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渠那张干扰贴撑不住太久。

    而废弃区外，根部已经开始沿线复盘。

    ……

    一名根部外围忍者站在断墙前。

    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墙面。

    笑脸还在。

    字迹被擦花。

    地上有孩子脚印，有醉汉踩过的泥印，还有清运车轮压出的浅痕。

    他没有碰墙。

    只用竹签拨开砖缝附近的土。

    没有纸条。

    没有新鲜查克拉残留。

    他在小册上写下一行：

    “断墙为目标停留点之一。”

    半个时辰后，他出现在牛奶店后巷。

    牛奶店老板正把空箱往门边摞。

    看见灰衣人站在巷口，脸色顿时一僵。

    “你、你找谁？”

    根部外围忍者没有露出护额，只抬手指了指泔水桶。

    “最近有孩子来翻？”

    老板眼皮跳了一下。

    “那妖……”

    话刚出口，他又硬生生改口。

    “那个小鬼？来过几回。”

    他见对方没接话，声音小了些。

    “都是坏掉的奶，我扔了的。”

    “他要捡，我也懒得管。”

    根部忍者问：“有没有别人给他东西？”

    “没有。”

    老板答得飞快。

    “谁闲得慌碰他啊？”

    “我店里还做生意呢。”

    根部忍者把这句记下，转身离开。

    第三个点，是菜市场。

    摊贩们对鸣人送萝卜那事，印象很深。

    卖鱼大爷一边刮鳞，一边乐得肩膀直抖。

    “那小子问得可认真了。”

    “愿不愿意收我最好的东西。”

    “哎哟，豆腐家的脸都绿了，差点没当场裂开。”

    根部忍者站在摊前。

    “有人教他？”

    卖鱼大爷刀尖一顿，抬眼看了看对方灰扑扑的衣摆。

    “谁教这个？”

    “教了能挣钱？”

    旁边的菜摊老板冷哼一声。

    “那小鬼最近怪得很，嘴皮子倒利索。”

    根部忍者看向他。

    菜摊老板被那张没表情的脸盯得心里发毛。

    嘴硬到一半，自己咽了回去。

    “反正，没见谁跟他说话。”

    路线草图很快被补完。

    断墙。

    牛奶店。

    菜市场。

    三点连起来，确实像一条固定活动线。

    也确实像有人在暗中安排。

    但问题是，这条线太脏了。

    脏得不像阴谋。

    更像木叶基层每天都在摆烂的日常。

    ……

    同一时间。

    悠夜推着一辆歪轮清运车，混在临时工队伍最末尾。

    慢吞吞地从废弃区外侧拐出来。

    前头的老清运工边走边骂。

    “谁说今天走西口？”

    “昨天不还走南巷吗？”

    悠夜顶着灰脸杂役的马甲，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南巷塌了半边墙，车过不去！”

    “管事的说先绕牛奶店，再从菜市场后口出去！”

    老清运工啐了一口。

    “管事的嘴一张，咱们腿跑断。”

    另一名临时工推着车跟上，跟着骂。

    “西口那边有泔水，顺手拉了。”

    “省得明天又说咱们没眼力。”

    十几辆清运车哐当哐当地压过地面。

    车轮印、草鞋印、烂菜叶、泔水点子，乱成一锅战后大杂烩。

    悠夜故意把车轮卡在牛奶店后巷口。

    然后骂骂咧咧地招呼两个人来抬。

    “搭把手！”

    “这破沟谁挖的？专门埋我祖坟是不是？”

    牛奶店老板探头出来，脸都黑了。

    “别堵我后门！”

    悠夜回头就怼：

    “你这后门跟豆腐渣似的，还怕堵？”

    旁边临时工当场笑骂成一片。

    根部外围忍者站在更远处的屋檐阴影下。

    笔尖停了很久。

    原本还算清晰的三点路线，被十几名普通临时工硬生生踩成了基层清运习惯。

    所有痕迹都太脏。

    太杂。

    也太日常。

    他只能在记录上改写：

    “目标活动区域与清运路线重叠。暂未发现固定接触者。”

    这波，叫魔法打败魔法。

    根部想查路线。

    悠夜直接给他们整了一车泔水版阅读理解。

    ……

    傍晚。

    悠夜绕了三条路，才回到安全屋。

    刚掀开暗渠入口的木板，他脸色就沉了下去。

    那张低级感知干扰贴，裂了。

    裂纹从中央贯穿到边缘。

    纹路焦黑，纸角还落了一层极细的灰。

    悠夜用竹片把符纸挑下来，没有直接碰。

    纸背贴墙的位置，留下了一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封印残渣。

    他盯着那圈残渣。

    心里刚刚反制成功的爽感，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

    “不能再这么用。”

    封印术入门级，太脆了。

    短时间内频繁贴，哪怕每次查克拉波动很低，也会留下细小的规律痕迹。

    普通人看不见。

    根部里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未必看不见。

    悠夜把残渣连同墙皮刮下一层，混进湿泥里。

    随后把泥团丢进暗渠流水。

    “奖励再不来点正经封印术，我迟早死在手工课上。”

    他低声吐槽完，重新盖上木板。

    安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悠夜很清楚。

    这不是安全。

    只是暴风雨前，大家都在装没看见。

    ……

    地下联络点。

    降级报告被送到团藏面前。

    团藏看完后，没有骂人，也没有把报告摔回去。

    他只盯着“清运路线重叠”几个字，看了很久。

    根部分析员低声道：

    “目前无法确认有人引导鸣人。”

    “若继续加压，可能与暗部监控重叠。”

    团藏手指敲了敲拐杖头。

    “暗部知道鸣人想送礼。”

    “是。”

    “日斩也知道。”

    分析员没有否认。

    团藏把报告合上。

    “那就不查鸣人。”

    情报员抬头，等着命令。

    团藏的独眼里，没有半点放松。

    “查三代明日是否出行。”

    火把晃了一下。

    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一盒还没送出去的过期牛奶。

    在团藏眼里，已经变成了三代火影的一步大棋。

    我命由我不由天，鸣人坑我每一天！

    鸣人已经两天没有收到新纸条了。

    他把断墙下的砖缝抠了又抠，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却只摸出几粒碎石和一只吓得乱爬的土鳖虫。

    蹲在墙角，鸣人死死盯着那个被擦糊的笑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真正的任务，不写在墙上。”

    鸣人把前辈留下的这半句话，在嘴里咂摸了第十七遍。

    越琢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越亮。

    “我悟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胡乱拍掉裤腿上的灰，表情神圣得像刚接了保卫忍界的超s级任务。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端隐藏局啊！”

    既然前辈不写明，那就是要看我的领悟力。

    送礼第一条：先问愿不愿意收。

    第二条：不跑不喊，不碰带护额的忍者。

    最关键的是——必须让三代爷爷亲眼看到我的诚意！

    鸣人用力点了点头，小拳头攥得死紧：“亲自送到手上，才是真男人该干的事！”

    ……

    清晨的牛奶店后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足以让人原地升天的生化武器味。

    泔水桶、烂菜叶、发酵的坏奶盒堆在一起，光是闻一下都觉得辣眼睛。

    鸣人却蹲在这一地狼藉中，屏息凝神，像个专业的潜伏刺客。

    老板刚打着哈欠推开后门，一颗乱糟糟的黄毛脑袋就从木箱后探了出来。

    老板的脸当时就黑了：“怎么又是你这个小鬼？”

    鸣人站得笔直，视线死死锁定老板手里那一箱坏奶，狂咽口水。

    “大叔，这箱是不要的吧？”

    老板没好气地把箱子重重摔在地上。

    “废话！馊了，狗都不喝！”

    “那我可以拿去送人吗？”鸣人眼睛里开始冒绿光。

    老板像听到了什么离谱的阴间笑话，差点闪了舌头：“送人？你这是想送人走吧？”

    鸣人用袖口擦了擦鼻尖，一脸执拗。

    “我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老板被这话噎了一下。

    他本想让这小鬼赶紧滚，可在想起最近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暗部视线后，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