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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
没有起哄。
没有笑声。
连鸣人都被玖辛奈捂着嘴,只能睁大眼睛看。
悠夜耳根红得更厉害,低声骂道。
“鼬,你人设崩了。”
鼬抬眼。
“这是命令。”
悠夜看着他。
半晌,他低声嘟囔。
“你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悠夜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光幕上的画面没有切远。
边境废墟的第二日清晨,雨停了。
焦土里升腾起阵阵白烟,黑炎烧尽了周遭的树木。
佩恩的残骸半沉在泥水中,断裂的树干斜插在地面。
鼬坐在泥泞里,双手抱着悠夜的尸体。
天亮了。
怀里的人早已失去温度,四肢僵硬。
那张泡软的婚书贴在悠夜胸口。
鼬的手掌虚虚覆在纸面上,挡住清晨落下的寒露。
他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低着头,视线停在悠夜脸上。
悠夜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未散的笑意。
观影空间内死一般寂静。
现实中的悠夜喉结滚了一下。
他往后靠向椅背,故作轻松地开口。
“这遗容管理还行,挺上镜。”
没人接话。
连平时最容易被带偏的鸣人,此刻也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现实中的鼬垂下眼睫。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极轻地收紧,指腹摩擦着布料。
他隔着光幕看着那具尸体,呼吸变慢。
光幕中,鼬动了。
他从忍具袋里取出一枚青黑色的木种。
那木种被悠夜的血浸透,表面隐隐浮现出查克拉的纹路。
他抬起右手,黑色火焰从掌心窜出。
天照之火沿着泥地蔓延,将悠夜流在周围的血迹烧得一干二净。
接着,永恒万花筒在眼眶中转动,红光扫过方圆百米,确认没有任何白绝的孢子附着。
做完这一切,鼬双手结印。
查克拉牵引下,悠夜的身体化作点点荧光,尽数没入那枚青黑色木种之中。
封印完成的瞬间,木种落入掌心。
鼬的手抖了一下。
查克拉耗尽不会让他发抖,重伤濒死也不会。
他发抖,是因为怀里真的空了。
命运旁白在光幕上方缓缓浮现:
【他没有墓可立。】
【因为墓碑意味着承认终结。】
【他只给悠夜留下一个可以回来的位置。】
现实观影席中,美琴捂住嘴,眼泪无声砸在手背上。
富岳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佐助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盯着光幕里那枚木种。
他终于明白。
他哥哥所谓“叛忍生涯”的,不是离开木叶的那个夜晚,而是从怀里失去一个人的清晨。
光幕里,林间突然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十数道身影接连落地,将鼬团团包围。
他们戴着动物面具,身上穿着木叶暗部的制服,其中几人的袖口下,露出根部特有的咒印痕迹。
木叶暗部残队与根部余孽。
他们循着查克拉爆发的痕迹一路追到这里。
为首的暗部队长扫视四周。
满地焦痕、佩恩残骸,唯独不见悠夜的尸体。
他拔出短刀,刀尖直指鼬。
“宇智波鼬,宇智波叛忍悠夜是否已死?”
暗部队长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尸体在哪里?”
“万花筒写轮眼是否完整?”
另一名根部余孽上前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奉火影与高层命令,叛忍遗体需回收审查。”
“交出尸体,或者交出眼睛。”
鼬没有抬头。
他解开衣襟,将那枚木种贴身收好,放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动作很慢,很轻。
暗部队长见他不答,握刀的手收紧,厉声喝问。
“宇智波鼬,你可还有何话说?”
光幕里的鼬缓缓闭上眼。
再睁眼时,三刃大风车在眼眶中无声旋转。
永恒万花筒在雨后的灰暗光线中,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看着眼前的追兵,缓缓开口。
“悠夜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现实观影席骤然安静。
水门看着光幕,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他低声开口。
“他说‘无心解释’,不是因为无话可说。”
鹿久在一旁接话,声音发寒。
“而是因为唯一有资格听他解释的人,已经不在了。”
光幕中,话音刚落,红色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须佐能乎的骨架直接从鼬身侧撑起。
没有结印,没有警告。
暗部队长瞳孔猛缩,挥刀大喊。
“散开!”
“结阵压制!”
晚了。
十拳剑带着炽热的封印之力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根部忍者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连人带手里的封印卷轴一起,被强行卷入醉梦封印的葫芦中。
“用结界术!”
暗部队长迅速后撤。
四名暗部成员分立四角,双手飞速结印,试图用四紫炎阵压制须佐能乎。
鼬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右眼视线聚焦,天照发动。
黑色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吞噬了结界符。
黑炎顺着查克拉线反噬,将那四名暗部成员点燃。
惨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他刚从死局中被悠夜用时间回溯救回,查克拉根本没有恢复。
但他此刻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
他不需要顾忌防御,不需要考虑后退。
他像一具失去了核心指令,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兵器。
十拳剑再次挥动,斩断了暗部队长的短刀,将其一分为二。
短短半分钟。
十数名追兵全军覆没。
鼬收起须佐能乎。
他从焦黑的泥地中走过,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衣摆被泥水打湿,贴在腿上,背影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
现实中,悠夜看着那道孤零零的背影,手指用力蜷起,低声骂了一句。
“傻子。”
鼬坐在他旁边,听见了,只轻轻回了一个字。
“嗯。”
光幕画面没有跳转到其他地方,而是跟随着鼬,回到了南贺川的废弃神社。
半塌的鸟居依旧斜立在风中。
鼬走进正殿。
他走到换新的供桌前,将贴身收好的木种拿出来,端端正正地放在正中央。
随后,他从怀里取出那张染血的婚书。
纸张的边角已经全碎了,被血水泡过又风干,硬邦邦的。
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那暗红色的血迹,却深得刻进了纸张的纹理里。
鼬将婚书铺平,压在木种下方。
他做完这一切,便在供桌前坐下。
夜幕降临,风穿过破损的屋顶,吹动檐下的旧铃。
铃声在空荡荡的神社里回荡。
鼬看着那枚木种,第一次对着空无一人的神社开口。
“我会找到方法。”
他停顿了很久。
“如果找不到,就创造一个。”
现实观影席里,悠夜偏过头,看着鼬的侧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从那天就开始了?”
鼬没有转头,视线依然停留在光幕上。
“嗯。”
悠夜想骂人。
想骂他疯了,想骂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想骂他这七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下长久的沉默。
谁都没开口,谁都没转头。
只是那只垂在椅边的手,缓缓移过去半寸,碰到了另一只。
手背贴着的手背,温热贴着温热。
这一点点触感,比任何一句话都重。
七年孤灯,旧语藏心
光幕画面亮起。
南贺川神社。
清冷的月光穿过破损的屋顶,直直落在供桌上。
供桌被擦拭得没有一丝灰尘。
那张染血的婚书表面覆着一层透明的封印膜,四个角用细小的木片压实,彻底隔绝了空气与潮湿。
桌边整齐摆放着三件物品。
一件洗净的破损旧外衣,一枚中间断裂的木叶护额,一册边缘磨损的卷轴。
鼬坐在桌前,提笔蘸墨,翻开卷轴。
镜头拉近。
没有高深的忍术推演,没有复杂的战术图。
卷轴第一页赫然写着一行字:
《宇智波悠夜社死语录汇总》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端正字迹。
“木叶58年夏,南贺川:我喜欢你!从你在忍者学校毕业那天起,我就一直默默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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