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确实。
——
远处,极光房。
“哈……哈啾!”
一声被极力压抑,闷在鼻腔里的喷嚏声。
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努力憋住喷嚏的周予言揉了揉不舒服的鼻子。
他竖起耳朵,听着隔断另一边的动静——
没有声音。
很好,白栩辞那家伙应该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痒的鼻子,心里嘀咕:
谁在背后念叨他呢?真不礼貌!
而周予言之所以这么小心,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房间内住的另一个人,是白栩辞。
他的情敌。
而他,今晚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床上烙饼似的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终于确认隔壁睡着了。
,周予言终于悄无声息地坐起身。
他借着窗外雪地反射进来的微弱光线,摸索着套上厚重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然后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溜出了房间,下了楼。
别墅里一片静谧,推开厚重的木门。
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也更加清醒。
院子里积着新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
他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走到院子角落那个装饰着麋鹿雕刻的木质信箱前。
从羽绒服内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他和温时的名字。
这是他收到暗线任务成功时,就立刻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使用特权约会!
他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眼睁睁看着燕聿那家伙稳坐钓鱼台,或者被白栩辞、霍沉渊抢了先机。
机会摆在眼前,他必须抓住!
越快越好!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周予言将信封郑重地投进了信箱狭小的投递口。
“咔哒。”轻微的一声响,如同尘埃落定。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仿佛已经看到了和温时单独约会的场景。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一个清冷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啧,这么着急啊?”
周予言:“!!!”
一个清冷的、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卧槽?!”
他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猛地回头。
就见白栩辞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黑色棉服,双手插在裤袋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月光和雪光映照下,他那张冷峻的脸看起来格外欠揍。
“卧槽?!你……你走路没声的啊?!”
周予言惊魂未定,压低声音吼道。
感觉自己刚才那番被吓到的表现全被看了去,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对,你……你不是在睡觉吗?”
“就你那个动静,能睡着才怪。”
白栩辞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
“而且,我要是睡着了,那不就错过了某人……这么迫不及待的场面?”
周予言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好气地问:
“那你来干嘛?早点用早点安心,再说,你不也是来……”
“不是。”
白栩辞干脆地否认。
“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他才不会承认,他是听到周予言鬼鬼祟祟出门的动静,出于某种对情敌的本能警惕,才跟下来看看的。
周予言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他拍了拍邮箱,带着点炫耀,“哥们儿我这叫抢占先机,懂不懂?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白栩辞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地往回走。
突然,又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子里。
霍沉渊亦未寝。
他也穿着外出的衣服,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看到楼下门口的两人,脚步顿住,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意外?
三人,相与对峙于中庭。
面面相觑,有些诡异。
周予言:“……”
白栩辞:“……”
霍沉渊:“……”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寒风刮过的细微声响。
周予言看着霍沉渊,又看看白栩辞,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好啊!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惦记着这事儿!
白栩辞这冷脸怪肯定也是来投信的!还有霍沉渊!
平时装得跟个冰山似的,没想到动作也挺快!
他刚想开口,却见霍沉渊的目光扫过他和白栩辞,又看了看那个信箱,然后……径直朝着院子另一侧走去,那里放着一些清理积雪的工具。
霍沉渊拿起一把雪铲,动作自然地开始清理门口台阶上新落的薄雪,仿佛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真的只是为了……铲雪?
周予言和白栩辞都愣住了。
周予言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难以置信:“霍沉渊……你,你不是来……?”
他指了指信箱。
霍沉渊停下动作,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不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睡不着,找点事做。”
周予言:“……”
这理由……槽点太多。
他竟无法反驳?
细想一下,这个人是霍沉渊。
那不奇怪了。
特权约会启动
白栩辞却微微蹙眉,显然对霍沉渊的出现和动机持保留态度。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周予言看着霍沉渊真的在那里一板一眼地铲雪,又看看旁边抱臂站着的白栩辞。
破罐子破摔。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无语:“喂,你们投不投?不投,我回去了,外面冷死了。”
白栩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不急。”
“不急?”
周予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玩意儿又不能留着过年。”
白栩辞对他的急躁报以一声轻嗤。
“莽撞。时机比速度更重要。”
“特权在手,自然要用在最关键、最能达到效果的时候。盲目冲动,只会浪费机会。”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予言,潜台词很明显——你这种,纯属浪费。
周予言深吸一口气:“你说谁盲目冲动呢?我这叫果断!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白栩辞轻嗤一声,懒得跟他争辩。
周予言转而看向唯一(可能)的“正常人”霍沉渊:
“霍沉渊你说!是不是该早点用?”
霍沉渊正将一铲雪堆到旁边,闻言,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人设的回答:
“没想好。”
周予言:“……”
救命啊,这里还有没有正常人?
他看着一个埋头铲雪,一个冷脸望天。
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
周予言悻悻地裹紧了羽绒服,打了个哆嗦。
“行吧,你们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我反正确定了,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两人,转身快步走进了别墅。
院子里,只剩下白栩辞和依旧在勤勤恳恳铲雪的霍沉渊。
白栩辞看着周予言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安静的信箱,眼神微闪。
他确实不着急,正如他所说,他需要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一个能让温时印象深刻、无法拒绝的时机。
贸然使用,不过是另一个周予言罢了。
而霍沉渊……白栩辞的目光落在那个沉默铲雪的高大身影上。
他是真的没想好要不要用?
还是……另有打算?
月光下,雪地上映着两个各怀心思的影子,安静而微妙。
霍沉渊铲完了门口的雪,将雪铲放回原处,拍了拍手套上的雪屑,也准备回屋。
经过白栩辞身边时,他脚步未停。
只是终究……也朝着信箱的方向瞥了一眼。
白栩辞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果然。
没有人,能真的毫不在意。
第二天,阳光正好。
连续几日的雪夜过后,n国小镇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朗清晨。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皑皑白雪上,天空是那种洗过的湛蓝,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顶级心动》直播间的镜头,罕见地没有从极光别墅温馨的室内开启。
而是直接对准了小镇一条静谧的街道旁。
镜头里。
周予言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他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