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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入戏_干煎咸鱼【完结】 > 第19页

第19页

    



    叶林那边一再推脱,找借口不是小票找不到,就是扯其他的,就是不告诉他衣服的价格。



    他着急上火,打字打得飞快,对面却轻飘飘跟他聊运动、聊。



    这次整件衣服识图也没有搜到,宁永强有些失望。



    他给郑直发衣服图片,郑直也表示不清楚。



    宁永强只能寄希望于季执野能知道。



    由于手受伤,洗澡变成了件麻烦事,季执野洗了很久才出来。出来时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了一条宽大的沙滩裤,松松卡在小腹。



    半长的头发被拨向脑后,湿淋淋向下淌着水,身上也湿漉漉的。



    宁永强等在门口,拿起毛巾将季执野的湿发包裹起来,轻轻吸着水分。再拿起另一条毛巾展开,开始擦拭季执野的身体。



    隔着棉质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走向,被热水冲的微微发红的肉体散发着温热的香气。随着呼吸,手下的肌肉也在有规律地起伏。



    宁永强擦得有些快,也有些用力,他能听到毛巾和肌肉相接的轻微摩擦声。



    擦完后腰,他松了一口气。



    终于擦完了,下半身就不是他的活了。这些天虽然擦了不下五次,但每次都很煎熬,像受刑一样紧张。



    宁永强将地上的脏衣服捡起来,团成团抱在怀里,嘱咐道:“你先坐着等一会儿,我把衣服扔洗衣机就过来给你吹头发。”



    季执野左手不方便,第一天住院,洗完澡擦身体时差点在浴室摔了,吓得他急忙打开门。



    就看到季执野用完好的右手狼狈地撑着墙,脚顶在另一边墙角。



    还有吹头发的时候,一只手举着累,不小心脱手,摔坏一个吹风机。



    宁永强说完没走两步,突然,一只湿热、指骨微微透红的大手抓住他手腕。



    宁永强被强力拽了回去,手里衣服摔在地上。



    宁永强几个踉跄站稳,惊魂未定地抬头,对上季执野的眼睛。



    季执野眼尾上扬,眼睛因为怒意亮得惊人,眼下有些红像是被气的。



    宁永强一怔,怎么生气了?



    季执野怒气冲天:“床上那块破布是叶林的!”



    他不会记错,叶林来的那天穿的就是这件衬衫,当时宁永强还一直看着他!



    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这块布又是怎么回事?两个人……到哪一步了?



    “你怎么知道?”宁永强疑惑。这事他没跟季执野提过。



    这变相的承认让季执野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他气得口不择言:“怎么,被我发现了?你是怎么搭上叶林的?你看上他了?还是说这又是爷爷给你的任务?宁永强,你怎么这么犯贱!谁都可以是吗?”



    嘭,一声闷响,季执野被一拳打翻在地。这一拳宁永强用了十成十的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季执野从地上艰难起身。



    “你……打我?”



    季执野声音嘶哑,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他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喉咙里不停冒出血腥气。



    宁永强脸红得发紫,强烈的愤怒让他全身都无法控制地发抖,但他开口,声音却异常掷地有声。



    他缓慢、清晰、一字一句地说:“第一、除了你,我没有想要搭上任何人。第二、这块布是我不小心扯坏了叶林的衣服,我还没赔他钱,布也忘记还给他了。第三、不是任务,我不是谁都可以。”



    宁永强反驳了所有,唯独没有反驳那句“你怎么那么犯贱”。



    因为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他原谅他了



    季执野抹过嘴角,捻捻手指,流血了。



    宁永强打了他?



    宁永强……打的他?



    就是这么一个沉默、窝囊的男人,竟然用力给了他一拳?



    可是是他先私藏别人的破布,还把破布放到他床上的!他凭什么打他?



    那一拳抽干了宁永强所有的力气,一番话又耗尽了他的心气。



    他微微弯着腰喘息,几十秒后,又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弯腰将脚下散落的衣服捡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又异常认真。弯腰拿起一件挂在手肘后,又弯腰拿起一件……



    他捡的很仔细,连一只袜子,甚至一根头发也不放过。



    仿佛有固定程序,眼下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是这世上唯一值得关注、必须被马上清理掉的。



    季执野就这么站着,冷冷看着宁永强动作。



    包头的毛巾被打时就松开了,一头凌乱的湿发半遮着脸,嘴边青紫色的淤痕格外刺眼,很是狼狈。



    他是该还手的,起码也要还他两拳,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这个念头像草原上的野火,呈燎原之势。



    季执野右手握拳,指骨用力到微微泛白,发出咯吱的声响。



    可是……



    季执野的目光落在宁永强的脑后。比初见时长了不少的发茬野蛮生长,形成一个奇特的旋。



    脖子连着脸颊都气得发涨,脑后的旋被撑得绽开,像一朵红色的花,意外好笑。



    应该是气坏了。机械的动作细看仍在发颤,右手有时要捞两三次才能捡起一件衣服。



    右手还没捡起,左手的又掉了。



    就这么一边捡一边掉,一遍一遍。



    季执野烦躁得别过脸。



    刚刚还说除了自己,没有想要搭上任何人,可叶林就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搭上的。



    拍戏的时候,他们几乎一直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凭什么他挨了打,还要在这看着宁永强摆出这副全世界他最委屈的鬼样子?



    凭什么他气的爆炸却连拳头都挥不出去?



    季执野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嘴边的刺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可他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手。



    就是这副可怜虫的模样,让他的心脏又酸又疼。



    算了,何必跟他计较。



    他原谅他了。



    “喂,我流血了。”季执野垂下眼。



    宁永强充耳不闻。



    “我是被你打出血的!”季执野声音大了一点,像是有理了。



    宁永强终于捡完地上的所有东西,他慢慢直起腰,背对着季执野走出房间。



    季执野追上去,拦住去路,气势汹汹地说:“我说我流血了,你耳朵聋了吗?我是被你打流血的,你要负责!你去哪啊?你想逃避责任?”



    宁永强盯着他,眼睛像一潭死水。



    季执野莫名有点心慌,他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可怜:“可是我头发还没吹干,我的手还没好,刚刚差点摔到。”



    带着蓝色护具的左手臂往前伸了伸,伴随着一声颇为戏剧性的“哎呦”。



    良久,宁永强叹了一声,他说:“我先去洗衣服。”声音很轻,像是无可奈何。



    “让开。”他又说。



    宁永强很反常,季执野侧过身给他让路。



    季执野打开手机看监控,看宁永强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清洗,又看着他打开存放临时药品的抽屉,这才心满意足地关上手机。



    他来到床边,嫌弃地将床上的衬衫和那一小块破布扫到地上,用力踩了两脚,才坐在床上等宁永强回来给他上药。



    宁永强提着药箱进来,看到地上的衬衫和布,表情一瞬间变得难看。



    他把药箱往柜子上一放,淡淡道:“去医院吧,医生更专业。”



    季执野面色骤变,恶狠狠威胁道:“你想死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狗仔围在外面?还是说你迫不及待想去警察局坐坐?”



    看到那块布在地上就不爽了?还敢给他脸色看。



    季执野挖苦道:“你说你们没关系,怎么,看到地上这块破布心疼了?”



    宁永强没吭声,拿出冰袋用纱布仔细裹了一圈,在季执野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将冰袋用力按在季执野嘴边的淤紫处。



    “嘶——”季执野惊呼,痛得弯下腰。



    “自己按住,敷15分钟。”宁永强扯过季执野完好的右手按在冰袋上。



    趁季执野老实敷嘴的功夫,宁永强去卫生间拿了东西给他收拾头发。



    季执野头发很多,不及时吹干就容易缠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几缕缠成一坨,毛毛躁躁像脏辫。



    即使是这样,季执野还是帅得人神共愤,“脏辫”加上脸上的伤痕,颇有种痞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宁永强就懊恼地捏紧了手里的护发精油,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摁灭。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这些没用的,真是没救了。



    宁永强逼自己集中注意力。



    他先给季执野的法中和发尾均匀抹上精油,再用吹风机的中档热风,顺着毛鳞片向下吹。



    宁永强吹的很仔细,手法是一贯的轻柔,季执野觉得宁永强似乎是气消了。



    他说:“叶林的衣服我帮你赔,这破布扔了吧,他不会要的。”



    宁永强没表示,季执野又说:“他童星出道,演艺世家。一件衣服未必会穿第二次,更不要说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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