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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拥有这么多实绩,外形又出色,被剧组小工怒视,实在是匪夷所思。
正式开拍。
「
李水生坐在天井的矮桌前发呆,手边是早已凉透的茶。
因为昨晚的事,一大早雨停,长工就上山了,他在躲他。
一位不速之客走进来。
叶建邦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卡丹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发亮,气质优雅贵气。
他走得很慢,脸上带着笑容,像在赴一场亲密爱人的约会。
“坐吧。”
李水生没站起来,他指了指对面的矮凳,没有情绪,没有倒水,也不管矮凳会不会让那昂贵的西服崩出几道折横。
叶建邦毫不介意,他笑了笑,坐下,“没想到你会回到这。”
“直说吧,什么事?”
叶建邦收敛笑容,掏出几张覆盖塑料透明膜的照片,朝李水生晃了晃,后又放回西服内侧口袋收好。
“这些照片的原件你还留着吧。你我都知道,虽然我把你当挡箭牌不厚道,但你对我难道是真心的嘛?现在散了,那些原件你留着也没用,我要结婚了,她家……你知道的,这些照片不能再留着……”叶建邦边说边看李水生的反应。
李水生打断:“已经销毁了。”
他与叶建邦之间并没有什么,可能就是想试一试,仅仅轻轻碰过嘴而已,这些照片原件被举报时他一拿到就投入了火炉。
叶建邦笑不出来了,他眯起眼睛。
面前这个男人是何其狠心,事到如今,连一丝情绪也不给他,他为他……
“看来你过得很好。”叶建邦打量着这间堂屋。
摆了很多书架,书架上分门别类摆着书籍,地上一尘不染。
他好似漫不经心,问:“怎么样?找到你的好弟弟了吗?”
“闭嘴!”李水生声音不大,但很冷硬。
“哈!这么多年你一直没变,只有你的好弟弟才能激起你的情绪。”
叶建邦终于忍不住了,他像一个妒妇,咬牙切齿。
“你爱着你弟弟他知道吗?他知道他哥哥是一个喜欢乱伦的变态吗?”
李水生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凭什么!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我?答应了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为了你我可以拒绝荣家,我可以……”怨毒的眼神要将李水生盯穿。
“够了!”李水生冷斥:“本就是两不相欠的关系,你这样我只觉得虚伪。”
“好!好好好!”叶建邦被气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离开前他放下恶语:“你以为你能得偿所愿,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的好弟弟,我不会放过他的!” 」
咔!
戏外,宁永强的目光一直追着叶建邦不放,想再挖掘点什么。直到那人进入化妆间,他才收回视线。
却发现——李水生正皱着眉看他。
扑通,扑通,他的心狂跳。
宁永强想过去,他刚一动作,李水生就转身走了,一大群工作人员也随着李水生走了。
他怔在原地,心在一点点冷却。他这才想起:季执野还有最后一场个人戏要拍,他们要转场去下一个拍摄地。
新场地,季执野在里面拍摄,宁永强不敢看,坐在门口扣手。
一片阴影投下,他抬头,看到是谁,立刻从板凳上弹起来,站得笔直又僵硬。
是叶建邦!
叶林:“你认识我吗?”
宁永强硬邦邦地说:“不认识。”
“真不认识假不认识?”
宁永强眼睛往地上扫,紧紧贴在身体两侧的手握拳,压住被卷在裤子口袋里的一页剧本,发出短促的沙沙声。
“我没得罪你吧。”叶林摸摸鼻子,后退半步,有点无辜,“你好像很讨厌我,刚刚还瞪我。”
宁永强尴尬,握紧的拳头松开,汗湿的手心在裤子边搓了搓,沙沙声更响了。
是他的问题,他不该把叶林当作叶建邦,但他控制不了。
“你带剧本了吗?”宁永强笨拙地转移话题。
“什么?”
其实叶林听清了,但他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剧本身上。
“你的剧本可以给我看看吗?”
叶林失笑,这人怎么一点求人的姿态都没有,口气还是这么硬。
但挺有趣的,他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人。
叶林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吓宁永强:“要剧本干什么?我叔叔严禁剧本外传你不知道?难道你是别人派来的卧底?我要告诉叔叔!”
反正牛导是他叔叔,他瞎说也没事。叶林边说边作势要走。
“别!”宁永强慌了,他伸手去拉叶林,人没拉到倒是扯住了叶林的一片衣角。
撕拉——
是布裂开的声音。
叶林惊愕,他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宁永强手里的半片布,感到心痛。
他四万八买的衬衫,今天第一次穿就被人撕裂了,还是他自己造的孽!
“对……对不起,衣服我……我赔你。”宁永强脸色又红又白,结结巴巴道歉。
“没事,我的错。”叶林摸摸自己的衣服,心疼的脸都皱了。
宁永强坚持:“我赔你。多少钱?你出示一下收款码。”他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不用,这衣服质量不好。”
叶林婉拒,宁永强不依不饶,最后他拿过宁永强手机加上自己的微信。
“微信加上了,衣服忘记多少钱了,等弄清楚了就告诉你。”
“嗯。”
宁永强给阳光小狗头像名字为l的账号加了备注——债主叶林。
叶林见工作人员陆续从现场退出来,猜测季执野拍摄结束了,怕引起围观,找个借口溜了。
宁永强低头看手里的布,愣了一会儿,把布叠好放进口袋。
他该把布还给叶林的,补补还能穿。
叶林坐上保姆车,回想刚才那一幕,越想越觉得有趣。
吻戏开拍
宁永强在候场,那薄薄的一页纸被他攥的不像样子,纸面被水渍晕开,是他的汗。
这场戏他们没再排过。
这几天他脑中一直反复回忆要点,先退,闭眼,再用力亲上去。
这一套动作越烂熟于心,他越紧张。
眼前是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这是在这个村子的最后一场戏,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他们有序地布置场地,调试灯光,动作轻快,并没有过多注意旁边的宁永强。
宁永强盯着那张木板床,眼球微凸,脖子伸得老长,汗如雨下,妆面乱七八糟,活脱脱一个淹死鬼。
牛导见宁永强这副模样眉头狠狠拧了一下,转头吩咐化妆师给宁永强擦汗卸妆。灯光昏黄,不化也是一样的。
季执野来了,换了戏服,他先和导演打招呼,接着眼神轻轻扫过宁永强。
宁永强心头一跳,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置景不一会儿就好了,牛导只留下一个灯光和一个摄像,让其他人出去。
宁永强知道该来的总归要来了,他深呼吸,不停给自己洗脑,他是长工,他是长工!
轰隆!窗外又响起一声雷,噼里啪啦的雨下得更欢了,像一道道催命符。
这场戏是一个长镜头,牛导要求一镜到底。
「长工从屋外急急冲进来,制住李水生的动作。他不顾李水生的挣扎,将人压到床上用被子裹紧抱住,二人面对面。
李水生眼角噙着泪,骂道:“不是要睡雨里,你进来干什么!”
昏黄灯光下,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李水生美得令人心惊!
长工愣住。 」
牛导等了一会儿,见宁永强还是没有动作,他喊了咔。
“愣住的情绪对,但是时间太长了,我们再来一条。”
宁永强如梦初醒,他连滚带爬下床,头也不敢回。
「……
长工不说话,隔着被子将人抱得更紧了。
见长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李水生怒火中烧,眼睛烧得通红,骂得越发厉害。
“嫌弃我是同性恋?跟我住在一起恶心?”
“那你回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还不如让我死了,省得惹你心烦!”
李水生眼尾淌着泪,很是可怜,但那张嘴说出的话却是句句往长工心上戳。
“够了!”
长工忍无可忍,将人压在身下……」
嘴唇狠狠压上,宁永强眼睛直直对上一双瞪圆了的眼睛。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嘴撤退,一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去。
“没事吧!”季执野坐起。
摄像离得最近,将人扶起。
“谢谢。”宁永强头不好意思抬,局促地朝摄像道了声谢。
他懊恼!
先撤退后闭眼再用力亲上去!
刚刚被李水生的情绪感染,他太沉浸,忘了先撤退了!
季执野看着宁永强面上的红晕没说话。这人比他想得更融入角色,要是再慢点估计就轮到他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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