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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有过交集,苏竹暄都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有些陌生了:“他?”
裴风迟低下头,与小娇妻蹭蹭脸:“丑人多作怪,他就是嫉妒你好看。”
原以为对方变安分了,想不到还是死性不改,苏竹暄皱起眉头,下一秒,又被裴风迟伸手抚平,霸道无比:“我说过,只有我才有资格让你皱眉。”
另一边,苏叙白迟迟等不到苏竹暄毁容的消息,催了好几次,却一直没得到回复,忍不住怀疑对方只想拿钱不办事。
几天后,才从季烁嘴里得知,人被裴风迟送进局里了。
“行啊苏少,倒是学会找人给你办事了,只不过你用我的人脉,却不告诉我,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这事牵连到我头上,你担得起后果吗?”
阴森的声线几乎穿透手机,苏叙白来不及思考季烁是怎么知道的,下意识解释:“我跟他签过保密协议,他不会”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跟那些人签保密协议顶个鸟用!人已经被裴风迟送局里了,因着你这破事,裴风迟都注意到樟田区那边了,大佬出资赞助扫黑除恶,这下你满意了?”
季烁跟那些人常有交易来往,若是被抓了两三个进去,捅出一些事来,只会给他制造麻烦。
苏叙白先是一愣,又转为震惊、恐惧和担忧。
他虚靠在座椅上,神经质地拽紧手指,一股寒气从脚底窜遍全身,冷得他不禁一抖,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等到出口时,只问了一句他最在意的事:“苏竹暄有没有被毁容?”
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他要是真有个好歹,你还能活在这世上?”
苏叙白忍不住颤抖了下,那一瞬伴随惊慌升腾而起的,是强烈的不甘心,促使他咬紧了后槽牙。
在那边要挂断电话时,苏叙白急忙询问:“季哥,我花钱雇人去对付苏竹暄这事,你怎么知道?”
“谁是你哥,别瞎叫。”季烁懒得跟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这事,其实是樟田区那边的合作伙伴告诉他的,说自家兄弟接了苏家少爷一个大单,就一去不复返了。
裴聿舟出车祸这事,纯属意外,自己只是想帮何牧杰对付的那个野杂种,谁他妈知道两人竟凑一块去了,裴家那边,查得倒也快。
财阀世家的势力,果然不容小觑,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前后两件事都跟樟田区有联系,不引起注意才怪。
季烁既要琢磨怎么从中脱身,还得分出精力和时间去应付傅宥尘,前几天交的那批货,吹毛求疵,全被退了回来,要求重新返工。
妈的!真没有一件事顺心,还不如继续当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苏叙白将息屏的手机扔到桌上,坐立不安,烦躁地抓了两下头发。
裴风迟若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搞鬼,肯定早就出手收拾他了,可这几天风平浪静的……又或者,他是在憋什么大招,就跟休闲农庄开发那事一样,给自己挖个大坑。
一想起这个,苏叙白头更疼了。
为了项目能在规定时间内完工,他最近忙着到处拉投资,酒喝了不少,投资方却还没拉到一个。
以前做项目,有裴修澄这个人傻钱多的土豪出资赞助,减轻了许多负担,如今那家伙是指望不上了,得想办法重新找金大腿,但这年头要找人傻钱多的,可不容易。
锦绣园是江城的名人豪宅区,前山后水,这会被白雪一盖,虽失去了往日的山清水秀,但银装素裹也别有一番看头。
傅宥尘最近因为新开游戏公司的事忙得晕头转向,难得挤出点时间回家陪父母吃一顿饭,结果又被催婚又被安排相亲,当场拒绝:“我不去。”
傅夫人抬眼看他:“怎么,你还惦记着裴家那小美人呢?”
傅宥尘脑壳疼:“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过不去。”傅夫人道:“除非你赶紧找个对象,把这谣言破了。”
傅宥尘选择性失聪。
“你已经奔三了,再不结婚都快萎了,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傅夫人用筷子拍落他刚夹起的菜,没好气道:“一会再吃,先听我说话!”
“……。”
我看你也很奇葩
“你不是事事想赢裴风迟一头吗?现在人家事业爱情双丰收,到哪都带着个美人娇妻,多有面子,再看看你,孤家寡人一个,简直输得一塌糊涂。”
如此拙劣的激将法,傅宥尘才不会上当。
他总不能为了在爱情方面赢过裴风迟,丢掉贞操,然后娶一堆妻妾回家,跟他比比谁老婆多吧?
这世上只有钱才能给足安全感,至于爱情,那都是浮云,虚无缥缈难以捉摸,别看裴风迟现在情场得意,说不定七年之痒一到,就开始产生婚姻危机了。
但也可能不用七年,说不定裴风迟脑子一好,又变成了那个心中无情爱的工作狂魔。
这么一想,不禁有点心疼起苏竹暄。
傅宥尘吃完饭,迅速溜之大吉,跑得比狗还快,自动忽略掉母上大人的消息轰炸,愉悦地吹了声口哨,发消息约了几个兄弟出来放松放松。
茗居堂是一所高档的私人会所,主要是为富豪群体提供独特而文化气息浓厚的娱乐体验,是权钱交易与令人纸醉金迷的地方, 光入会费就高达六位数,来这儿的几乎都是高层资产阶级,还有一些想挤进上流社会扩展人脉的伪富豪。
傅宥尘享受完一场按摩服务,连日疲惫一扫而空,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
身旁的朋友忽然勾住他肩膀:“傅哥,那不是你对头吗?”
傅宥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挑起眉毛。
哦豁!
裴风迟穿着身浅蓝色的休闲西服,单手插兜,从傅宥尘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见他冷峻的侧脸,而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化着雄雌莫辩的妆,衣服也不好好穿,露着大片锁骨,望向裴风迟眼神拉着丝,说话就说话,身体还想柔若无骨地依偎过去。
呵,一看就是个骚零!
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傅宥尘迅速掏出手机拍照,发给苏竹暄打小报告。
周之禾要阻止他时,已经来不及了:“你干嘛?这样竹暄会胡思乱想的,要是他俩产生误会闹掰了,你良心不会痛吗?”
傅宥尘翻了个白眼:“哥们,你当竹暄是狗血剧里没长嘴的主角呢,有事只会憋着?”
话落,只听那个骚零“哎呀”叫唤一声,整个人嘭地撞上了墙。
裴风迟冰冷吐息:“再靠过来,我弄死你。”
骚零满脸不敢置信,跺了跺脚,咬着唇追了上去:“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以前明明是最亲密的!”
因着这话,周之禾终于想起来那个骚零是谁了。
神他妈最亲密,这是觉得裴风迟失忆了好骗吗?
另一边,苏竹暄正在招待一位不速之客。
管家泡了两杯茶上来,面对从国外逍遥回来的裴老爷,态度不冷不热,放好茶后就站在苏竹暄身旁,摆出一副“准备随时撕逼护主”的英勇架势。
裴玏穿搭潮流,又懂得享受生活和保养,脸上找不出一点沧桑的痕迹,跟六十多岁的同龄人比起来,简直年轻了许多,随口问道:“我儿子呢?”
苏竹暄答:“应酬去了。”
裴玏对家族生意一向不感兴趣,知道对方去向后便转了个话题:“听说他出车祸失忆后,你们才复婚的,这倒是奇了,一车祸能将他撞出个恋爱脑来,那他这要是好了,你们不得再离一次?”
管家皱起眉头,颇觉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
苏竹暄心上被无形扎了一刀,却忽地笑开了:“可能吧,说不定那时候,我早就腻了呢,离了婚拿着钱,像您一样四处留情,逍遥自在,我其实挺羡慕的。”
管家真想将这话录下来,放给自家先生听,他绝对会情绪失控,将小娇妻压在床上没日没夜地干。
那场面,肯定贼刺激。
裴玏没能看到美人伤心落寞的样子,反倒被对方阴阳怪气怼了回来,眉梢一挑,落在苏竹暄身上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
许久未见,那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从前是一点都没变,虽然他对男的没兴趣,但这么好看的,也不是不能接受,不过,肖想谁都不能肖想儿媳,这点人性他还是有的。
唉,真是可惜了,多好的一美人,偏偏摊上自家那么个不解风情的儿子。
手机弹出微信的消息通知,苏竹暄直接点开。
管家站在他身后,低头偷瞄了眼,内心顿时直呼好家伙!
照片上的那个妖艳少年,好像是涂嘉木那小子吧?
他不是在国外吗?
管家瞥了眼裴玏,心下了然。
涂嘉木是他情人的儿子,贼不要脸,三天两头就往裴家跑,还赖在裴家住了一阵,成天琢磨着怎么勾引自家先生,还好苏竹暄比他道行高,才成功夺下了裴夫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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