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起来，问，“你现在睡吗，不睡的话我们可以给南瓜捏脸。”

    花贺看栗原若无其事转移话题。

    要不是刚刚的感觉过于明显，花贺都要怀疑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了。

    他隐隐觉得不对，问：“真没事吗？”

    栗原：“没事，不用管。”

    花贺缓缓靠近栗原。

    栗原张开手臂，重新圈住他。

    花贺趴到栗原怀里，问：“为什么不用管。”

    是因为他们刚复合没多久，栗原不想太快，所以暂时不用管。还是其他什么？

    而且栗原这个动作很熟悉，让花贺想到过年时，也是自己和栗原闹着玩，玩着玩着栗原盖着被子，和自己说，跟你们直男讲不清楚。

    他有点担心其实那时候栗原也是为了隐藏某些反应。

    可如果这两个场景是一样的，那栗原现在隐藏的底层逻辑，是不是也还是觉得自己是直男，讲不清楚。

    花贺问栗原：“我们不是在恋爱吗，为什么不管。”

    栗原没看他，去拿手机，说：“对啊。柏拉图也很好啊。”

    花贺看栗原：“你真是柏拉图吗？”

    前年春节，自己说谎向栗原表白，说过可以柏拉图。

    可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对栗原，他现在是做好了不柏拉图的准备了，他很确定自己喜欢栗原，只要是栗原，他可以的。

    但栗原怎么开始和他说，可以柏拉图。

    花贺真感觉到不对了。

    他把自己和栗原复合后这半个月所有的接触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是的。

    他们复合了，也牵手，拥抱，晚上睡在一起。

    可除了这些，没有更多接触。

    是栗原不想。

    还是栗原觉得自己不可以？

    栗原没说话。

    他追问：“你是吗？”

    栗原：“我可以是啊，你不用害怕。”

    果然，是栗原觉得自己不可以。

    花贺真有点难过了。

    栗原还在为他之前的自私迁就他，他也还在承受之前脑子一抽犯错带来的恶果。

    他坐直了，坐在栗原腿上，拿开栗原的手机，说：“我没害怕啊。”

    把手机丢到一边，他拉开被子，伸手要去摸。

    栗原握住他的手：“贝贝——”

    花贺：“我喜欢你啊，我说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做好了所有一切的准备。你不相信我是吗。”

    栗原：“没，我就是……”

    花贺：“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我帮你你会相信吗？我甚至可以……”

    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这句话停在这里，却对着栗原，微微张嘴，吐出舌头。

    毫不夸张。

    他亲眼看着栗原的眼睛蔓延上红色。

    怕栗原还是不信，他一咬牙，埋下头去。

    其实他还没做那么多准备，起码在今天之前，他没做类似的准备。只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喜欢，想把事情做绝，让栗原绝对相信自己。而话都说出去了，为了不让栗原多想，没做准备也要做。

    他一鼓作气——

    被栗原捏住后颈，像个被拎起来的小动物，被迫仰起头——

    栗原亲上来。

    ……

    撞上栗原嘴唇的那一刻，花贺想，其实和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

    也不是很软，甚至是硬的，栗原的眉骨很硬，撞到他的鼻梁很硬，牙齿也是……

    直到栗原吮了下他的舌头，开始舔舐他的口腔。

    耳边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嘴唇分合时的咕啾水声。

    花贺只觉得一股电流冲到后脊背，整个身子都酥了，脑子也变得晕乎乎的。

    再然后……

    他感觉栗原在触碰他。

    这种感觉也很奇妙。

    花贺受不了这双重刺激，下意识去抓栗原的手。

    栗原的手在他手下顿了一下，收回去。

    同时，栗原也停下亲吻，稍稍退开。

    花贺心里咯噔一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追上去。

    吻住栗原。

    同时抬高身体。

    坐到栗原手上。

    他咕啾咕啾亲栗原，小声：“我没不愿意……”

    栗原没说话。

    花贺继续亲，蹭了蹭他的手心：“真的。你摸吧。”

    栗原依旧没说话。

    可身体非常诚实。

    ……

    

    亲吻初尝试后，花贺得出结论。

    亲嘴是很容易上瘾的一件事。

    吃到栗原嘴巴那一刻，他的脑子好像就被丢掉了，什么都想不到，只想继续亲下去。

    头一天晚上亲来亲去，再加上其他刺激，他更是脑子一片空白，后面勉强停下来，被过量刺激的身体很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醒来，又是亲来亲去。

    从早上睁眼，亲到不得不分开，花贺去学校，栗原去上班。

    即使在做实验，也还是心不在焉。

    其实从他和栗原复合开始，他就经常心不在焉，但前几天还处于小学生快乐阶段，每次想到栗原都会开心，忍不住笑起来。

    而今天，他已经进化了。

    他想到栗原，不仅开心，还有点害羞。

    害羞着害羞着，会想正经严肃一点，想自己要不要好好和栗原聊聊，把之前的事情说明白了。

    可等到晚上回家见到栗原，又忍不住亲在一起了。

    刚复合那段时间，他在家养病，每天栗原下班回来，等回家后会先拥抱他。

    而现在，两人一见面，先抱一下，嘴就跟磁铁一样，吸在一起。

    就这样，能从见面，亲到晚上。

    花贺食髓知味，第一次接吻和第一次被人摸的感受深度绑定在一起，被栗原亲两下，就会激动。

    就那么亲亲摸摸，亲吻间隙说一些没有丝毫营养的悄悄话，说着说着又开始亲，亲着亲着一晚上就又过去了。

    之后的一些事情，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没和栗原复合时，花贺总觉得自己做足了准备，百分百能接受。

    但真复合了，也亲了，他又心里发怵，担心自己做的准备是不是太少了。

    可要说没准备好不想吧，他又有点期待。

    可又担心自己会不会也下意识要躲，栗原会不会又多想？

    所以把主动权交给栗原。

    ……

    被刺激傻了。

    和他想象中单纯的疼和爽都不一样，很复杂，让花贺接受不了，可又只能被动接受，有种世界观扭曲的崩溃。

    之后窝在栗原怀里恢复心情，脸贴着栗原胸口，还有点失神。

    栗原一边摸他的头，一边亲他。

    亲着亲着，花贺感觉到什么。

    还没缓过来，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再来一次，但也不想拒绝栗原，只是抬头看了栗原一下。

    栗原亲他，说：“没事，我不弄了，这样放一下。”

    花贺调整姿势，让他放得更舒服，仰头回应他的吻。

    ……

    栗原好像有了路径依赖。

    从一开始每天见面要抱一下，到抱着亲嘴。

    ……

    这天，亲着亲着，他躲了下。

    但还是被栗原察觉到了。

    栗原吮着花贺的嘴唇，问：“怎么这样。”

    花贺被亲得很舒服，反应迟钝，问栗原：“嗯？什么？”

    什么怎么这样。

    栗原轻轻咬了下他的嘴唇：“……你不喜欢我了吗。”

    花贺：“……”

    花贺有点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脑子糊里糊涂的，嘴巴也麻麻的，小声说，“没啊。”

    握住栗原的手，接着去亲栗原，“让我休息两天。”

    栗原稍微躲开一点，问：“休息好了还喜欢我吗？”

    花贺还没反应过来：“嗯？”

    栗原就轻笑一声，又亲上来。

    花贺被亲得大脑缺氧，也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但亲完，又吃了饭，等睡前洗澡，在浴室里，又把这件事想起来了。

    自己前几天那么放纵，应该足够说明自己的态度了吧？

    但栗原那样说……不会是自己今天刚一拒绝，栗原就觉得自己不喜欢他了，又想多吧……

    那自己以后要全年无休吗？

    花贺登时觉得都有点幻痛了。

    他洗完澡，换上睡衣，回到房间，琢磨了一会儿。

    栗原去洗澡。

    洗完澡回来，发现花贺背对着房门，正站在床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花贺转过头，说：“没事。”

    又捣鼓了两下，叫他，“栗子。”

    栗原：“嗯？”

    花贺贴上来，圈住他的肩膀，亲他。

    一开始是咕啾咕啾的小学生亲法，亲着亲着去勾栗原的舌头，手也顺着领口去抚摸栗原，摸两下，就渐渐放轻力道，把主动权交给栗原，引栗原去触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