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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谨安拍了拍乱了衣袍,望着谢书冥道:“忙吗?”
“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谢书冥问。
徐谨安沉着声儿:“我问你忙吗,今晚。”
一旁的绯影看了看两人,觉得氛围不对,插了句嘴:“这几日都不忙,圣辉学院死了人,忙着办后事呢。”
“你们聊,我去巡视。”她速速转身走了。
谢书冥没说话。
徐谨安道:“那你跟我走一趟。”
谢书冥:“去哪儿?”
徐谨安冷眼瞪他:“走还是不走?”
谢书冥朝他走近。
徐谨安转身朝刚才来的那条街走去。
几个巡视的士兵又互相看了几眼,反正工作都是巡视,他们决定跟上族长的步伐。
这街道虽然破败荒凉,可也是有住处的,徐谨安白日里跟着他们游荡的时候已经蹲过点儿了。
他径直走进一家破落的客栈,这家客栈已经被冥族接管,守店的是一个黑袍修士。
徐谨安来到柜台前,唤那个把头埋进大帽檐里的修士:“喂,开房,多少钱?”
修士猛地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旁边的谢书冥,赶紧道:“不、不要钱。”
“那不行。”徐谨安强行塞给他一把灵石,这还是之前谢书冥留给他的。
“给我房卡。”
修士摸出钥匙紧张兮兮地递过来:“钥匙是吧,给您。”
徐谨安拿着钥匙往前走,修士趁机把灵石塞回谢书冥兜里。
看着两人都走了,修士才愣愣地坐下。
门口跟进来三个士兵,他们朝修士围过来,纷纷问:“哪间?”
修士指了指后面:“顺数第九间。”
三人悄摸跟过去。
修士露出疑惑的神情,放弃看店也跟了过去。
徐谨安先进屋,一把将在门口磨蹭没进来的谢书冥拽进来,动作麻利地把门上锁。
“徐谨安。”
谢书冥才唤了一声,还没问话,徐谨安就摊开手掌给他看那只蠕虫。
“你学手段了,把这个塞人家姑娘脑子里,你脑子有泡是不是?”
谢书冥:“……”
被发现了……
徐谨安看他这死样就知道,蠕虫是他放的。
徐谨安气得对着他脑袋就敲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骂。
谢书冥道:“我看她对你并不上心,这情蛊能让她这辈子都对你不离不弃。”
徐谨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直接将掌心的蠕虫捏碎:“谢书冥,你这种做法放我们那儿就是骗婚!骗婚你懂吗?”
“男同骗人家姑娘结婚,很可恶的!”
谢书冥疑惑,前两个字不懂,后面听明白了,便道:“你喜欢她,不算骗婚。”
徐谨安给了他一巴掌,算是给王舒宁报仇。
打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人往床上拖:“今晚有空是吧,那就做点咱们都喜欢的事。”
“房都开了,我亲自踩点的地方。”
徐谨安把人揪到床上,简单粗暴地扒开他。
手腕忽然被用力捉住,谢书冥定定地看着他:“从前都是我强迫你,逼你做,你跟她一起才会真正开怀大笑。”
徐谨安趴在他身上,盯着人看了几眼,又甩过去一巴掌。
谢书冥脸上浮现指印。
他第一次在谢书冥脸上看到这种懵了的神情。
“她是我老乡,你又不是,你懂个球。”
“老子在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见着老乡还不能笑一个了。”
谢书冥终于听懂了。
徐谨安扯住他散开的衣领,在他耳边咬字清晰地道:“睡我,睡你师尊,你敢不敢?不是之前那样。”
他凑得更近些:“是睡、我,谢书冥。”
话音刚落,口中便被堵了。
吻来得迅猛,带着压抑许久的情愫,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挑衅都吞噬殆尽。
他不仅没有绷紧身子,反而顺着扯着对方衣领的力道微微前倾,主动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纵容与热烈。
不同于以往,这一吻里多了几分失控的炙热。
辗转厮磨,力道重得几乎要在他唇上留下印记,蛮横地探入,搅乱了他所有的呼吸节奏。
徐谨安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作响,耳边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喘息声。
徐谨安主动回应,轻轻勾缠。
他缓缓松开扯着衣领的手,转而环上谢书冥的脖颈,指尖插入他微凉的发丝中,微微用力收紧。
愈发缱绻黏腻,……留下一连串灼热的印记。
锦被被蹭得凌乱。
徐谨安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抬眼,主动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喜欢我吗?”徐谨安问。
“喜欢。”谢书冥道。
徐谨安继续勾了一下他的脖颈:“喜欢就做啊。”
“徐谨安……”谢书冥低低唤了一声。
缓缓抚过徐谨安的脊背,指尖带着薄茧,划过之处留下一连串细碎的战栗。
微微颤抖,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游离,满是谢书冥的气息、温度与触感。
榻边的烛火跳跃不定,难分彼此。
滚烫的温度让徐谨安闷哼一声。
谢书冥的动作渐渐放缓。
徐谨安紧紧攥着谢书冥的手臂,指节泛白,呼吸急促。
感官里交织着细微的酸胀,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却主动侧过脸,在谢书冥颈间落下细碎的吻,没有一丝示弱的闪躲。
夜色渐深,烛火渐渐黯淡。
屋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暧昧的夜章。
……
天还未亮,客栈的饭桌上围着三个士兵和一个看店的伙计。
几人叽叽喳喳争论了许久。
“是族长的夫人。”
“错了,是族长的男人!他是男的。”
“男的怎么就不能是夫人?”
“男的怎么能是夫人呢,准确的说是族长的道侣,诶对,是道侣。”
“族长和道侣一晚上都在双修,功法必定更加精进!”
逆命数
徐谨安缓缓睁开眼,透过窗户看天光,此时还不够透亮,但荆山的天空似乎见不着太阳,昨日便是如此。
灵气在体内疯狂涌动,这具身体向来修行天赋俱佳,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此次修行乾元归脉诀亦把天赋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即将突破第三层时,若徐谨安没有及时止住,他早就跨出了那一步,但现在控制不住了。
如鹤嵘所说,没有回头路可走。
胸口灵韵汹涌澎湃,不断冲击着最后的屏障,他被推动着往前走,走向累世的巅峰之境。
谢书冥的呼吸落在颈后,很是温热,似乎察觉到什么,他揽紧了徐谨安的腰,低声问:“哪里不适?”
他的手在徐谨安后腰按揉,缓解酸胀。
一股灵韵猛的冲击而来,徐谨安咳了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谢书冥闻到血腥味,眉头皱起,掀开徐谨安的衣袍就要检查。
徐谨安动作比他快,已经抹去唇上血迹,将血腥味隐到最微末的状态。
“你在我身上翻什么!”徐谨安一脚把他踢开,“不来了,你赶紧去忙。”
谢书冥捉住他脚踝,盯着他:“受伤了?”
谢书冥清晰得记得夜里和徐谨安欢好的每一次过程,明明没有弄伤他。
“我看看。”谢书冥抓着他脚爬过来,还要检查。
徐谨安另一只脚踹去:“白日不宣淫,滚。”
门外有人敲门,是容寂的声音:“大师兄,有事商议。”
徐谨安道:“还不快去。”
谢书冥把他从头到脚盯了一遍,松开了他的脚腕:“你就在此处休息,哪里都别去,会有人护送你回沉阴坞。”
徐谨安一心打发他走:“知道了,赶紧去吧。”
谢书冥开门,容寂在门外候着,他冲容寂点了点头。
容寂一眼扫到正起床的徐谨安,徐谨安特意朝他看来,笑着比了个“加油。”
容寂帮忙把门合上。
两人从客栈出来,容寂道:“师尊怎么来了,他无力自保,留在这里怕是不妥。”
谢书冥沉思着:“我也不知他怎么从沉阴坞跑过来的,这么远的路程,他不可能凭自己过来。”
容寂想了想:“想必他是在沉阴坞培养出了自己的忠仆,冒着违背命令的风险也要送他过来,此事不能放任,得尽快查出相助他的人,送他回去,以免再生枝节。”
路上,容寂憋了许久还是问道:“你没强迫他吧?”
谢书冥停下脚步看他一眼:“是他强迫我。”
容寂:“……”
被师尊和大师兄做局了?
知道谢书冥是什么德行,徐谨安来之前就备了衣裳,现在全套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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