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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威士忌苏打_黎堇禾【完结】 > 第5页

第5页

    



    祝君安从泳池中浮出水面,他趴在池边喘息,胸腔因缺氧而剧烈起伏,指尖泛白地扣住瓷砖边缘,水珠顺着睫毛滴落。



    要比赛了,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没想到今年内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出线的名额很难分配。



    趁着教练不在,稍微有话语权的学长不给他上岸,祝君安一触碰泳道线就有一群人拿着打捞网打他。



    空气里带着清莱特有的闷热与潮湿,在水里耗尽体力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祝君安和这些在水池里泡大的公子哥不同,他就算精疲力竭的划水也能浮浮沉沉地飘着,纯粹浪费时间而已。



    第一次是把他的书包扔学校的莲花池里,池子不深,不过书本都被淤泥泡坏了;第二次是更衣间的柜子被灌进了粪水,蝇蛆在衣服上盘绕……而这次摆明了要他的命。



    嚣张跋扈的人实际上都是纸老虎,在不断的试探中建立自己的权威。



    岸上的嬉笑声隔着水层传来,透过晃动的池水,为首的巴图瓦正站在池边指挥着这场好戏“你不是挺能游的吗?怎么开始累了。”



    一根竹竿狠狠戳向祝君安的肩膀,不过这次他没有躲。



    哗啦——



    祝君安猛地抓住竹竿的中段,借着浮力猛地一拉,那男生吓得松手,竹竿落入水中。



    水面恢复平静,却不见祝君安露头,只有打捞网横在水池中央,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巴图瓦不安地挪动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不知是怎么地,他似乎看见祝君安笑了,那笑容很浅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池边瓷砖突然伸出一只手——



    “啊——!”



    祝君安从水下猛然窜出,湿透的手如铁钳般扣住巴图瓦的脚踝,狠狠一拉。



    噗通!



    伴随重物落水的声音伴,巴图瓦在水中拼命挣扎,平时一板一眼的动作,此时却毫无章法,好似有一块无形的裹尸布拖着他下沉。



    巴图瓦猝不及防慌乱中呛了好几口水,祝君安浮双腿紧紧锁住他的腰,抱着他坠入池底。



    有求生欲的人力量大得吓人,祝君安深知自己和巴图瓦的体型差距,任凭他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不过很快水面上咕嘟咕嘟的气泡没剩几个。



    “他疯了!这是要拖死巴图瓦。”



    “你们在干什么?”教练姗姗来迟。



    祝君安觉得可惜,拽着巴图瓦上浮,拖着他游到泳池边,冷眼看着他瘫在瓷砖上剧烈咳嗽,浑身发抖。



    此时的巴图瓦已经脸色发青,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顾着大口喘气。



    而祝君安则气定神闲地双手一撑,轻盈地翻身上岸,水珠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滑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水迹。



    茉莉与万寿菊



    教练宣读了参加初赛的名单,意料之内没有出现祝君安的名字。



    更衣室里好像还有挥之不去的臭味,祝君安站在花洒下,隔间来了人,大嗓门冲着外面大喊“宁致远,等下我们去吃鸡油饭你去吗?”



    “宁致远”这个华裔名字在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高年级的级长,还是资优生,各种比赛总能拿第一,妥妥的六边形战士,学校里的明星学生。



    祝君安忽然想到隔壁网球社团的人会来这里冲凉,他远远的见了宁致远几面,觉得这样的还是不要正面接触的好。



    一块肥皂就是祝君安全部的身家,毛巾一裹就算收拾了,他飞快地换衣服,没想到校服早被巴图瓦他们用剪刀剪得一缕一缕的。



    “……”



    身边有一个难以让人忽视的存在——那是一张英俊冷冽的脸,骨高耸,鼻梁挺拔如峰,下颌线锋利清晰,眼窝深邃,眸色如墨宛如蕴藏着能将人溺毙的漩涡,头发半湿。



    简单的polo衫紧贴着结实的肌肉,比起祝君安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子,宁致远即使只是随意地站着,也有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那是从骨子里透出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掌控感。



    “巴图瓦今年捐了一间教室。”



    祝君安莫名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雪松冷调香,宁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好像在和无足轻重的空气交流,残酷的要命。



    他看了看祝君安手中那件破烂的校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件运动衫扔给他“穿上。”



    那个牌子是祝君安高攀不起的存在,他不知道宁致远有何用意愣是没接。



    “或者你也可以光着膀子出去。”宁致远看着他,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玩味,半张脸隐在储物柜投下的阴影里,在光影切割之下近乎不真实“忍气吞声没用,以命相搏也没用。”



    “既然要当狗,就给自己找个主子。”



    ……



    祝君安在池底的一片寂静中感觉自己身处梦境,感受身体失去重量,随心所欲的舒畅,潜水实则和死亡很像,黑暗模糊占据了所有感官。



    细细的水波从头顶划过,祝君安抬起头,荡漾的波光中有一个熟悉的人影,面容泛出雾一样的光晕。



    当咔嗒作响的脚步声在正前方停住,祝君安视野里映入笔直垂落的裤脚和漆皮皮鞋,缓缓抬起头望向对方的脸,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只能通过熟悉的香水味和衣着认出是宁致远。



    “先生!”



    宁致远高大挺拔的身形领口微敞,面容冷峻棱角分明。



    偌大的泳池很空旷,空气中感到一阵寒意,宁致远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腰腹,再到后背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审视祝君安“宁泽峰跟你说了什么?”



    祝君安歪着头,老实的趴在泳池边“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宁致远眯起眼,指节轻轻叩击池壁,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他俯身逼近,声音低沉得令人窒息“那你为什么在等我。”



    祝君安的心跳如同登上高处般加速“因为你说了会来。”



    “就为这一句话吗。”



    黑暗中染成漆黑的眼眸,如同寻找猎物的饥饿野兽般躁动不安。



    他从祝君安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句话就足够了。”



    瞬间,祝君安的身体被拽起,滚烫的嘴唇落了下来,黑暗中瞥见的瞳孔,带着仿佛要将人吞噬。



    “咚”后背撞上躺椅发出嘈杂声响,青白的月光将泳池照得惨白。



    宁致远捏住祝君安的后颈,让他被迫仰起头,随后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祝君安没听清楚,只知道灼热的指尖贴上冰凉的皮肤,烫的吓人。



    “什么?唔……”祝君安偏头,撞入口腔的橡木味烈酒很具侵略性。



    光滑而濡湿的嘴唇很苦,威士忌大抵都一个味道,粗重的喘息声占据了听觉,宁致远向来熨烫平整的袖口尽湿,就连那枚宝石袖扣都显得暗淡。



    惩戒的吻好像野兽一般啃噬不管不顾,祝君安感到下唇火辣辣的痛感,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可是宁致远的动作让他晕头转向——一只大手按上他的后腰,膝盖抵在双腿间。



    “先生!”祝君安在水里泡了太久,觉得他掌心的热度滚烫,胸膛剧烈起伏。



    宁致远按着他的胯骨,看似商量的语气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不给碰?”



    祝君安舔了舔破皮的嘴角,垂眼不做声,祝君安不会告诉他,他听力不行鼻子很灵,宁致远周身拢着一股不属于两人的甜香,腻得令人作呕。



    宁致远宛如翩翩君子,虽说如果不喜欢可以拒绝,可是祝君安没有拒绝的理由。



    祝君安的心灵和身体都无法抵御对他的渴望,眼里写满了深爱、痴迷和占有欲……哪怕他清楚的知道那个怀抱不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也能自欺欺人把结果合理化,仿佛在玻璃渣里找糖吃的乞丐。



    他缓缓抬眼道“自然是给的。”



    两具寂寞的身体互相交叠各取所需,没有爱也可以做。



    宁致远很凶,与其说是欢爱倒不如说是在泄愤。



    祝君安直至天明才睡下,从侧颈到肩头布满暧昧的痕迹,腰上和腿间的青紫仿佛厉鬼缠身。



    他枕边的手机不停振动,宁致远捞过手机一看是一串没有标注的陌生号码。



    宁致远鲜少会干涉别人的事,只不过这个该死的电话挂了又打过来,过于死缠烂打,宁致远相当清楚这种招数,直接按下接听键“找谁?”



    电话那头一听声音不对,没好气道“他人呢?”



    “宁泽峰你给我分清楚他到底是谁的人。”宁致远出言警告。



    “得了吧情圣,你还真当你的四个心房每个都能揣一个人呢。”宁泽峰阴阳怪气道“你分明是在利用他。”



    “不关你的事。”



    “我在rn订了位置想邀他去吃饭。”宁泽峰表明了来意“劳烦转告一声。”



    “他没空。”宁致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唔。”祝君安睡得不踏实,只知道宁致远在打电话,强撑着不断想要合拢的眼皮,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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