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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系统监测到,你的父皇和母后正在商议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呀?”承煜好奇地问。
“他们要请道士进宫。”
“道士是什么?”承煜歪着脑袋,“是像太傅一样的老师吗?”
“不是。”系统顿了顿,“道士是一种特殊的人,他们会一些普通人不会的东西,比如画符、念咒、驱邪。”
“驱邪?邪是什么?”
“邪就是人们认为不好的、有害的东西,有时候,人们会把不懂的事情归结为‘邪’。”
承煜听得似懂非懂。
“宿主,系统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承煜眨了眨眼,在被窝里躺好,双手放在肚肚上。
“老师讲吧!煜儿听着!”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子,他很聪明,脑子里有很多很多想法。他做出了一些别人没做过的东西,让田地里产出了更多的粮食,让铁匠打出了更锋利的农具,村里的人都夸他聪明。”
“后来,村里来了一位巫师,巫师说这个孩子被邪祟附身了,他的那些本事不是他自己的,是邪祟教他的,村民们信了巫师的话。”
承煜皱起了小眉头。
“然后他们把那个孩子绑在树上,用石头砸他。”
承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从被窝里坐起来,“为什么呀?他明明是在帮大家呀!他做了那么多好东西,为什么要砸他?”
“因为害怕,人们会害怕自己不懂的事情。那个孩子无师自通,在村民们眼里是不正常的,是可怕的。他们宁愿相信是邪祟作怪,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孩子只是比别人聪明了一点点。”
承煜又生气又难过:“巫师好坏!村民也坏!”
“宿主,系统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的父皇和母后要请道士进宫,道士可能会像故事里的巫师一样,说一些不好的话,但是宿主不要害怕。”
承煜挺起小胸脯,“煜儿不怕!煜儿是皇子!父皇和母后不会把煜儿绑起来的!哥哥们也不会!”
系统的代码微微波动了一下,承煜说得对,他是大周的嫡皇子,是整个大周最尊贵的孩子,没有人敢轻易伤害他,这和上一任宿主的处境完全不同。
但系统还是不安,它见过太多人类的愚昧和恐惧,即便是皇宫,也未必是绝对安全的。
“宿主,系统今晚要教你一个特殊的实验。”
承煜眼睛一亮:“什么实验?”
“磷火实验。”
“磷火是什么?是着火吗?”
“磷是一种东西,它很特别,不需要火种,自己就能烧起来。”
承煜瞪大了眼睛:“自己就能烧起来?好厉害!”
“磷火实验需要一种叫‘白磷’的东西,白磷是一种非常活泼的物质,它的燃点很低,只有四十度左右。”
“四十度是多少度?”承煜问。
“大概是夏天最热的时候,太阳晒过的石头的温度。”
“哇,”承煜惊叹。
系统继续说,“白磷燃烧时会发出一种淡绿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看起来非常诡异,古人常把这种火焰称为‘鬼火’,以为是鬼魂作祟。”
“鬼火?”承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是鬼点的火吗?”
“不是,只是白磷在燃烧,人的骨骼和动物骨骼中含有磷,埋在土里时间久了会分解产生磷化氢,遇到空气就会自燃,这就是‘鬼火’的真正原因。”
承煜听得入了迷,嘴巴张得大大的。
“老师,道士也会做这个吗?”
“是的,有些道士利用这个原理,在夜晚表演鬼火,让人们以为他们有通灵的本事。宿主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害怕,那只是化学现象,不是什么邪祟。”
“煜儿才不怕呢!”承煜拍着胸脯,“这个好好玩!老师教教我!”
“系统不建议宿主主动展示。”系统谨慎地说。
承煜兴奋得在被窝里扭来扭去,“煜儿知道了!老师快教煜儿怎么做!煜儿要学!”
……
两日后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周昭正与几位重臣商议北境军务。
大皇子周承衍和二皇子周承恪也在。
“陛下,北境乌桓部落今秋屡次南下劫掠,边民苦不堪言。”兵部尚书呈上奏折,“臣请增派三万精兵,驻守雁门关。”
周承恪上前一步:“父皇,儿臣以为增兵只是权宜之计,乌桓人骑射精湛,来去如风,我军步兵为主,追不上、打不着,要想彻底解决北患,必须建立一支强大的骑兵。”
周承衍点头:“二弟说得有理,只是骑兵耗费巨大,一匹战马就要上百两银子,再加上甲胄、马具、训练,三万骑兵至少要一百万两,户部那边挤不出这么多银子。”
周昭揉了揉眉心,这北境的事,年年说,年年解决不了。
乌桓人像草原上的蝗虫,今年打跑了明年又来,大周的国库银子哗哗地往外流,却堵不住。
正说着,窗外忽然飘来一阵歌声,奶声奶气的,在夜风中若隐若现。
“变个戏法顶呱呱——啦——啦——啦——”
周昭的笔尖一顿,缓缓抬头,看向窗外。
李福安小跑着去开窗,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凉风灌进来。
只见院子里一团幽绿色的火焰正悬浮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像是从地府里逃出来的鬼魂。
“鬼——鬼——鬼啊!!!”
李福安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架,花瓶碎了一地。
御书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兵部尚书年纪大了,眼睛花,只看见一团绿光在窗户外飘,当场就瘫在了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几个年轻一点的官员倒是想表现一下英勇,纷纷拔出佩剑,如果腿没抖得像风中的柳条就好了。
“护驾!护驾!”
“有刺客!保护陛下!”
“不是刺客!是鬼!有鬼啊!”
周昭猛地站起来,双目圆睁,盯着窗外幽绿色的鬼火,一声怒喝:“都给朕闭嘴!”众人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大皇子周承衍和二皇子周承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不会吧?
周承恪两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院子里,承煜正蹲在桂花树下,手里举着一根细竹竿,竹竿顶端正冒着幽幽的绿光。
他举着竹竿在空中画圈,绿光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啦——啦——啦——变戏法,笑哈哈!”承煜一边画圈一边唱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御书房里的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
“十一!!!”周承恪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承煜抬起头,看见二哥站在窗后,立刻咧开嘴兴奋地说:“二哥二哥!看煜儿变戏法!煜儿做了鬼火!厉不厉害?”
周承恪扶额看着承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承衍也走到了窗前,看到弟弟手里冒着绿光的竹竿,嘴角抽了抽。
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众人,突然觉得弟弟真的好欠揍。
周承衍问:“十一,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鬼火呀!”承煜举着竹竿晃了晃,绿光在空中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老师教煜儿做的!好看吧?”
周昭从龙案后面走到窗前,看向蹲在桂花树下的幼子。
承煜仰着脸冲他笑,绿光把他那张小脸照得绿惨惨的,看着确实有几分瘆人。
周昭:“进来。”
承煜眨了眨眼,感觉到父皇的语气不太对,乖乖地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御书房。
他一进门,所有大臣都往后一缩。
承煜歪着脑袋看着这群脸色发白的大臣们,不解地问:“叔叔伯伯们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宫里的刘太医可厉害了,要不要请过来给你们看看。”
“不用不用不用!”兵部尚书连连摆手,声音发虚,“殿下客气了,臣、臣好得很,好得很!”
承煜又看向瘫在椅子上的太傅:“老师,您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会拉肚肚的。”
太傅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最后还是旁边的同僚把他架了起来。
周承恪看着弟弟这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蹲下身问:“十一,那个鬼火,是你做的?”
承煜眼睛一亮,立刻从挎包里掏出那个小瓷罐,献宝似的举到二哥面前:“就是这个!桶桶老师说了,这叫白磷,是从骨头里炼出来的!把它磨成粉,加点硝石和水,调成糊糊,放在空气里就会自己烧起来,变成绿色的火!”
他打开罐子盖,里面的糊糊已经快用完了,只剩薄薄一层,但在空气中暴露的瞬间,又冒出了几朵小小的绿色火焰,噗噗地跳了几下,吓得旁边的大臣们又是一阵后退。
“别怕别怕!”承煜连忙盖上盖子,小手拍了拍罐子,“它不咬人的!就是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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