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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天幕剧透拆家幼崽是千古一帝_九灿三两【完结+番外】 > 第12页

第12页

    



    “殿下,”郑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孔子的生平,臣可以下次专门讲。今日我们先讲《论语》的原文……”



    “可是太傅,”承煜歪着脑袋,一脸真诚,“煜儿连原文的字都认不全,您讲意思煜儿也听不懂呀,您能不能先教煜儿认字?”



    郑玄心里骂自己笨!小殿下连字都认不全,讲《论语》的意思有什么用?他之前备课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他忘了,十一殿下进学才几个月,大字不识几个。



    他把十一殿下当成了以前教过的那些学生,那些学生进学之前就已经在府里启蒙过了,识字、背书都是基本功。



    但十一殿下不一样,十一殿下才五岁,启蒙才几个月。他认识的字大概也就几十个,能读读《三字经》前面几段已经不错,但《论语》对他来说,和天书没有区别。



    郑玄合上了教案,“殿下说得对,是臣疏忽了,今日不讲《论语》,臣先教殿下认字。”



    承煜眼睛一亮,立刻把毛笔从笔筒里抽出来,举得高高的:“好!”



    郑玄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春”字。“殿下,这个字念春,春天的春。春天万物复苏,百花盛开……”



    “煜儿知道春天!”承煜兴奋地接话,“春天御花园里有好多蝴蝶!煜儿上次抓了一只,翅膀是黄色的,可好看了!太傅您看过蝴蝶吗?”



    “臣……看过。”



    “那您抓过吗?”



    “臣……年幼时抓过。”



    “太傅您小时候也抓蝴蝶呀!太傅您小时候是不是也像煜儿一样调皮?您有没有被您的太傅打过手心?您哭了吗?”



    郑玄的嘴角抽了抽,一个问题没回答完,又来了三个。



    “殿下,我们先认字,认完字再聊蝴蝶。”他又写了一个“夏”字,“这个字念夏,夏天的夏,夏天……”



    “夏天可以吃冰!父皇说夏天给煜儿吃冰,但是母后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冰,会拉肚肚。太傅您夏天吃冰吗?您拉肚肚吗?”



    郑玄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他告诉自己:这是大周未来的天子,千古一帝,千古一帝,不能骂不能骂,传出去自己脸就丢尽了。



    他又写了“秋”和“冬”两个字,简单地解释了意思。



    承煜倒是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的组词,郑玄刚想夸一句,承煜立马问道:



    “太傅,为什么一年有四个季节呀?为什么不是三个?也不是五个?是谁定的呀?那个人好厉害!”



    郑玄张了张嘴,他当然知道一年四季是天象所致,但要用五岁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清楚,他一时半会儿真做不到。



    郑玄忽然想起小殿下的二舅舅——鸿鹄书院的院长沈明仲。



    难怪当初陛下有意给小殿下选先生时,沈明仲一个劲地推脱,还举荐自己:“太傅您学识渊博、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教小殿下那是天选之人!晚辈这点微末学识,哪敢在太傅面前班门弄斧?太傅您就别谦逊了,小殿下的启蒙非您莫属!”嘴上把郑玄夸上了天,自己倒是溜得比兔子还快。



    当时郑玄还觉得沈明仲是真心推崇自己,心里还美了一阵子。



    现在他完全理解了,什么推崇?那分明是跑得快啊!那沈明仲精得跟猴似的,早就知道教小殿下是个烫手山芋,把自己推到前面当挡箭牌,自己躲书院清闲去了!



    教小孩子,真的难,不是一般的难啊!



    郑玄放下笔,看着小殿下写满好奇的小脸,心里想:千古一帝,难道不能自学成才吗?这样他就不用教了。



    不行,他是太傅,教不好就是他的责任了。要是小殿下长大后没成为天幕说的那样,他郑玄就是第一罪人了。



    到时候史书上怎么写?“天启皇帝幼时顽劣,太傅郑玄教导无方,致圣主未成圣主”?那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全完了,晚节不保啊!



    他低头默默地把教案合上,算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再教下去,不是殿下崩溃,就是他崩溃。



    “殿下,今日的课就到这里,回去把今日学的字各写三遍,诗背熟,明日臣检查。”



    “好!”承煜开心地答应了,朝郑玄行了个礼,“太傅辛苦了,太傅再见,煜儿回去写大字了。”



    郑玄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他决定今晚回去重新备课。



    御书房里,周昭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沈明澜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今日太史令的记录。



    “明澜,今天天幕上的事,你怎么看?”



    “臣妾还是那句话——太夸张了。”



    周昭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妻子:“你觉得天幕在说谎?”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觉得煜儿是聪明,但千古一帝这种事,不是聪明就能做到的。他需要不止是读书明理,需要的心性历练、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会很累很辛苦,臣妾……臣妾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这块天幕会让大家对煜儿的期望太高。他只有五岁,万一以后他没有成为天幕说的那样,大家会不会失望?会不会有人拿天幕的话来攻击他?说他‘天授之才却未能成事’,说他‘辜负了上天的期望’?”



    周昭叹气,沈明澜说的这些,他也想过。天幕是一把双刃剑,它给了大周希望,给了承煜一个“千古一帝”的标签,但也给承煜套上了一副枷锁。



    “朕也担心,但朕更担心另一件事。”



    “什么事?”



    “煜儿脑子里的那个老师。”周昭坐直了身子,声音低了几分:“我怕煜儿被邪祟夺了身体,天幕说的那个千古一帝并不是我们的煜儿。朕之前跟你说的道士,今晚就能进宫,朕想让他给煜儿看看,那个桶桶老师到底是什么。”



    沈明澜缓缓点头:“也好,求个心安。”



    夜色降临,皇宫里掌了灯。



    一辆马车从东华门悄悄驶入,停在了承禧殿门前。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和两个年轻弟子。



    老道士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看起来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



    李福安迎上去:“张天师,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在殿内等候了。”



    张天师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弟子,跟着李福安走进了承禧殿。



    



    承煜正坐在偏殿写大字。



    小顺子走进来,“殿下,陛下来请了,让您去正殿。”承煜点点头放下笔,跟着小顺子往正殿走。



    正殿里,周昭和沈明澜坐在上首,大皇子周承衍和二皇子周承恪站在一旁。



    张天师和他的两个弟子站在殿中央,面前摆着一张法桌,上面放着香炉、符纸、桃木剑、一碗清水和一盏油灯。



    承煜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哇!好多东西!父皇,这是在做什么呀?”



    周昭招了招手:“煜儿过来。”



    承煜跑过去,被沈明澜抱到椅子上坐着。



    他好奇地看着张天师,歪着脑袋问:“这位老爷爷是谁?他的胡子好长,比太傅的还长。”



    张天师微微一笑,朝承煜行了个礼:“贫道白云观张远清,参见殿下。”



    “白云观是什么地方?是看云的吗?”



    张天师的笑容霎时一凝:“白云观是……修道的地方。”



    “修道是什么?是修路吗?煜儿会修路!上次用木棍在沙地上修了一条路,可直了!”



    周昭轻咳一声:“煜儿,先别说话,让天师看看。”



    张天师走到法桌前,点燃了香炉里的三炷香,又拿起一张符纸,在上面画了几笔,口中念念有词。



    两个弟子站在他身后,一个捧剑,一个捧铃,神情肃穆。



    周昭紧张地握住了沈明澜的手。



    张天师念完咒,将符纸点燃,投入清水之中。符纸在水中燃烧,发出嘶嘶的声响,片刻之后,水面竟然自己翻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承煜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水自己动起来了!好厉害!老爷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天师没有理他,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面色凝重地说:“陛下,殿下身上确有妖物。”



    周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什么妖物?”



    “一种诡异。”张天师沉声道,“贫道能感觉到,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力量附着在殿下身上,这股力量诡异莫测,不是善类。”



    他拿起桃木剑,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然后猛地指向承煜:“妖物!还不速速现身!”



    承煜被他一指,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张天师手里的桃木剑。



    张天师放下桃木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盖,往油灯上倒了一些粉末,油灯的火焰猛地窜高,然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淡绿色,在黑暗中幽幽地跳动。



    “陛下请看!这是贫道以道法引出的鬼火!殿下身上的妖物,与此同源!此乃邪祟附体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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