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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慕星就带来一个很突然的消息。
“我妈要回来了。”
段沂冷淡地“哦”了一声,说:“然后呢?”
倒是季挽对这个消息的反应更大,惴惴不安地问:“她会把我赶出去吗?”
段沂把手放在他紧握成拳头的手上,认真说:“如果她赶你出去,我就跟你一起滚。”
季挽:“……”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段慕星又说:“她还要带她的男朋友回来。”
段沂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说:“我上次就觉得她又交男朋友了。真花心……不像我,忠诚善良又专一,帅气多金还疼人。”
这家伙自夸起来面不改色,还偷瞟季挽的表情,看看他有没有因为拥有如此优秀的男朋友而感到自卑。
状况之外的季挽完全没听出来段沂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的关注点全在自己会不会被扫地出门。
如果他们的妈妈要带男朋友回来,那他该以什么身份待在这里才不尴尬。
未来儿媳妇……还是段沂的义子?
季挽被这想法雷得不行,赶紧把两个选择都打包丢出脑袋。
段沂见他神色紧张又在沉思,这才收起开玩笑的心态。
原来他这么害怕见到未来婆婆。
俗话说得好,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况且季挽长得很好看,美媳妇见公婆也会这么紧张吗?
段沂安慰他:“别紧张,你就把我妈当成一只吗喽就好了。”
季挽迟疑道:“什么,吗喽?”
冲浪达人段慕星抢答:“吗喽就是猴子!”
季挽说不震惊是假的。
这一家子怎么搞得跟动物园似的?
而且。
“……这样叫你们妈妈真的好吗?”
段沂和段慕星同步点了点头。
季挽嘴角抽搐,并没有当真。
即使他们俩真的称呼他们妈妈为“吗喽”,但他毕竟是个外人,叫这个称呼实在是太冒犯了。
季挽默默在心里同情他们的妈妈,养大脑袋有问题的两兄弟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也好做搬出去的准备。”
季挽终于思考出了答案:“不管到时候她赶不赶我走,我也应该搬出去。毕竟她还要带男朋友回来,我一个外人住在这里也不方便。”
段沂正色道:“你不是外人,你是内人。”
季挽调侃道:“得扯了结婚证才能算得上内人,就算不扯证,再不济也得办个婚礼吧。”
段沂捧起他的手:“好,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等办完婚礼去国外申请结婚证,或者先去拿结婚证再办婚礼……总之,我不会让你没名没分的。”
季挽没想到随口一说,段沂却这么严肃。
他刚想张嘴说这是开玩笑的,可看到段沂那双专注认真的眼睛,他就说不出任何伤他心的话。
“嗯,等这个世界成为现实世界,我们就结婚。”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老板画的大饼……
好在段沂特别喜欢吃季挽画的“大饼”,一把抱住他蹭他的脸。
像养了一只大型犬一样。
季挽推开他的脸,眼神示意他。
你弟弟还在这儿呢?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段慕星看着两人亲密贴贴,突然很伤心地说:“小六跑丢了,她已经一周没回家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
要是小猫咪还在,他也想抱着贴贴。
季挽当然知道小咪为什么会失踪,但他不能直说,只能暗示道:“说不定她只是出去玩几天,过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
段慕星唉声叹气,失落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挽也和段沂的分别回到房间洗洗睡。
直到刚闭上眼,他才想起那回事。
他还没告诉我吗喽……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由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让人有不可预测的恐惧。
所以在第二天早上,季挽看见满桌的香蕉时,精神是崩溃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好多香蕉好多草。
段梳为了保鲜空运回来的香蕉,特地在下面铺了一层新鲜的绿草。
有没有保鲜作用暂且未可得知,但她的“儿媳妇”似乎被香蕉和草震撼住了。
季挽原以为段慕星口中的“喜欢吃香蕉”只是普通范围的喜欢,没想到真的像猴子一样把香蕉当饭吃。
就在季挽石化在餐桌旁的时候,段沂过来牵住他的手,解冻他僵硬在原地的身体。
“别紧张,我会给你撑腰的。”
这不是撑腰不撑腰的问题……这是他该怎么面对他们妈妈真的是个吗喽的问题。
段梳朝季挽热情挥手,“儿媳妇,快来吃早餐。”
一想到他未来的每一餐都要吃香蕉,季挽就心如死灰。
但他还是勉强扯起一个礼貌的笑容:“阿姨好。”
他们妈妈看起来知性优雅又大方。
季挽实在想象不出她居然把香蕉当饭吃。
“别客气,快来坐。”段梳对季挽说完后,把目光转向了段沂,“大狗,你去叫一下二狗,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起床。”
“……?”
额额额,大狗二狗?
原来他们家果真是个动物园。
而且以前他以为段沂把段慕星当狗养,居然也是真的。
季挽得出结果:他们家果然有什么放射性物质吧。
季挽胡思乱想,越想越离谱。
没注意到桌上的香蕉都被保姆阿姨撤了下去,转而把早餐端上了桌。
段沂拎着睡眼惺忪的段慕星下来,看见季挽一直在啃指甲,便问:“早餐不合胃口吗?”
香蕉作早餐,的确有些不合胃口……
季挽艰难道:“确实有点难以下咽。”
段沂叫来阿姨,让她重新去厨房再做一份不同的早餐。
突然发觉桌上凭空消失的香蕉,季挽惊讶道:“香蕉呢?不是把香蕉当早餐吗?”
段沂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问:“你不是不喜欢吃香蕉吗?”
他当然不喜欢吃香蕉,可是——什么东西跳过来了?!
季挽吓了一跳,身子往段沂那边倾斜。
他看见有一只小猴子正扒着自己的裤腿,还朝他挥了挥手。
段梳道:“嘬嘬嘬……小狗,快到妈妈这儿来,别吓到你嫂子了。”
“???”
不是,他们妈妈怎么把猴子也当狗养?
段梳笑道:“让你见笑了,小儿子不懂事。”
不对,她是把猴子当儿子养,然后再把儿子当狗养。
看见面前保姆阿姨重新端上来的早餐,季挽顿时明白了——原来那些香蕉是给小猴子吃的。
季挽尬笑两声,还好没人知道他误会了。
他怎么这么蠢……
段梳吃完早餐就要离开,但却把小猴子丢给段沂。
“管好你弟弟。”段梳说完之后,转头对季挽笑道,“过两天我再回来看你们,有什么事只管你做主就行了。”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住这儿,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一片云彩也没留下。
却留下了猴儿和香蕉。
段沂发觉季挽一早上似乎都心神不宁,圈着他的手指跟他解释。
“她就这样,你不用理她。”
季挽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有些懊悔自己今天早上的表现。
以往他面对长辈时,都是能说会道又活泼的乖孩子。但他面对段沂的妈妈时,却一直沉默无言。
“她会不会不喜欢我?”季挽没忍住,还是问出口。
他之所以如此在意他妈妈的看法,是因为他很在乎段沂。
段沂突然捏了一下他的脸,幽怨道:“她要是喜欢你,我怎么办?”
“……不是那个喜欢。”季挽刚涌上来的情绪全都散了,“你怎么连你妈的醋都吃。”
段沂心里门清,其实是故意打岔逗他开心。
“别那么担心,她连彩礼和传家宝都给你准备好了。”段沂见他脸上的愁云消失,凑过去亲亲他的脸。
季挽推开他,很正经地说:“你给我讲讲你的家人吧,我想多了解一下你的家庭,也想了解……你为什么叫大狗。”
段沂叹了口气,道:“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多灾多难,我妈说贱名好养活。”
他是早产儿,身体很差,养了很久才把身体调养成正常状态。
而段慕星是因为出生得太晚,段梳生他的时候已经算高龄产妇了。
段梳怕段慕星跟他哥哥一样身体不好,所以干脆延续了段沂的“小名”,叫他二狗。
季挽没想到背后的原因是这样的。
他还以为只是他妈妈单纯的个人爱好。
段沂问他:“你还想了解什么?”
季挽想了一下,他似乎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爸爸。
段沂看起来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季挽正想说不方便的话就算了,但段沂已经开口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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