他们与我们一起赶往遗迹。”
徐谨安疑惑:“既然都是大乘尊者了,为何还要坐马车慢慢过去?”
小弟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天:“没听我刚才说吗,还不到时候,去早了也没用,不如慢慢走过去当一路修行。”
“明白了。”徐谨安打听完回到容寂身边,发现容寂已经另交了跟车队的钱。
徐谨安往车队里看了看,有两辆马车,想必里面坐的就是那两位厉害的尊者。
“也好,反正需要他们联手才能开启遗迹,不如就跟他们走省事,说不定还能沾点好处。”徐谨安道。
两人跟进了车队,两个小弟还在一路吆喝着招人买票,趁机赚一笔。
真会赚钱,徐谨安看着他们那卖力吆喝的样子啧啧叹了一声。
车队启程,从头到尾望去,队伍人数还不少,得有五六十人,队里还有十个货箱,是密封的箱子。
“这车队业务还真广。”徐谨安看着货箱道。
他和容寂一人一匹马,跟着车队一起前行,速度较慢,像是沿途苦修。
徐谨安在想要如何帮徒弟拿到功法,高阶功法必定人人争抢,他一介凡夫俗子怎么抢得过。
此事只能智取。
夜色降临,车队在一处开阔地停了下来,杂役开始架锅做饭,队里不乏和徐谨安一样的凡人,大家都是要吃饭的。
徐谨安把马拴好,感慨:“这队伍真是朴实无华,去遗迹掘宝中途还能优哉游哉地生火做饭。”
这是个好机会,他赶紧卷起袖子加入伙夫一党。
“我会做,我来帮忙。”
徐谨安掂着炒勺喊着火候,伙夫们快手递上切好的笋片与腊肉。
他手腕一转,热油滋滋作响,腊肉煸出油脂,笋片入锅翻掂,一盘咸鲜脆嫩的腊肉炒春笋便盛了盘。
另一边伙夫炖着佛跳墙,他俯身调着高汤,添上鲍鱼、花胶,文火慢煨,鲜香渐渐漫了满厨。
“你这些菜品好新奇,我竟从未吃过。”一伙夫感慨。
徐谨安笑笑:“随便做几个小菜,都是我老家的特色,还有更多好吃的,下回做给你们吃。”
伙夫们乐滋滋地在旁边帮手。
正式开饭,徐谨安用呈盘端着菜给两位尊者送去,他心里盘算着,这不把人哄高兴了,到时尊者第一个领着他进入遗迹。
敲了敲车帘边缘,徐谨安道:“尊者,我来给您送饭。”
“不吃。”里面的男人冷声道。
徐谨安不想走,添了句:“今天的菜可香了,您尝尝看,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吃了灵力充沛。”
从车内掀起一股劲风,直接掀翻徐谨安端着的呈盘,菜和汤洒了满地。
徐谨安看着地上的食物,只觉得可惜,白瞎了他一顿忙活。
“您不爱吃就算了,打扰了。”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碗。
食物的香味从帘子底下飘进来,男人竟鼻尖动了动,闻一口身心舒畅。
“慢着,你再去盛一份来。”
“好嘞!”
徐谨安端着新的来了,直接送进车里:“您请。”
“你端着。”男人看了徐谨安一眼,吩咐道。
“好的。”徐谨安摆出个微笑,双手端着呈盘。
男人又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浅尝食物。
徐谨安心态稳着,想要捞到好处,不付出劳动怎么行,必须好好挣表现。
不远处,容寂看见徐谨安第二次去找尊者,他望着关起来的车帘眉心一蹙。
徐谨安打量着这个男人,中年,穿着贵气,头上的发冠下坠着金珠,想来是一个身份地位都有的富人。
富人们对食物都很挑剔,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一样,徐谨安有信心让他吃到爽。
果然,男人把他端来的三碗都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你做的?”
徐谨安笑着回:“是,我做的,您喜欢的话下回我也做,一路上的饭菜我都做。”
男人露出打量的眼神:“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好处?丹药还是功法?”
“不敢奢求,我只是想先一步进入圣城,帮我爱徒寻一纸功法残卷。”既然尊者问得直接,徐谨安也老实回了。
男人倒也没生气,只是道:“可以,你留下。”
“好嘞,我先把碗放回去。”徐谨安放了碗,小跑着回来。
容寂再次看来,眼见着他钻进车里,放下车帘,里面什么都看不到。
“尊者,您怎么称呼?”
“鹤嵘。”
“鹤尊者,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徐谨安恭敬地候在一旁。
鹤嵘朝他看来,这人模样好看,可惜看着虚弱,像长期亏损似的。
他拍拍肩头:“酸。”
徐谨安会意:“给您按按。”
他直接上手,按摩没学过,但在理疗馆体验过,能试着琢磨出来手法。
这些有地位的人就喜欢使唤人,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功法就行。
鹤嵘道:“我观你只是一个凡人,为何会有需要功法修行的弟子?”
徐谨安道:“我从前是个修士,只是后来修为毁了,成了如今这样。”
“鹤尊者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留在这里便是。”
徐谨安应下,在车里待着好过在外面,云荒的天气不好,夜里外头冷着呢。
容寂时不时看一眼马车,大半夜过去了,没见徐谨安出来。
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嫌恶。
这个徐谨安,何时变成了这样。
另一辆马车里的尊者自己闻着味儿下来找吃的,队里的伙计端着食物递到她面前:“您慢吃。”
吃了几口她目露惊艳,“今日的饭菜是谁做的?”
伙计道:“一个叫徐谨安的人做的,这会儿不知去哪儿了。”
女子道:“明日还让他做,记得准时给我送来。”
伙计:“是。”
没按多久,鹤嵘就让徐谨安停手了。
徐谨安就一直候在车里,见鹤嵘盘腿而坐,似乎在修行调息,徐谨安就没打扰,自己找了个位置靠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一亮,车队启程。
徐谨安是被马车摇醒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一觉睡了这么久,赶紧爬起来问:“尊者今日有什么吩咐?”
鹤嵘已经醒来,瞧了他一眼:“去给我打些水来,渴了。”
徐谨安掀开车帘,吩咐人停车。
他顶着一头刚睡醒的乱发就去取水,没留意附近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他。
路过容寂身边时,容寂一把拽住他衣袖,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徐谨安还有一点没睡醒的迷茫:“给尊者打水啊,怎么了?”
容寂冷眼看他:“你如今是什么腌臜事都做得出来,怪不得当初在清悬宗说要献身给师兄,原来你就是这样的人。”
徐谨安歪头看着他:“?”
在容寂这里的师徒裂痕是最严重的,徐谨安知道,对待这个逆反的弟子一定要用爱感化,急不得。
解释什么都是徒劳。
他好脾气地握住容寂的手:“为师有分寸哈,为师只是做个饭,跑个腿,讨好讨好那位尊者,为你多赢得一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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