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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怀里的儿子“……你再说一遍?”
承煜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着嘴,掩耳盗铃:“煜儿什么都没说,父皇你听错了。”
周昭“哼”地一声,决定不跟一个贪吃牙疼的五岁孩子计较。
【永和八年,仁宗开始改革,允许庶子参政。此举一出,举朝哗然。九成以上大臣连日上书,宗室群起反对,朝堂上几乎无人支持。】
【当时,朝堂上九成以上的大臣反对,连日上书。据《永和起居注》记载,反对者言:“庶子参政有违祖制,恐生祸乱。”】
「大臣们反对是怕庶子争权吧」
「宗室反对很好理解,毕竟在朝堂话语权比较强的都是嫡系,怕自己的利益折损。」
「仁宗这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体系啊」
大殿里,几位老臣面色不太自然。当初反对最凶的就有他们,此刻被天幕翻旧账,脸上挂不住。兵部尚书轻咳一声,低头假装看笏板。
【仁宗持议甚坚,史载其临朝曰:“朕之子,朕自教之,不劳诸卿。尔等不过惧损己利耳。”】
「仁宗霸气!」
「朕的儿子朕自己管,这句话太帅了」
【其实,仁宗当时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考虑——他没有嫡子,百年之后皇位要传给弟弟安王。他怕自己的儿子们在安王手下处境太过艰难,让庶子们先参政、先立身,至少以后能有一条活路。】
「仁宗真的是个好父亲」
「为儿子们铺路,操碎了心」
「安王那不靠谱的样,仁宗能放心才怪」
承煜仰着脸看周昭,伸出小手指了指他的眉心:“父皇,你这里皱起来啦,像个小山丘。”
周昭低头看着他,把小手指轻轻握住:“父皇没皱眉。”
“有的!煜儿都看见啦!”承煜嘟着嘴抗议,“父皇别不高兴嘛!煜儿亲你一下,就不皱啦!”
说着,他扒拉着凑过去在周昭下巴上“啵”地亲了一口。
周昭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来,心里又酸又软。
皇后坐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用帕子掩住嘴,轻轻笑出了声。
【直到永和十二年,嫡子周承煜出生。此后,朝堂上关于庶子参政的反对声才渐渐小了。】
【行啦,背景铺垫完了,我们言归正传!讲回圣祖那十个宠弟狂魔的哥哥,我们先从反差最大的成王殿下说起。以前大家都觉得他不喜欢圣祖,结果去年成王墓一挖开……好家伙,全误会了。】
【据史料记载,三皇子周承慎,封成王,在礼部任职。太傅郑玄曾经评价他‘知礼守法,可为典范’。但他初到礼部的时候,并不顺利。】
天幕画面变成了演绎的情节:
礼部的官署,三个嘴碎的官员当着三皇子周承慎的面,交头接耳:
“一个庶子,也能参政?”
“不过是仗着陛下的恩宠罢了!”
“没有嫡子的时候当宝,现在嫡子出生了,呵!”
「这些官员嘴好毒」
「三皇子好歹是皇子,轮得到他们嚼舌根」
「庶子怎么了?庶子吃你家大米了」
「心疼三皇子」
大殿里,三位礼部官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笏板里。身边的同僚们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们一眼。
周承慎倒是面色如常,仿佛天幕上说的不是他。
【挖掘出的成王官邸记录中有载:永和十五年三月初九,十一殿下诣礼部探兄,由是诸事尽易。】
天幕画面中,小小的承煜来看望哥哥,迈着小短腿刚走进礼部官署,正好听见廊下官员的窃窃私语。
他的小脸瞬间绷紧,把糖葫芦往小顺子手里一塞,双手叉腰,仰着头,奶凶奶凶地大声说:“你们!不续!介么说!”
「天启皇帝出场!」
「好小一只!」
「说话还奶声奶气的,好可爱!」
「不续介么说——发音太萌了」
礼部三个嘴碎的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奶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十一殿下,连忙行礼:“臣等参见殿下。”
承煜没有叫他们起来:“煜儿刚才听到了,你们说三锅锅坏话,系不系?”
没人敢接话。
“说话呀!”承煜跺了跺脚,奶凶奶凶的,“刚才不系说得挺大声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一个年长点的官员硬着头皮开口:“殿下误会了,臣等只是……”
“煜儿没有误会!”承煜打断他,小手指着那个官员的鼻子,“煜儿听得清清猪猪!煜儿虽然小,但煜儿不聋!”
「奶凶奶凶,发音还奶萌奶萌的」
「清清猪猪——我死了」
「小手指着鼻子的样子也太好玩了吧」
官员们面面相觑,冷汗开始往下淌。十一殿下虽然小,但圣眷正浓,且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未来的天子。让这位小祖宗记了仇,日后还想在朝堂上混?
承煜见他们不说话,叉着腰的小手放下来,板着脸,开始讲道理:“三锅锅系父皇的儿子,系煜儿的锅锅。你们说三锅锅不好,系不系觉得父皇的儿子不好?系不系觉得父皇也不好?”
“臣等绝无此意!”官员齐声否认,腿都软了。
“三锅锅在礼部做事,系父皇让他来的。你们说他也能参政,系不系觉得父皇的决定不对?系不系觉得父皇不应该让三锅锅来?”
官员们连忙磕头:“臣等不敢!臣等万万不敢!”
「这些官员怎么能吓成这样,我们小殿下明明奶萌奶萌的」
「哈哈哈哈!三锅锅」
「父皇说哥哥们厉害,你们说哥哥不好等于你们觉得父皇不对,逻辑鬼才」
「这帽子扣得,官员们当场死亡」
其中一个的官员试图解释:“殿下误会了,臣等只是在……在讨论政务……”
承煜歪着脑袋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伯伯,你家里有几个儿子呀?”
那官员愣了一下:“……两个。”
“你的两个儿子,你喜不喜番他们?”
“自然是喜欢的。”
“那如果有人说你的儿子不好,你会不会生气?”
官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殿里,几位武将哈哈大笑。大将军赵烈拍了下大腿:“好!好!”
文官们则表情复杂——被一个孩子指着鼻子骂,搁谁谁不难受?
承煜奶声奶气地说:“所以你不能说三锅锅,三锅锅系父皇的儿子,父皇喜番他,煜儿也喜番他。再说三锅锅的坏话,煜儿就告诉父皇。父皇最不喜番别人说锅锅们的坏话了,上次有个人说二锅不好,父皇气得三天没吃饭。”
「父皇气得三天没吃饭哈哈哈哈哈」
「仁宗:我没有,你别瞎说」
「哈哈哈哈哈!语言的艺术表达」
承煜窝在周昭怀里,因为脸肿着,说话含含糊糊的:“唔……那个系煜儿吗?煜儿以前发话好奇怪呀……还叫三锅锅……”
他摸了摸自己肿着的半边脸,又看看天幕里那个口齿不清的小不点,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父皇怀里。
周昭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你小时候就那样,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你现在脸肿得像个包子,说话漏风。”
“父皇坏!煜儿说话才不漏风!你听听——父皇、母后、哥锅……唔,好像系有点漏风……”
大殿里,几个大臣忍俊不禁,用袖子挡住嘴。
周昭嘴角弯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行了,别说话了,好好养着。”
承煜闷闷地“哼”了一声。
天幕中,承煜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完,还礼貌地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过身,他立刻换了副面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蹦蹦跳跳地跑到周承慎面前:“三锅锅!煜儿来看你啦!你在做什么呀?”
周承慎蹲下身,平视着弟弟:“十一来这里做什么?”
“煜儿来找三锅锅玩呀!”承煜伸出手,手里拿着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三锅,你吃糖!煜儿特意给你留的!可甜了!”
他踮起脚尖,凑到周承慎耳边,小声说:“三锅,刚才那三个伯伯说你坏话,煜儿帮你骂他们了,你不要难过。”
周承慎的身子僵了一下:“……嗯。”
周承慎看着糖,伸手接了过去,板着脸说了一句:“十一,礼部是朝廷重地,官员们处理政务的场所,你还年幼,不宜随意出入,于礼不合。”
后面听到的官员们一脸骇然,这对吗?
小承煜听得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三哥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他觉得三哥说的应该是对的东西,反正三哥说的应该是为了他好。
他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三锅锅,煜儿记住了。”
周承慎看着弟弟懵懵懂懂的眼睛,又补了一句:“殿下若是想来,可以先让人通报,臣陪殿下在院子里走走,不要自己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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