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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室内等待的众人一见屈星尧出现,纷纷起身,唯独林砚坐在椅子里,脸上神情稳稳的,抬眼看向他。
对视的一瞬,两个人心里都轻轻颤了下。
毕竟曾经是纠缠得那么深的关系,硬生生分开两年多,重逢的第一眼,周身的血液仿佛都热了,情绪汹涌得让人坐立难安。
屈星尧脚下停顿,一时间无人说话,直到雷维站在一旁打趣,“您们二位不用我介绍吧。”
屈星尧这才走到会议桌边拉开椅子,在林砚对面坐下。
雷维为了显视对林砚的重视,把律师、经纪人包括助理都召唤齐了。但林砚就是独自来的,谁也没带。
他一个人坐在长桌的一边,另一边是屈星尧和他手底下的人。
屈星尧几乎不出声,两手环在胸前,眼神沉沉的,一直盯着林砚。好像要把过去两年亏欠的都在这一天补回来。
林砚有时和他对视,有时看着别人,举止神情还算从容。
众人交流了一会儿,差不过一刻钟左右,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合同递到林砚跟前,让他过目。
就在这时屈星尧突然站了起来,两手撑着桌面,视线仍落在林砚身上,话却是冲着其他人说的,“你们先出去,我和林砚单独说几句话。”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疯
屈星尧发话了,这是他走进这间会议室后第一次开口。
雷维第一个站起来,继而示意坐在自己两侧的经纪人和律师,“我们出去等等。”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的门关上,室内一下子安静了。
林砚看着那两扇阖起的隔音门,抿了抿嘴唇。
他表面还算镇定,心里的紧张却在慢慢积累。
两年多没见,他本来担心他们之间会变得陌生。然而见面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如果说有什么变化,只可能是情感被推到了更刻骨更尖锐的那种层面,而非变浅变薄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坐在对面的屈星尧的情绪起伏,对方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惊喜。又或许是分别得太久,各自都压抑了太长时间,根本无法在人前演得若无其事。
屈星尧绕过会议桌,走到林砚身边。
林砚坐着没动,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此时正穿着一件贴身的薄款长袖。从屈星尧的角度,能看到布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从肩膀到手臂的薄肌线条。
比起曾经那个过于苍白消瘦且容易拿捏的青年,重新回来的林砚多了些沉淀。他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坐在会议室里,穿着面料精良的休闲装,和律师交谈的样子颇为淡定。
屈星尧迫不及待地要把所有人赶走。他不知道自己在急切什么,但他的确是忍耐得太久了,不能再与任何人分享这一刻的林砚。
他俯下身,一手扶着林砚座椅的靠背,另只手摁住其中一份合同。
他们贴得近极了,林砚能感觉到灼热的呼吸拂在自己耳畔,他的喉结动了下,某些隐藏太深的身体记忆被唤醒。
他听见屈星尧说,“五年怎么够。最少签十年,公司不会从你的收入里拿走任何分成。你赚的全是你的。”
说完就把律师递来的那份十年合约推到林砚跟前。
跟着他握住了林砚的右手,握得很紧,用一种近乎霸道的力量强迫林砚拿起签字笔,先是划掉合同中关于公司分成比例的部分,接着就要在合同的末页签下名字。
林砚挣扎了下,低声叫,“屈星尧。”
他是自愿回来的,尤其是回国前的几周里他也时时刻刻在想着他。签到屈星尧的公司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但屈星尧所表现出的侵略性和攻击性还是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即使搁在以前,这个男人也不像此刻这样不管不顾。
林砚一方面不愿被他强迫,另一方面又觉出一丝心疼。两年多的时间,八百余天,屈星尧一定也煎熬够了,即使自己送出签约到他公司的决定作为见面礼,也无法平息他心里因为分离太久而出现的巨大空洞。
他怕自己再跑了,才会如此失态。
也就是一开始只谈到了最多十年的合约,如果有二十年三十年的合约,他一定会让他签下时间最久的那一份。
最终林砚还是败给了心软的情绪,没再和屈星尧僵持。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在合约上连签了两处名字。
屈星尧终于松开手,直起上身,稍微退了半步,林砚也从座椅中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没有别人,屈星尧可以放心地让林砚看到自己不必强撑的一面。
他先开口,嗓音有点低哑,“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林砚面色沉静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变化,脸上的神情,对待自己的态度,乃至穿衣的风格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与以前不同。
林砚还不敢自负地以为这些变化都是自己带来的,他稳了稳心神,说,“你…这两年好吗?”
屈星尧听完,眼色转深,自唇角浮出一抹浅笑,他无法在林砚跟前维持风度,“我好,我不好,你这两年不都没有过问吗?”
不待林砚回应,屈星尧一步上前,伸手将人揽住,重重摁进怀里,就那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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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语言也比不上此刻失去理智的一个吻。
尽管唐突粗暴,林砚还是接受了,他鼻息间都是另个人熟悉的气息,唇瓣紧贴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吮吸啃咬,再顶开自己的齿关进行更深的汲取纠缠。
直到屈星尧开始剥他的衣服,他惊动了,这里是会议室!监控是一定有的。亲吻已经很逾越,再做别的他就没脸再踏进这间公司。
他试图制止屈星尧,但压在身上的力量近乎失控。
外面还有几个人侯着,动静再大点恐怕会被听见。林砚情急之下扬起手,屈星尧明明避得开的,他接吻时没有闭眼,瞥见了林砚的动作,他也不躲,就任着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从刚才见到林砚,或者说从昨天听见林砚回国的消息,他就处在一种不自控的状态中。
这一巴掌让他醒了点。手下的动作停了,亲吻中断,人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去。
他定了定,垂着眼。
林砚拧起眉,伸手去抚他的脸颊,语气无奈,“怎么不躲。”
屈星尧勾唇笑了下,舔舔嘴唇,又抬眸盯着林砚,什么话也没说,再次把人拉过来,再次吻下去。
很深很绵长的一个吻,林砚被他压在会议桌上,身下就是那份签了名字的十年合约。
也许是林砚对于两次强行索吻的宽容接纳,让屈星尧稍微安分了下来。
深吻了两三分钟后,他主动收住了,把林砚从坚硬的桌面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以手指抚去他唇上的湿润,一面说着,“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以为我可以控制得更好……”
林砚微怔,根本没想到屈星尧会为此道歉。
然而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又让他瞬间清醒。
屈星尧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温声说,“这次回来不走了吧。”边说边拿起他的手腕放在自己掌心里摁揉。
那段获奖后的采访,他看了无数遍,知道他是因为伤病困扰才在决赛出现失误。可是揉着揉着,心里那股邪性又起来了,他捏住那截修长手腕,收敛眼神,说了句,“把你锁起来就好了,让你哪儿都没法去。”
林砚的下颌抵着他的肩膀,双眸因为深吻缺氧还有些失神涣散。
听到屈星尧在相拥之下突然说出这句偏执的话,林砚面对着视线前方的那堵白墙,心里淡淡飘过一句:这个人还是一样的疯,和当初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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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分钟过后,会议室的门开了,屈星尧看起来头脑清晰,神态从容,重邀众人进场。
雷维是这里头最清楚他们关系的人,他不知道林砚用了什么法子,但是屈星尧在关起门来单独聊过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正常多了。
一行人又重回会议室落座,林砚站在饮水机边上喝水,屈星尧把签完字的合同推给律师,“林砚签了十年合约,关于这部分条款请你重新拟一个,公司不要任何分成。”
话音一落,除了林砚,其他人都面露错愕。
经纪人和律师同时想开口劝说,这毕竟是上百人的公司,不患寡而患不均,作为老板不能这么乱来,对于其他签约艺人也不公平。
屈星尧不容置喙道,“按我说的办。”
经纪人和律师一时间相对无言。
林砚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走到会议桌边,不看屈星尧,对着律师说,“五年约,公司分成百分之六十,十年约,公司分一半,就按这上面写的来,不用改。”
律师不敢答应他,自己的雇主毕竟是星尧娱乐的大老板,而非眼前这个眼神淡漠的年轻音乐人。
林砚瞧出律师的犹豫,这才转向屈星尧,“合约上怎么写的就怎么办,如果在这里谈不拢,我也可以签别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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