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这东西是不是你们要丢的。”
“第二句：我碰它违反木叶哪条规定。”
“第三句：如果不行，需要找谁确认。”
“就这？”
鸣人小脸一垮，表情跟连吃了三天临期泡面一样绝望。
“前辈，这也太没气势了吧！我还以为你要教我什么s级必杀技呢！”
“你想要什么气势？”悠夜翻了个白眼，“冲上去大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交出牛奶否则拼命’？”
“……那倒也不是。”鸣人缩了缩脖子。
“听好了小鬼。”悠夜蹲下身，跟鸣人平视，开启深度洗脑模式。
“最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真正恶心人的招数，从来不是跟对方硬刚。”
“而是让他想揍你，手都抬起来了，却发现周围全是吃瓜群众。他那只手悬在半空下不来台，这绝对比挨一顿毒打还难受。”
鸣人歪着脑袋，cpu疯狂运转了三秒。
隐约觉得这话有点东西，但又说不出哪里牛逼。
“可是……万一他头铁直接动手呢？”
“他不敢。”悠夜朝巷口努了努下巴。
清运工的板车刚好拐进这条街，街角也溜达出了几个早起买菜的大婶。
“只要有路人在场，大人打小孩的社会成本，比你想象的高得多。”
“尤其是当你乖巧懂事，什么都没干，只是在虚心提问的时候。”
鸣人深吸一口气，把那三句话在心里死记硬背了五遍，猛地攥紧拳头。
“行，我干了！”
五点五十八分，牛奶店后门“吱呀”一声推开。
一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塑料筐走出来，里头码着七八盒鼓了包的过期牛奶。
他把筐往后门台阶上重重一墩，转身就准备回去补觉。
鸣人看准时机，果断从拐角冒头，直奔那筐牛奶而去。
啤酒肚听到动静，回头的动作瞬间定格。
“又是你这妖狐小鬼！滚远点！敢碰一下试试！”
鸣人脚步一顿，国粹都到嗓子眼了。
但脑子里猛地闪过前辈的最高指示，他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站在原地，不进不退，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
“大叔，这些是你们不要的吗？”
啤酒肚愣了一拍。
奇了怪了，这小鬼今天怎么不哭不闹也不跑了？
“老子不要也轮不到你！赶紧滚！”
“那我碰它，违反木叶哪条规定？”鸣人抛出必杀。
这话一出，啤酒肚的嘴张了张，直接卡壳了。
旁边推车路过的清运工停下脚步，满脸八卦地往这边瞅。街角买菜的大婶也放慢了步子，雷达瞬间锁定。
啤酒肚立马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声音不自觉地虚了两分。
“什么规定不规定的！老子说不行就不行！”
“那这事儿，需要找谁确认呢？”鸣人抛出最后一击。
问完第三句，鸣人自己都有点懵逼了。
因为他惊奇地发现——对面那个平时凶神恶煞的大叔，此刻cpu好像彻底冒烟了。
清运工大叔顺势补了一刀：“这过期玩意儿你不是天天扔吗？小孩要就给他呗，反正也是当垃圾丢。”
啤酒肚老脸一红，瞬间汗流浃背。
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跟一个五岁小孩抢垃圾？他丢不起这人！
他一脚把塑料筐踢到路边，骂骂咧咧。
“拿走拿走！别在老子店门口碍眼！”
鸣人愣了两秒，随即狂喜。
他飞快冲过去，从筐里薅起三盒牛奶，转身就溜。
全程没挨一下打，没被追杀，甚至连骂都只挨了最开始那一句。
这波啊，这波叫兵不血刃的零元购！
悠夜靠在三十米外的墙根，在心里给太子爷的首秀打了个七十分。扣分项是跑得太急，显得有点心虚。
但他扫了一圈周围，清运工推车走远，大婶们交头接耳两句也就散了。
没人觉得这破事有啥特别。不会上报，不会引发暗部追查。完美的低风险教学样本。
十分钟后，废弃巷深处。
鸣人抱着三盒牛奶蹲在墙根，整个人亢奋得像打了鸡血，看手里那三盒破牛奶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前辈！你看到没有！他居然没打我！自己踢过来的！”
“看到了，淡定。”悠夜老神在在。
“这就是技术要点。”悠夜竖起一根手指复盘。
“你没偷没抢没骂人。是他自己不要，自己踢给你的。”
“就算他事后越想越气，总不能去告状说：‘报告，一个小孩礼貌地问了我三个问题，我就把垃圾送他了’吧？”
鸣人的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只觉得这套路简直绝绝子。
“那我明天还能继续用吗？”
“能用，但你得记住边界。”悠夜收起玩笑脸。
“这招只对普通村民管用。碰到穿制服、带护额的忍者，老老实实当透明人，懂？”
“为啥啊？”鸣人不解。
“普通人顾及面子最多骂你两句。但忍者不跟你讲武德，惹烦了直接体术一套带走你，连个帮腔的吃瓜群众都不会有。”
鸣人撇了撇嘴，乖乖点头。
悠夜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行了，今日份教学结束，情报费结一下。”
鸣人立马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开始报坐标。
“旧仓库南边那堆纸箱，从来没人清点，绝佳避风港！”
“还有三丁目拐角那个废弃水井，井口有石板盖着，里面超宽敞……”
悠夜把这些生存点一条条刻在脑子里，面上毫无波澜，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小子的情报价值，简直比金矿还肥。
临走前，悠夜留下最后一句忠告。
“今天这三句话是用来保命白嫖的，别到处乱用。用错了地方，后果自负。”
“知道了知道了！”
鸣人嘴上答应得飞快，脑子里却在疯狂回放刚才的高光时刻。
“违反哪条规定”——这简直是他五年人生里学过最顶级的必杀技！
明天，高低得再找个冤大头实操一把！
教鸣人当法外狂徒！
悠夜闭着眼都能猜到，鸣人这小子绝对憋不住。
第二天傍晚，感知网刚一铺开，悠夜就乐了。这小子的查克拉源根本没按往常路线去废弃区翻垃圾，而是直奔居民区西侧的杂货摊一条街。
显然，这是去进货了，顺便实战。
那条街上有个卖菜的摊主，算是鸣人的老熟人。
这老小子每天收摊后，习惯把烂菜叶子往巷口倒，但绝不许鸣人靠近半步。鸣人但凡敢多看一眼，迎面就是一套“滚远点怪物”的国粹连招。
悠夜叹了口气，手一结印，变身成个挎着破布袋的买菜大婶，慢悠悠地溜达到了街尾。
他可不是去救场的，纯粹是去看乐子。顺便当个场外考官，看看木叶初代“法外狂徒”的自由发挥上限在哪。
傍晚六点，杂货摊准时收摊。
摊主是个精瘦汉子，嗓门大脾气冲，在这条街盘踞十几年，是个绝对的土霸王。
六点一刻，他端起半筐烂菜，大摇大摆往巷口走。
筐里全是发黑的萝卜和枯黄的菠菜。对他来说是纯垃圾，对鸣人来说，却是救命的口粮。
鸣人从街角探出头。
今天的步子明显比昨天稳。他没像以前那样莽过去，而是精准地卡在五米开外，静静等着摊主把最后一把烂菜扔进垃圾堆。
摊主一回头，视线撞上那颗金灿灿的脑袋，脸瞬间拉得老长。
“又来？老子说了多少遍，离我的摊子远点！真特么晦气！”
摊主气得青筋暴起，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想砸过去。
可鸣人却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稳如老狗。
昨天的实操经验告诉他，这时候绝对不能跑，更不能对喷。
另一边，摊主举着扫帚，面对一个骨瘦如柴且毫无反抗动作的小孩，彻底僵住了。
那把扫帚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半空，劈不下去又收不回来，尴尬得他原地宕机。
鸣人没跑，没哭，也没骂人。
“……清运的人呢！”
摊主扯着嗓子朝街那头吼，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正好一个推板车的清运工路过，被吼得一愣。
“咋了老李？”
“你管管这小鬼！成天在我摊子前面晃悠！”
清运工看了看鸣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烂菜，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这不是你扔的吗？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我扔了，也不代表谁都能捡！”
“那你倒是说说，村里哪条规定说不能捡了？”
摊主被自己人一记背刺，脸黑得像锅底。
鸣人趁着两个大人互相甩锅，顶着一张纯真无邪的脸，淡定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