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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澄刚点头,脑门就挨了一巴掌,顿时疼得嗷嗷叫,委屈巴巴捂着头:“你打我干嘛?”
“打你脑子有泡。”裴聿舟把手机丢回去给他,像极了恶毒婆婆:“你最好趁早跟他断了,否则别怪我出手。”
裴修澄瞪圆了眼。
经济命脉被拿捏就算了,你们还要拿捏我的爱情?
欺负老实人吗!
“还有,上班时间玩手机,扣一天工资。”
“啊不是,我就回个消息而已,那别人凭什么可以?”
裴聿舟对蠢弟弟的抗议充耳不闻,丢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冷酷无情地走了。
因为之前企划部和市场部内斗一事不小心闹到了裴风迟面前,裴聿舟现在对两个部门高度关注,昨天企划部又招了新人进来,未免出现老员工欺压新人的现象,裴聿舟现身企划部突击检查。
新人并没有在干端茶倒水之类的杂活,反而跟几个老员工聊得很嗨。
见到总裁出现,众人瞬间归位,忙得飞起。
郑总监见他视线一直落在新人身上,便带着对方过去打招呼:“裴总,这是人事部新招进来的实习生,叫路昔闻,小路,这位是裴总。”
“裴总好。”
路昔闻弯着一双清凌凌的眼,神色没有任何异常,却让裴聿舟死去的回忆又卷土重来。
暴雨肆虐的阴雨天,少年低头凑过来借火,眼神灼烫,很难不让人沉迷。
度过个美好夜晚之后,裴聿舟本打算与对方试着交往,结果一觉醒来,人跑了,只留下张“忘了这个下雨天”的纸条。
裴聿舟回到办公室,立刻打开百度。
【一夜情对象假装不认识自己,成为下属怎么办?】
搜索结果。
【惊!老总出轨年轻女下属,一夜情被骗得倾家荡产:这下惨了】
【新来下属是一夜情对象,还拒绝让我负责?这是什么新套路?】
【不小心跟下属发生了一夜情,他没想到,从此成了她的棋子】
裴聿舟:“。”
这都什么鬼玩意?
裴聿舟叉掉百度,喝了口咖啡冷静冷静,强迫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裴氏集团近几年来一直在扩大商业版图,到哪都有裴氏的手笔,裴风迟此次游玩,也可算做是在出差,只不过视察各处产业的事,其实都是林秘书在忙活,所以这才是他被带上的原因。
长达一个月的蜜月之旅,美好回忆很多,就是回去的路上,苏竹暄病了。
这两日温度骤降,飘起了小雪,对身体不好的人来说,很容易就病倒了。
裴风迟摸着小娇妻苍白的脸,满眼心疼:“脆弱的小家伙,你看你虚的,以后要多跟我运动才行,知不知道?嗯?”
苏竹暄觉得他嘴里的“运动”肯定不是正经的锻炼,自己身体素质明明很好,绝对是最近“运动”多了肾虚,才会那么容易生病。
苏竹暄嗓子疼,无力反驳,只拿眼瞪了他一下。
“别勾我。”
听说发烧时身体里会更温热,裴风迟其实很想感受下,谁叫美人生起病来,也别有一番风情,惹得他心猿意马,但以对方现在的状态,肯定承受不住。
唉,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我嘴脏得一批
苏竹暄嗓子疼,喝了一肚子水,拒绝裴风迟的公主抱,自己踩着软绵绵的步伐去了洗手间。
私人飞机有四百多平米的,有会客厅,有休息室,还有餐厅和吧台酒柜,要到洗手间时,苏竹暄听见有人在交谈。
“想不到这蜜月之旅最终还是成了,上次裴爷说取消时,我可替他们遗憾了好久。”
“那可不,谁能想到航线申请刚成功,结果当日就离婚了,不过感情这种事,讲究命中注定,这不又凑一对了。”
“嘻嘻,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这话的乘务员点开手机里那段暧昧氛围感十足的掐腰吻视频,身处浮华顶端的男人将小娇妻抱在长腿上热吻,痴迷索取,惹得美人羞赧躲闪,语调娇嗔:“我病着呢,你还亲。”
“哇啊啊,快发给……夫夫夫人!”
“你疯了?这哪能发给夫……”
话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出了不对劲,“嘎”了一声,脖子猛地一扭,感觉躯壳里的灵魂都震颤了一下,差点飞出去。
苏竹暄倚在墙上,声音嘶哑:“你们刚才说,上次取消是什么意思?”
方才放视频的那个乘务员默默将手机藏到身后,慢半拍反应过来苏竹暄问了什么,先是惊讶了会,而后又显茫然:
“夫人您不知道吗?裴爷之前曾申请航线飞行,让我们提前做准备,结果一天后审批下来,又取消了,听说那次裴爷是想带您去度蜜月的。”
苏竹暄偏头咳嗽两声:“几月几号取消。”
“三月二十八。”
这一天苏竹暄记得最清楚,那是他们离婚的日子。
裴风迟以前都是把时间花在工作上,度蜜月对他来说应该是件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怎么可能有此计划?如果是想跟自己开始培养感情,可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时,他又签得干脆利落。
真是让人看不透。
一瞬间的欲言又止,见两个乘务员眼神探究,苏竹暄迅速收敛好情绪,没再多问下去,牵唇微笑,冷感中又隐约带了点媚:“刚才的视频发我,然后删了。”
乘务员还以为他忘了这茬,闻言欲哭无泪,刚要拿出手机,就见裴风迟快步走来,深邃的眼眸仿佛被怒火点燃,来势汹汹。
才几分钟不见,这该死的小东西,竟敢对别人笑,好大的胆子!
裴风迟一把将人拽进怀里,犹如野狼护食。
两个乘务员在心里哇出声,顶着裴大佬要吃人的视线,迅速消失。
苏竹暄:“。”
唉,现在被这么爱着,也是一种烦恼。
听说苏竹暄回来后病了,裴修澄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说不定能让苏叙白和他嫂子重归于好,于是邀请对方一起登门看望,顺便买了些水果过去。
裴风迟这个点正在楼上健身,苏竹暄裹着毛毯坐沙发上,虚弱咳嗽,看起来有点可怜无助:“他来了,怎么办?”
管家道:“没事,我嘴脏得一批。”
许是被裴风迟的霸总之气影响到了,管家一举一动都带着点狂傲气息,那笑着的眼眸里仿佛刻着一句话:区区蝼蚁,不足为惧。
苏竹暄忍笑:“好。”
管家摆了个全茶宴,清一色的绿,瞥向苏叙白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哼!要不是看在裴二少面子上,早一扫帚拍飞你!
裴修澄端起块布丁:“怎么都是抹茶口味?”
管家阴阳怪气:“二少不就喜欢这种口味?”
苏叙白听懂了他在内涵自己,内心骂骂咧咧,姿态却拘谨又无辜,视线小心翼翼瞥向苏竹暄,微抿着唇,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白兔:“哥,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去宴会,对不起。”
苏竹暄捧着杯热水喝,等着管家嘴替。
“道歉有什么用?你连跪下都不愿意,呵,之前要不是先生赶到,夫人都不知道被怎么欺负,少在这里用你楚楚可怜的演技来侮辱夫人的智商!”
苏叙白面色一僵,随即选择性无视他的话,继续茶言茶语:“哥,我承认我之前确实嫉妒过你,少年时期嫉妒心强,我想这是每个孩子都有的通病,我以前确实不好,也知道错了,哥,咱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继续当兄弟?”
“你家是不是住洞庭湖,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碧螺春?”管家嗤出声:“狗屁的通病,怎么我家先生跟兄弟们就相亲相爱得很?绿茶就是绿茶,哪有年少无知这么好听的词!还想做兄弟?你什么档次?”
苏叙白:“……。”
不是,你有病吧?
裴修澄头一次见绅士管家这么怼人,感觉好有内涵的样子,简直超酷!
裴修澄眼露崇拜,险些原地化身小迷弟,被苏叙白暗暗踢了一脚,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气氛不对,干咳一声,笑着打圆场:“其实吧,我以前也嫉妒过堂哥,也做过不少”
“什么?”管家陡然拔高声音:“干过什么?”
裴修澄吓了一跳,险些咬到舌头。
别人家都是豪门狗血日常不断,而管家在裴风迟身边多年,却从没吃过裴家兄弟之间一次狗血大瓜,以至于想辅佐自家先生争权夺利的机会都没有。
管家眼底爆发浓烈的兴趣:“我怎么从没听先生说过,他是不是不知道您干过什么?有意思有意思,说说看。”
苏竹暄也看着裴修澄,跟管家摆出同款的吃瓜表情。
“。”裴修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哈哈尬笑:“没有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
管家盯着他,眸底闪过精光:“那我待会跟先生说,叫他来问,兄弟间,有什么事情还是要说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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