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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天幕剧透拆家幼崽是千古一帝_九灿三两【完结+番外】 > 第128页

第128页

    



    户部主事敲了敲仓门板:“那你忧心啥?”



    老吏弯腰从门槛边捡起一粒漏出来的谷子,在手里捻了捻:“粮多了,事儿也多。晾晒、翻仓、防霉防虫,哪一样不要人手?上头催得紧,底下人跑断腿。丰收是好,就是这仓真塞不下了。”



    他把谷子丢进嘴里,咯嘣一咬:“不过话说回来,老汉我管了三十年粮仓,头一回愁的是粮太多。这愁,我乐意。”



    户部主事一拍脑门:“差点忘正事。户部这回让我来,就是跟你对完账,往上头递折子。新仓已在城东划了地,开春动工。”



    老吏愣一下,笑得满脸褶子:“那敢情好,等新仓盖起来,老汉我就不愁了。”



    弹幕飘过:



    「仁宗周昭,真是把钱花在刀刃上的男人,闷声攒家底。」



    「这盛世,如你所愿。」



    「老吏凡尔赛式烦恼。」



    「仁宗二十七年无大仗,百姓能喘口气。」



    「这才叫仁宗,庙号没白给。」



    「仓门一开,满满的安心感。」



    「盛世的底气,就是仓里有粮,百姓不慌。」



    小熊猫爪子往画面里一指,天幕上出现圣祖成长的快进镜头。



    【仁宗留给圣祖的,不只是粮和兵。天启起居注记载,仁宗很重视对圣祖的政治教育。仁宗从圣祖五岁起,就经常带他上朝。从圣祖识字起,就手把手教他批折子。圣祖的政治嗅觉、做事分寸、待人宽厚,都是从仁宗身上一点一点学来的。



    后来圣祖对自己的儿子宣宗,用的也是同一套法子。一代人教一代人,一代人传一代人。这才是大周真正的根基。】



    弹幕飘过:



    「五岁就上朝了?」



    「别人家孩子五岁还在玩泥巴,圣祖五岁已经在听朝议了。」



    「听不懂没关系,先听着。」



    「这跟现在有些老板带孩子听大人开会一个道理,听多了自然就懂了。」



    【仁宗在学习上对圣祖要求严格。可在学习之外,给了圣祖很大尊重和自由。圣祖小时候闯过不少祸,炸过御膳房,烧过宫殿,淹过御花园。每一次都是仁宗在后面兜底。



    天启起居注里有一段:圣祖八岁那年把御花园西边暖房烧了。火势不小,烧掉三间偏殿。



    仁宗赶到时,圣祖脸上黑一道灰一道。仁宗没骂他,先问他有没有伤着,让人去查失火原因。



    查出来后,仁宗让工部改进了暖房防火措施。】



    弹幕:



    「圣祖小时候真的是熊孩子!」



    「所以圣祖后来做事,不怕犯错,因为他知道错了可以改,有试错的才有进步。」



    「仁宗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攒了多少粮,是教出了圣祖。」



    天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小熊猫的爪子往画面里一指,在一组快进的镜头里,小娃娃在案边画格子的画面慢慢拉远,换成了一间更大的御书房。



    坐在案后批折子的人,换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帝王。面容清俊。



    【圣祖在位二十四年,四十岁那年,把皇位传给年仅二十岁的宣帝。圣祖退位后,搬到宫城西边寿宁宫住,当了太上皇。可太上皇的日子,过得并不太平。圣祖在起居注中多有吐槽。】



    弹幕:



    「不太平?什么意思?」



    「宣帝:父皇,我又来了。」



    「太上皇:你别来了,朕想静静。」



    「哈哈哈哈父子要来了!」



    天幕画面切到了寿宁宫的院子里。圣祖坐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的竹椅上,正低头翻话本,偶尔拈一颗花生米送进嘴里。



    院子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宣帝大步走进来,手里拿一本折子,边走边喊:“父皇!父皇!户部说今年南边商税比去年多了两成。您说这银子拨给水军,还是留着修路?”



    圣祖翻书的手一顿:“润择,朕退位了。”



    “儿子知道。”



    “朕现在是太上皇。”



    “儿子知道。”



    “朕不管事了。”



    “儿子知道。”



    “那你还来问朕?”宣帝没皮没脸嘿嘿笑,在圣祖对面坐下,把折子往案上一搁:“可父皇比儿子有经验,儿子拿不准,还是得问您。”



    他自顾自倒杯茶,喝一口,皱眉:“这茶凉了,儿子让人给您换一壶。”



    圣祖看他一眼,拿起折子翻了翻:“拨水军。”



    “为什么?”



    “南边商税涨了,是因为海路。水军不换新船护航,明年商税就得跌。”



    宣帝眼睛一亮,拿回折子起身就走:“儿子明白了!父皇歇着,儿子去下旨。父皇,晚膳您想吃什么?”



    “随便。”



    “那儿子让御膳房做一道醋鱼?”



    “行。”



    “再做个辣子鸡?”



    “你看着办。”



    “那再来个冰镇酸梅汤?”



    圣祖把书往案上一搁,抬头看着儿子,不耐烦道:“润择,朕说了随便,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宣帝也不恼,笑嘻嘻走了。走到院门口又折回来,探头:“父皇,那酸梅汤多放点冰糖?”



    圣祖把书举起来作势要扔。宣帝哈哈笑着跑了。



    弹幕:



    「哈哈哈哈宣帝真的是个话痨。」



    「圣祖:朕只想喝口茶看会儿书,你怎么这么多话。」



    「宣帝不至于不懂这些,只是来跟圣祖撒娇的。」



    天幕下,承煜窝在周昭怀里,仰头看着画面,扭头对周昭说:“父皇,这就是我以后的儿子吗?怎么蠢萌蠢萌的。”



    周昭弹了一下他脑门:“你也是这么烦朕的。”



    承煜摇了摇圆滚滚的脑袋,否定道:“煜儿才没有这么笨,煜儿现在还小,天幕上的好大儿都二十好几了。不过煜儿也给父皇带酸梅汤,多放冰糖。”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收拢,从寿宁宫的父子拌嘴,切回了一片开阔的舆图。舆图上是大周的疆域,从北境到南海,从西陵群山到东离海岸,赤色的疆域连成一片,像一轮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太阳。



    小熊猫爪子抬起,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总结道:



    【大周圣祖天启皇帝,周承煜,仁宗嫡子也。生于永和十二年冬,母沈明澜。五岁试耕于禁苑,十岁从政,十六即位,四十退位,一生波澜壮阔。



    圣祖在位二十四年,在位期间,定科举,开特科,办蒙学,立县报,设贡献榜。北收北楚,南平南楚,西定西陵,东抚东离。



    疆域较永和年间增五倍,户口较永和年间增三倍,粮产较永和年间增十倍。百姓富,人才盛,大周之盛,自圣祖始。】



    天幕下朝堂,满殿群臣安静仰头看着辽阔舆图,羡慕不已。



    有几个年轻官员眼睛发亮,互相交换兴奋眼神。



    小熊猫声音缓了缓,带着感慨:



    【圣祖尝言:“治国如种地,地要轮着种,才不坏;人要轮着教,才不废;路要轮着走,才不堵。”此语载于《大周会典·农政篇》,后世以为治国之要。



    今观圣祖一生,起于禁苑试耕,成于天下归心,终以盛世传子。如日之升,如日之恒,如日之照。】



    弹幕飘过最后几行:



    「‘如日之升,如日之恒,如日之照’——这个总结太美了。」



    「圣祖这履历,放哪朝都是天花板。」



    「治国如种地,轮作理论,学到了。」



    「再次确认圣祖开挂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课题,突然燃起来了。」



    天幕画面慢慢收拢,舆图上赤色疆域星星崛起。



    小熊猫爪子朝殿中拱了拱:【诸位,圣祖的故事讲到这里,便告一段落;但大周的故事,远未结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课题。



    诸位,有缘再会。】



    弹幕如光点般掠过:



    「圣祖篇完结撒花!」



    「大周故事未完待续。」



    「有缘再会,天幕再见。」



    金光散成漫天光点,犹如烟花短暂绚烂。



    满殿朝臣还仰着头,望着那片已经暗下来的藻井,像刚从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醒过来。



    赵大将军粗着嗓子吼了一声:“没了?这就没了?”



    周昭目光扫过满殿朝臣,“天幕虽然没了,可大周的路还在脚下。一国之政,从不是只靠一个人。朕坐在这个位子上,能做的事有限。可诸君在各自的衙门里,能做的事比朕多。”



    “土豆上半年虽然丰收了,可下半年也要接着种。今年春天热得早,夏天怕是旱。司农寺要提前做好旱情准备,把种苗尽量栽到沿海沿河的地带,水浇得上的地方先保。各州府的粮仓翻修要抓紧,新粮入库之前必须完工。”



    钱佑和鲁明同时出列,拱手应声。



    周昭看向鲁明:“永通河修完了,四极土的效果你也看见了,可河堤修完不等于万事大吉。汛期马上就到,你派人盯着永通河的水位,每日一记。今年汛期的记录,明年修别处河堤的时候就是底账。不止永通河,各州的大河大堤,都要开始记水位,大周修河堤不能再凭经验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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