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夜在撒谎。

    不全是谎话。

    但最重要的那部分，他没说。

    悠夜抬手按住止水右眼的木盒，又用木遁根须轻轻托起那只乌鸦。

    “行了，别摆那张死人脸。”

    “今天不是送葬。”

    “今天是婚前财产转让。”

    鼬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闭嘴。”

    “你看，精神状态这不就回来了嘛。”

    悠夜满意点头。

    “还能骂人，说明生命体征很平稳。”

    悠夜不再废话，双手瞬间结印。

    木遁根须在地面铺开，细密得像经络。

    止水双眼被分别置入阵心两侧。

    幽绿光芒升起，与鼬眼中残余的血色交织。

    【是否确认指定宇智波鼬为进化对象？】

    悠夜没有犹豫。

    “确认。”

    【开始解除亲缘限制。】

    【开始修复万花筒损耗。】

    【开始重构瞳力循环。】

    阵纹的光芒瞬间暴涨！

    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双膝一软险些跪倒。

    悠夜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忍着点。”

    鼬声音压得很低。

    “止水的眼睛……”

    “不会消失的。”

    悠夜盯着系统提示。

    “它们是钥匙，不是耗材。”

    【止水双眼权限导入。】

    【别天神残留瞳力解析中。】

    【宇智波鼬万花筒本源匹配中。】

    鼬的眼眶开始渗血。

    乌鸦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身体瞬间化作漫天黑羽散开。

    止水左眼从羽毛中浮起，精准落入阵心。

    右眼木盒同时打开。

    两颗止水万花筒悬在半空，瞳纹转动。

    不是移植。

    是一场跨越了血脉壁垒的瞳力传承！

    止水双眼的光芒化作两道细线，刺入鼬的双眼。

    鼬猛地仰头，喉间压出一声低哑痛音。

    赤红色的须佐能乎不受控制地爆发，半截骷髅骨架直接撞上了山洞顶部，大块的碎石簌簌砸下。

    悠夜反手撑起一面木锭壁。

    “冷静！”

    “你再把山洞掀了，咱俩就得在暴雨里玩露天眼科手术了！”

    鼬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眼中的万花筒疯狂转动、变幻。

    原本像三刃手里剑一样的图案开始重组。

    一圈更深邃、更繁复的黑色纹路从瞳孔边缘蔓延开来，将旧有的图案完美地锁进了一个全新的轮环之中！

    血流停止了。

    视线回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跳动的火光。

    接着是粗糙的木纹。

    最后，是悠夜那张近在咫尺、且一如既往欠揍的脸。

    鼬缓缓睁大了眼睛。

    世界重新清晰。

    不是过去那种靠压榨生命力换来的短暂清明，而是从灵魂和瞳力本源深处涌出来的、源源不断的完整感。

    【特殊永恒万花筒进化完成。】

    【能力强化：月读可对复数目标投射。】

    【能力强化：天照锁定性提升，消耗下降。】

    【能力强化：须佐能乎稳定性提升，可开启更高阶段。】

    听着耳边的系统播报，悠夜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立刻恢复了资本家的嘴脸。

    “很好，宇智波鼬先生，恭喜你成为本工作室首位永恒万花筒贷款用户。”

    鼬：“贷款？”

    悠夜麻利地从怀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抖开。

    纸面被火光映得微微发黄。

    顶部五个大字：【订婚协议书】。

    鼬盯着那张纸，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你还留着？”

    “复印件。”

    悠夜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原件当年被你暴力没收了，我作为受害者，保留一份证据备份很合理吧？”

    鼬看着协议书下方那片空白的签名栏。

    那里，还差一个名字。

    悠夜把纸往前送了送，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

    “留个纪念呗。”

    “以后我要是真死了，记得给我烧个已婚证明。”

    鼬没有伸手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空白，看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雨声仿佛都变得模糊了。

    最后，他轻启嘴唇，声音低沉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会。”

    悠夜挑眉：“不会签？”

    鼬抬起眼。

    那双新生的永恒万花筒在火光下缓缓流转，深邃得像没有尽头的夜空。

    “不会让你死。”

    悠夜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随即，他伸手把婚书收回来，嘴上还不饶人。

    “行吧，口头承诺也算订金。”

    “等哪天你彻底想通了，记得把字给我补上。”

    鼬没有反驳。

    他转过头，重新望向洞外。

    脱胎换骨的瞳力，让他比悠夜更早一步察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异常。

    外面的雨声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水滴砸落的声音，雨幕中，多了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砂粒高速切割空气的爆鸣！

    悠夜也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木遁屏障外，整片天空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下一瞬！

    漫天漆黑的铁砂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死亡洪流，冲破云层。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压迫感，轰然砸向他们所在的山体！

    会赢么？会赢的！

    漫天黑压压的铁砂砸下来时，整座山洞就像颗被踩爆的鸡蛋。

    顶层的木遁屏障率先崩碎。

    紧接着岩壁开裂，山体轰然塌陷。

    狂暴的铁砂洪流倒灌而下，雨幕被切得粉碎，空气中全是刺耳的金属刮骨声。

    鼬猛地抬眼。

    新生的永恒万花筒缓缓转动。

    每一粒铁砂的死亡轨迹都被尽数洞悉。

    赤红须佐肋骨破体而出！

    轰的一声巨响！

    铁砂砸在须佐骨架上，火星迸溅。

    悠夜反手一掌狠狠拍在地上。

    “木遁·木锭壁！”

    粗壮的巨木拔地而起，不是防御，而是像活物般死死缠住两人，拼命往塌陷区外拖拽。

    乱石擦着脸颊狂飞。

    悠夜被甩得头发乱飞，还不忘回头骂：“刚办完眼科手术就来查房，晓组织医疗服务挺周到啊！”

    鼬稳住身形，眼底红光极冷。

    “阵容不对。”

    悠夜吐掉嘴里的泥水。

    “这架势，晓组织把年底团建搬到咱们家门口了！”

    两人冲出山腹的瞬间，暴雨森林彻底露出真容。

    高崖上，佩恩六道一字排开，淡漠的轮回眼俯视众生。

    小南拍打着纸翼悬停半空，漫天起爆符如暴雪般翻涌。

    更远处的树梢上，戴着白面具的带土居高临下。

    他的两个眼孔都亮着骇人的红光。

    双神威！

    空间在他身侧缓慢扭曲，雨水还没落下，就被卷入细小漩涡。

    树根阴影里，黑绝露出半张脸。

    他没有动，只盯着悠夜的眼睛。

    地面上，角都的五个面具怪正张开血盆大口，风、火、雷、水、土五系绝杀忍术呼之欲出。

    蝎躲在傀儡残骸后，操纵着半空中的三代风影人傀儡，铁砂正源源不断地倾泻。

    大蛇丸像毒蛇一样从泥沼里滑出，笑得一脸变态。

    “悠夜君，你的身体和鼬君的眼睛，足够改写忍界真理。”

    他双手极速结印，猛地拍地。

    轰！轰！

    两口刻着繁琐符文的沉重棺材破土而出。

    棺盖砸落，两个遍布裂纹的死人缓缓睁开了眼。

    一个气场如渊似岳，仿佛站着就是一片森林；

    另一个眼神冷厉如刀，脚下隐隐有飞雷神术式闪烁。

    忍者之神，千手柱间。

    禁术大师，千手扉间。

    悠夜嘴角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不是，大蛇丸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

    大蛇丸舔了舔脸颊：“只是半成品，但对付现在的你们，够了。”

    此时，天道佩恩终于开口，毫无感情的语调穿透了暴雨。

    “你们的抵抗，只会让神赐予你们的痛楚更加深刻。”

    鼬五指收紧，赤红的查克拉如同实质般疯狂燃烧。

    巨大的须佐骨架在身后重组。

    悠夜偏头看他。

    突然咧嘴，轻飘飘地问。

    “会赢么？”

    鼬沉默了半秒。

    那双深邃的永恒万花筒里，流转着暴雨浇不灭的火光。

    随后，他嘴角微微勾起，回了一个浅淡却无比笃定的笑。

    “会赢的。”

    悠夜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仰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