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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叙白眼底闪过惊讶,转而又阴鸷起来。
苏竹暄仔细盯着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由勾起唇角,泛着些玩味和嘲讽:“你是真的蠢,难怪我离开苏家后,你还当不上公司的副总。”
苏叙白“呸”了声,破口大骂,下一刻,就被布条封住了嘴巴,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保镖戴上手套,一把撸起他的袖子。
看着那瓶硫酸被拧开了盖子,苏叙白惊恐摇头,但眼下的局面,他就如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高浓度的硫酸一沾到皮肤,立刻带起灼烧的刺痛感,腐蚀着细嫩的手臂,疼得苏叙白表情扭曲,瞬间出了一身汗。
“很疼吗?这种程度就接受不了,那怎么行?更疼的还在后头呢。”
苏竹暄笑了笑,抬手掐起他的下巴,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嘴角潋着一丝捉弄与轻松,语气却是冰冷的:“风迟当时为了护我,伤到的就是这儿,这点伤,我今日奉还给你,你就得好好受着。”
话落,苏竹暄一把甩偏他的脸。
苏叙白下巴被掐出了红印,但比起手臂上的疼,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他此刻没办法开口,就只能用一双充满恨意和杀气的眼睛死盯着对方。
虽然没有说话,但苏竹暄知道他心里现在一定骂得很脏,不禁笑出了声:
“你不就是希望,我变丑后遭到裴风迟的嫌弃吗?可惜你没能如愿,还有,有一件事你得知道,他现在没有我,根本活不下去,你越是想方设法对付我,只会让他越心疼我。”
苏叙白眼球充血,向前伸长脖子,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呜呜”声,似是有话要说。
苏竹暄对此不予理会,偏头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约过了三四分钟后,保镖开车载着苏竹暄回了市中心的豪宅。
暗巷里,苏叙白满头大汗,浑身肌肉阵阵痉挛,喉间溢出细碎模糊的闷哼,右脸血肉模糊,仿佛要被撕成碎末残渣,比手臂的伤口还要惨不忍睹。
恨意更加强烈地涌上心头,苏叙白发白的嘴唇因疼痛而不停颤抖着,咬牙切齿念着“苏竹暄”三字,似要将其嚼碎在唇齿间。
今晚之辱,来日一定要加倍还回来!扒苏竹暄的皮,抽他的筋,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再用刀划得稀碎,将他踩在脚下折磨,毁掉他的尊严让他生不如死!
脸上的痛感越来越强,苏叙白还想靠着脸钓金主,赶忙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发了个定位给助理,让他立刻来载自己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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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裴风迟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等着小娇妻回来吃饭。
管家从温室中摘了几株玫瑰花枝,适当的修剪后,找了个古董花瓶插起来,摆在客厅显眼的位置。
玫瑰娇艳欲滴,每一片花瓣都具有独特的美感,分外吸引人。
管家细细观赏了会,禁不住想起一些往事。
先生自幼心思深沉格外自律,一心搞钱,对旁的东西都无感,但从三年前开始,他就突然喜欢上了玫瑰。
那时候,后园重新翻修,自己询问过他要种些什么时,先生脱口而出“玫瑰”两字,于是后园便栽种了一大片,冬天也要搭建个温室养着。
先生就算平日再忙,也会空出来时间来,亲自打理养护。
这就像是他从寡淡生活中,提炼出唯一的高雅情趣。
自己曾玩笑似的问了一句,那时候先生沉默了许久,才给了三个字的回答——很像他。
眼里没有柔情蜜意,语调也很平淡,以至于管家没听懂“他”到底指的是人,还是别的什么,追问下去时,就被“没什么”三字给打发了。
后来,他离婚第二日,管家发现他在后园的长椅上,看了一夜的玫瑰,地上则蓄了一地烟头。
起身离开的时候,吩咐自己把后园的玫瑰全部清理掉,一朵都不许留。
至于原因,无从得知。
管家当时就隐约猜测,当年那句“很像他”指的便是苏竹暄,如今受了离婚的刺激,心如死灰,便想把玫瑰全毁掉,犹如毁掉心底的念想,以此强迫自己忘掉苏竹暄。
但他既然不想离婚,为什么又要答应?若真喜欢苏竹暄,为什么这三年里,没把这朵“小玫瑰”精心娇养着?
管家感觉cpu都要干烧了。
现在先生失忆……或许可以趁机问出点什么!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管家摸摸绅士胡,瞥向沙发上的裴风迟,清清嗓子,闲聊似的开口:“先生好像很喜欢玫瑰花?”
裴风迟抬头看他一眼,视线也触及到了花瓶中的玫瑰,“嗯”了声,勾唇笑起来:“精致漂亮,跟小暄一样。”
“!”
管家险些激动到嚎出一嗓子。
这答案,同三年前的几乎差不多,只不过那时,没指名道姓。
管家嘴角的笑几乎要压不住,但心里的迷惑更深,要再问些什么时,苏竹暄却回来了。
裴风迟立马上前,抱着人亲了口:“办完事了?”
“嗯。”苏竹暄解下围巾,朝厨房瞥了眼,桌上的饭菜看起来根本没动过,不由轻皱起眉:“不是让你先吃吗?”
裴风迟将他脱下来的外套递给管家:“没你在,吃不下。”
语调像小孩子在撒娇似的,苏竹暄抿唇笑起来:“那我偷偷跑了,一直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饿死?”
“呵,想到倒挺美。”裴风迟一秒切换冷酷脸,在耳侧低语:“我只会把你抓回来,吃到撑死。”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其实也很刺激,小娇妻若是想玩,自己并不介意陪他玩一玩,反正游戏的尽头,只会是大do特do。
加了重音的“吃”字,颇具深意,苏竹暄耳根一红,甩开他的手:“滚。”
裴风迟哈哈一笑,牵着他去洗了下手,一起到餐桌前吃饭,拉开椅子让他坐下:“你上回让我查的事,已经查出了点东西。”
“这么快?”苏竹暄问:“是谁?”
“想知道,就得先给点报酬。”裴风迟舔舔唇,意图十分明显。
管家盛了两碗饭过来,嘿嘿嘿笑出声,好像裴风迟能越流氓和越不要脸,他就越高兴的样子。
因为这样的先生,真的好鲜活。
苏竹暄瞪了管家一眼,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裴风迟:“这些事情我不需要知道,反正你会处理好,不是吗?”
话里饱含了恃宠而骄的调调。
裴风迟稀罕得不行,笑着凑过去,捏住小娇妻的下巴亲了一口,被他瞪了一眼,就又亲上一口,才缓缓说道:“韩大兴去年再婚,娶了个三婚的女人,叫苗执柔。”
这名字有点耳熟,苏竹暄记忆力好,很快就想了起来:“我记得苏戎以前有个秘书,也叫这名,是同一个吗?”
“嗯。”裴风迟点头:“苏戎这个人,眼中只有利益,据说曾为了谈成合作,干过把秘书送到了客户床上的事。”
苗执柔在苏竹暄一岁多的时候便离开了,那时候他还小,就算真有这些事,他也不清楚。
长大后进了公司帮忙,虽然曾听员工私下议论过此事,但只当是流言,并没有去过度深究。
“莫非抢角一事跟她有关?”苏竹暄想不通:“我与她从未有过交集,她为何要在背后搞鬼?”
裴风迟剥了只虾喂过去:“苗执柔辞去秘书的工作后没多久,就生了个儿子,扔给了乡下的爸妈照顾,自己则继续留在江城,找了富豪嫁过去当小老婆,前年离婚,去年就跟韩大兴在一块了。”
前面的故事似曾相识,苏竹暄眨了下眼:“苗随便是她儿子?”
裴风迟笑道:“小脑袋瓜转得真快。”
话落,见小娇妻又开始皱眉,裴风迟就忍不住心疼,抬手摸了摸那光滑的脸颊,摸完后,才想起双手刚剥过虾,赶忙扯了张纸巾给他擦脸。
“没事。”小娇妻脾气很好,并没有伸手打人,接过纸巾自己擦。
裴风迟愈发满眼柔情,决定吃完饭后再好好疼爱他一下。
脑袋被黄色废料填满,裴风迟表面还装得一本正经,继续说:“苗执柔近来常跟一群贵妇在打牌,与她结交最好的,就是季家那位姜女士。”
裴风迟显然对姜颂雅意见很大,才特意加上了“季家”两字。
苏竹暄抿了下唇:“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韩大兴说,她就是想要季栀去抢裴夫人的位置,季栀虽对你心存嫉妒,但有心没胆,所以季家那位姜女士觉得,只要她对你的仇恨值飙上去,胆子就有了。”
苏竹暄做出猜测:“所以就通过与苗执柔的关系,让韩大兴把女主换了,然后说成是我故意与季栀抢角,把女主给了自家公司的艺人?”
裴风迟强调道:“这是韩大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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