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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慢条斯理,有着对猎物稳操胜券的强大自信。
苏竹暄听他这说话的腔调,头皮都麻了。
裴风迟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我就放你离开。”
“哦。”苏竹暄假装从口袋里掏手机,结果趁裴风迟不防,猛地踩了他一脚,又抓过披在肩膀上的外套,一把罩住他的大脑袋。
待裴风迟扯下外套,人已经坐上出租车走了。
裴风迟缓缓勾起嘴角,饶有兴味。
这还是第一个敢踩他的人,很好,小玫瑰,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裴风迟靠着树干,偏头点烟,对林秘书说:“三分钟内,我要知道那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 林秘书嘴角微微抽搐:“您要查苏少爷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裴风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还有,查下他前夫是谁。”
林秘书猛地闭紧嘴巴,偏过头。
好险,差点就笑出来了。
这问题,他三秒内就能给出答案。
林秘书推了推眼镜:“您。”
裴风迟浅浅咬着烟蒂:“嗯?”
林秘书看着他,一字一句:“那个前夫,就是您。”
“??!”裴风迟登时惊得烟都掉了,反应过来后赶忙踩灭。
林秘书压着幸灾乐祸,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遍。
当年因为苏竹暄才华出众,深得裴老爷子的赏识,得知其自家孙子已久,便主张两人结婚,不过裴风迟是个顶级的工作狂,清心寡欲得很,从没花一分心思在这段婚姻上。
结婚三年,苏竹暄受尽冷落,最终提出离婚。
裴风迟听完后,大受震撼,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
敢情他不是没老婆,而是离婚了。
该死的!
裴风迟瞬间破防,一拳砸在了树上,怒吼:“你他妈之前怎么不说?”
林秘书默默捂住耳朵,小声嘀咕:“您也没问啊。”
裴风迟三分冷笑,七分凉薄:“听好了,要是我老婆追不回来,我让你一辈子也单着。”
林秘书一整个大无语。
你自己把老婆作没了,怪我喽?还有,就你现在这个霸总风,想把人追到手,估计够呛。
众保镖默默用同情的眼光看了林秘书看了一眼,感觉他真可怜,但下一秒,就同情起了自己。
裴风迟没好气道:“包括你们。”
爷没有老婆,谁都不能有老婆!
众保镖:“。”
你开心就好,反正卑微的打工人不配有爱情。
裴风迟在微信搜索栏上输入“苏竹暄”三字,果然有对方的微信号,只是聊天记录少得可怜,而自己的回复,基本都是“好”、“嗯”、“忙”,敷衍到令人发指。
看得裴风迟都想抽自己几巴掌。
难怪小玫瑰会拒绝自己,原来不是自己魅力不行,而是他被伤害过了。
自己之前要么脑子有病,要么就是不行,才会让那么一个美人独守空房。
作为本人,裴风迟当然知道自己很行,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脑子有病。
还好现在正常了,来得及补救。
裴风迟在聊天框输入了一句“嗨,老婆”,点击发送,嘴角压都压不住,结果下一秒,看见红色感叹号弹出,就笑不出来了。
好,好得很,小玫瑰,你成功激怒了我!
————————
苏竹暄这些年一直在苏氏集团担任副总,如今工作没了,目前只能先住在好友家,打算找到工作后,再租个离公司近的房子。
温洵从事的工作是报社记者,与苏竹暄性格相投,玩得很好。
知道苏叙白居然把苏竹暄骗去羞辱,气得破口大骂,抱着个平板电脑,打算连夜编辑篇文章曝光苏叙白的真面目。
苏竹暄靠着沙发,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疲倦:“算了吧,你别掺和进我的事,若被他知道了报复回来,我现在可罩不了你。”
温洵骂得口干舌燥,灌了半杯水,才说:“亏你之前还对他那么好,个狗东西,现在苏家就他一个少爷了,可把他给得意死。”
苏竹暄垂眸不语。
半年前,跟裴风迟离婚一事,他成为了整个京圈的笑话,如今又因为身世一事,再次成了笑话。
真失败啊……
苏竹暄把脸埋进膝盖里,脊背弯曲,给人一种很伤心的感觉。
在丑闻爆出后,苏大夫人便患了抑郁症自杀,温洵怕他步上后尘,这段时间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的情绪,见状赶忙安慰道:
“没事,你那么厉害,即便没有苏家,也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早晚把苏家给比下去,让他们高攀不上!”
本来还觉得自己很悲凉的苏竹暄突然想起裴风迟那句“跟了我”,眸光微动:“如果我去找一个高富帅,是不是就不用努力了?”
温洵脑子里当即冒出了“包养”两字,霎时瞪大眼睛:“哇靠,小暄暄,你可千万不能迷失自我啊!要是还缺钱什么的,我可以给你,你绝对不能一时糊涂去找什么老男人啊!”
苏竹暄笑了笑:“嗯。”
今晚相遇只是场意外,或许不会再有交集了,想先爱都成功不了,更别提。
你逃不掉的
结果在后天的早上,裴风迟却找了上门来。
他单手插兜,暗金纹黑色衬衫禁欲感十足,身体骨架是属于猛男型的,眼神冷厉,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与傲慢。
这气场,没有万把个亿都撑不起来。
温洵站在门口,惊得结巴起来:“裴裴裴"
裴风迟径直往客厅走,在苏竹暄身边优雅落座,交叠起修长的双腿,淡淡扫了眼温洵:“你先出去。”
温洵被他那逼人的压迫感一慑,下意识服从命令,迅速把自己关在了门外,直到被冷风一吹,才发觉不对。
这是我家,凭什么是我出来?
离谱!
苏竹暄往后挪:“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裴风迟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薄唇撩过他耳廓,嗓音低沉:“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苏竹暄:“。”
又是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调调。
裴风迟捏起他下巴,指尖沿着下颌线的轮廓缓缓划过:“你宁愿投奔别的男人,也不去找我,还敢把我拉黑,小玫瑰,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
苏竹暄登时起了鸡皮疙瘩,面无表情:“你想多了。”
他挣扎着要脱离怀抱,却被裴风迟压倒在了沙发上,霸气宣誓主权:“听好了,你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虽然说话透着一股油腻的霸总气息,但也挡不住那满溢而出的雄性荷尔蒙,苏竹暄脸色一烫,稍微侧过头,佯装平静:“我们离婚了。”
“然后呢?”裴风迟掏出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我现在就带你去复婚。”
那场无疾而终的婚姻,苏竹暄从未想过还有复婚的可能,此刻见他这有备而来的架势,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竟显得有些茫然无措:“你……你认真的吗?”
“我会亲手给你幸福。”裴风迟语气变得温柔下来:“乖,去拿你的身份证。”
若是以前,裴风迟能说一句“亲手给你幸福”之类的话,或者是只给一个温柔的眼神,苏竹暄都能高兴坏了,可现在他完全感受不到开心。
虽然这对他来说,是个翻身的绝佳机会,但这种幸福来得并不真实,等裴风迟恢复记忆,一切还是会重归原点。
到那时,裴风迟也许会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恬不知耻,再一次斩断这段令他厌烦至极的孽缘。
苏竹暄垂眸,长睫遮住眼里的黯淡:“复婚一事,等你脑子正常了再说,我不想再离第二次婚。”
也不想再成为第三次笑话。
裴风迟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很虔诚:“我承认,我之前脑子确实有病,才会跟你离婚,但我现在正常了。”
苏竹暄提醒:“你失忆了。”
“失忆跟有病不一样,我现在有了七情六欲,那就是个正常人。”裴风迟拉他起来:“快点,给你三分钟时间。”
苏竹暄又坐了回去,抱起胳膊,明摆着不肯配合。
裴风迟深呼吸了下,似在压着脾气,柔声哄道:“不去复婚也行,那先跟我回家,好不好?”
苏竹暄没吭声,一脸冷漠。
“你要一直跟别的男人同居是不是?”
“……。”
“不要再试图激怒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裴风迟有些暴躁地扯了扯领带,持续输出:“你不就是想要得到我的爱和身体吗?我现在都能给你,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说吧,你还想要什么?钱和爱这些都不是问题,嗯?说话!”
这令人头疼的霸总文学,苏竹暄实在忍无可忍:“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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