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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原还要准备辅修专业的考试,本来也没空,花贺闲着也是无聊,就跟着朋友们去吃饭了。
打车去了村里一个农家乐菜馆,鸡是去果园里现指现杀,鱼和海鲜也是挑好称重才送去后厨的。几个大小伙子点了满满一桌菜,又要了一箱啤酒,边喝酒边随意聊着天。
即将放假的节骨眼,却因为两个月后再开学就是大四,导致假期的兴奋感大大减少。说起对假期的规划,也不再像前两年一样是旅游、玩乐。
而是开始交流要去什么公司实习,实习多久才能拿到正式的offer,保研的绩点要求,还有考研、留学的未来规划。
花贺刚刚去挑鸡的时候被蚊子咬了,现在没空想太多,挠着胳膊上的蚊子包,在用膝盖蹭着另一条小腿上的蚊子包,听他们聊天。
绕了一会儿越挠越痒,而且总觉得要把皮肤挠破了,只好忍住痒,停手,和朋友聊天。
他之前还没计划过暑假要做什么,现在看朋友们都开始干正事,想到栗原也要去实习,就觉得自己也不能无所事事起来,思索自己也要不要去家里的公司,出一份力。
上个月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还听妈妈说起公司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研发出了结果,但还需要量产和变现,如果一切都没问题,家里就没事了。
其实花贺对这些一窍不通,他爸妈白手起家,先前两口子都是搞技术的,没想过能做起来,也没想过能坚持多久,再加上目前身体还很硬朗,压根没想过需要花贺继承家业这一茬。再加上前段时间家里破产,家业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个事,就更不强求花贺去管公司的事,导致花贺现在想去公司实习,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
但栗原去公司就能一忙忙一天,那么辛苦。
花贺喝了口啤酒,对栗原敬佩又心疼,想到栗原是因为自己才掺合这些的,又有点难受。
朋友们已经顺着暑假计划这个话题一直聊下去了,其中一个朋友和女朋友去同一家公司实习,颇为苦恼地说起要和女朋友同居房租很贵,还打算养宠物,都不知道实习赚的那点钱够不够给宠物买粮。
大家听出他语气里的炫耀意味,登时装作酸溜溜的样子,劝他不要付费上班不要实习不要和女朋友同居也不要养宠物,在学校接着住宿舍每天被宿管查寝好了。
朋友马上拒绝,不再装作苦恼,笑嘻嘻说终于可以摆脱宿舍了。
然后看向这些人里另一个摆脱宿舍生活的人,问:“在外面住是不是很爽?”
花贺点头:“当然。”
搬出来住后,除了刚知道栗原心思那段时间有点不自在,其他时候都很爽。
朋友:“你和哥们一起住都这么爽了,我和我对象一起住,双倍的爽。”
花贺嫌弃:“啧。”
说得好像自己和栗原没有他和他女朋友亲近一样。
栗原是自己兄弟没错,但栗原是用自己法定结婚伴侣的身份和自己同居的,跟他们哪儿能一样。
但对方又完全不知道,他也没办法反驳,只好什么都没说。
对方又问起他:“对了,你有什么租房妙招分享给我吗,我这段时间在网上看房子,要么太偏太小太破,要么贵得要死,还需要和其他人合租没有一点隐私,你那个房子是怎么找到的?”
花贺:“我不知道,是栗原找的,我到时候问问他。”
对方:“那算了,也不用特地问了,我自己再看看吧。”
“你在外面住,有什么必要的租房好物分享给我吗?”
花贺努力想了想:“没有。”
从他搬进去第一天开始,家里的东西就没有任何缺的,他没添置过任何东西,就连新衣都是他妈妈和栗原妈妈买好洗干净送来的。
对方:“有些房子东西还不全,或者装修很难看,我女朋友想买些东西改造一下,但网上的攻略太多了,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办。”
花贺瞅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对方把和女朋友的聊天记录调出来,点开女朋友分享过来的改造案例,给花贺看。
花贺看着那些墙纸地毯什么的,犹豫:“网上买的很多东西有甲醛,对身体不健康,不是必要的东西就不要买了吧。”
朋友:“有甲醛多通风不就好了,大四课少的话要一直实习,我们要住很久,当然要把房子改成喜欢的样子,起码要我女朋友觉得合适,可以一直住下去吧。”
花贺意识到,对方说这么多,其实是在期待。
栗原找他们的房子时,是不是也这么期待?
他想到栗原,心里就软软的,话也少了。朋友继续聊天,喝酒,他只是吃饭,间或想一想栗原,计算着栗原考试结束的时间,想晚上他们吃什么才好。
吃完饭,朋友要打车回学校。
他们各自有安排,要先回学校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回家或去实习的城市。
花贺没跟他们一起走,送走他们后,又找老板,去树园挑了只鸡。
老板捉了鸡,去宰杀切割。
花贺摸出手机,看已经过了栗原考试时间,和栗原发消息:“我们中午吃饭这里的鸡都是散养的,很好吃,我又买了一只,我们晚上吃?”
栗原:“可以。你想怎么吃,我买配菜回去。”
花贺:“我还没想好,但鸡肉超极弹牙,怎么做都好吃。不然你现在来这里,我们吃老板独家炒鸡,怎么样。”
栗原:“你不是刚刚吃过吗。”
花贺:“但是很好吃,我想让你也吃到。”
栗原:“下次等你想吃的时候我们再去吃。”
花贺:“今天在家里简单吃一点?吃椰子鸡?”
栗原:“需要什么配菜吗,我路过超市买回去。”
花贺:“你看着买吧,多买一个椰子,我想喝。”
于是栗原买了三只大椰子回来。
回来后洗了手先去厨房,撬开椰子给花贺倒了椰子水,然后用勺子挖椰肉。
椰子肉柔中带韧,净白的一大块,在勺子上软软弹着。
眼前,花贺嘬着椰子水走来走去,小腿肚和椰子肉一样白皙。他在洗菜池旁站定,看放在那里的蔬菜,不自觉变成单脚站定,另一只腿抬起蹭着这条腿。
厨房里是椰子水的清香,还有皮肤摩擦时的沙沙声。
栗原不自觉又看了一眼。
太白太净,红色的鼓包就格外明显。
他问:“怎么被蚊子咬成那样。”
小腿,包括大腿内侧,都是蚊子包。
花贺:“鸡都是养在树园的,我为了挑小鸡就去了,谁知道那么多蚊子。”
他又蹭了蹭腿上的蚊子包。
蹭着蹭着,动作停住。
他前段时间看那么多影视剧恶补来的知识里,似乎有不少肢体接触,都是以“眼里进沙子”“被虫子叮咬”“被烫伤”为借口的。
这种微小的又切实会带来影响的小伤病,不至于太严重,刚好被注意,被凝视,烘托暧昧氛围,再借着上药,自然越界。
花贺不自觉看向栗原。
但栗原没看他,只是在挖椰子肉,随口和他说:“这么多蚊虫吗,那夏天还是少去吧。”
“你去用肥皂水洗洗蚊子包,再涂上花露水。别挠了,再感染就完蛋了。”
花贺:“哦。”
踩着拖鞋,拖拖拉拉去浴室,找肥皂洗了洗被咬的四肢,擦干净,出来找花露水。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支起腿,把花露水涂在伤口上。
栗原回头看了一眼,很快转过身去。
缓了很久,才终于重新拿起勺子,接着挖椰子肉。
考试结束,栗原也要准备去公司继续实习了。
他还在基层岗位打转,暑假要接触到的岗位需要出差,他爸爸特地叮嘱他置办几身低调但有品味的衣服,不要出去被人一眼看出来是大学生。
所以趁现在还有空,两人出来逛了逛。
吃过火锅,逛到一家男装成衣店。
刚走进去,柜姐迎上来,热情招呼,引他们往里走,询问他们有什么需要。
两人走进去,边走边和柜姐说需求。柜姐了解后,开始给他们介绍适合他们的款式,引他们过去看。
再往里,店里其他柜哥柜姐也站起身和他们打招呼。
花贺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脚步顿了一下。
——是蓝孔雀。
自从上次闹了那么一出,花贺把他拉黑,之后他又来学校找过几次栗原,但那时候花贺和栗原同进同出,根本没有让栗原落单的时候,每次蓝孔雀出现,花贺就气咻咻和他吵架,几次之后,蓝孔雀也不自讨无趣,再也没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时隔大半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花贺当即就想转头离开了,可柜姐态度热情,还在和他们介绍新款,说栗原身材多好新款多适合栗原。
花贺有点想让栗原试试柜姐口中很合适的新款,也不太忍心为了避开蓝孔雀转头就走,让栗原错过合适的衣服,让柜姐的努力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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