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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仅见到了本人,而且对方还是这部新剧的男二,叶绫别提有多开心。
这就意味着,可以在剧组里经常跟偶像见面了。
颜姝打趣道:“这么喜欢小黑龙,等会不得去要个签名?”
叶绫笑嘻嘻点头,又说:“颜姐,您发现了吗?他跟您一样哎,都是开扇型双眼皮,尤其是笑着的时候,眉眼间跟您可真像。”
颜姝其实是偏冷艳型的长相,但她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婉的笑,所以五官看起来就没那么凶。
“可真像”三字砸在颜姝的心头,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走廊尽头拐出来的男子,眯起双眸,似乎在努力看出什么端倪来。
苗随便没想到两人还站在走廊等着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颜前辈。”
一个荒谬的想法冒出,又被颜姝及时压了下去——这世上眉眼相似之人多得是,没什么好胡思乱想的。
看着对方总是害羞挠头,颜姝好笑之余,又不由得生出几分亲切和慈爱:“走吧。”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结束后,叶绫立刻去买头疼药。
明早还得参加开机仪式,颜姝吃完药后,就洗漱睡觉去了,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又坐起来,打了个视频通话给苏叙白。
自家儿子变成如今这样,说到底还得怪她当妈的疏于管教,也缺少了对他的关爱。
视频电话一直没人接通,颜姝心想他可能是睡了,便打字发了条嘘寒问暖的消息过去关心下。
但苏叙白其实没睡。
他被苏竹暄毁了容,根本没办法见人,昨晚苏戎问起来的时候,他也不敢说实情,只找了个谎言蒙骗过去,说是工厂里需要用到硫酸清除钢铁表面的氧化铁,结果不小心弄到脸了。
他虽然咽不下这口气,但不敢把事闹开,一来是不想这副丑样子被人嘲笑,二来,苏竹暄既然找上门来,手里肯定握有自己指使别人要害他毁容的证据,闹起来只会有害而无利。
别的不说,要是让苏戎知道了,又得对自己好一通咒骂,惹是生非影响到他攀附权贵。
在看到自己脸上毁容的时候,他也只担心自己这副丑样子会丢了苏家的脸,丢了他这个父亲的脸。
苏戎的眼底,明晃晃写着“你真是个废物”。
被那样的视线看着,苏叙白心中的怨恨更加强烈,越想越愤怒,也越痛苦。
都怪苏竹暄!都怪苏竹暄毁了他的脸!
他还是护着我的
苏叙白天天都有上网,自然也知道慈善晚宴上发生的事,最后的结局就是,季栀被扒黑料扒得有多惨。
顶级财阀世家的势力,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对抗的。
看着苏竹暄今早发的微帖被无数人疯狂转发,上了热搜榜,苏叙白几乎气得七窍生烟。
只要苏竹暄一日是裴夫人,想动他就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裴风迟为什么就是还没恢复记忆?!
另一边,涂嘉木也在烦躁这个问题。
为了了解裴风迟的病情,他专门去找了对方的主治医生,谁料那个崔教授就是头倔驴,死活不肯透露一点风声。
哪怕是裴玏出面,也不好使。
“我是他老子,为什么不能知道裴风迟的病情?”
“因为我有权保护病人的隐私。”崔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犀利:“你们既然到这儿来,就证明裴爷不肯说,才得跑来问我。”
说话间,有个预约看诊的病人到了,崔教授说了句“稍等”,随即拿起座机,扬言要打电话给裴风迟。
一听这话,裴玏重重冷哼一声,黑着脸走了。
涂嘉木犹不死心,一路嘟囔个不停,话里话外都在怀疑裴风迟那么久还没恢复记忆,肯定与苏竹暄有关,妥妥一副致力于挑拨是非的恶毒男配嘴脸。
裴玏睨他一眼,啧啧摇头。
他知道涂嘉木对裴风迟有意思,自己之前也有意撮合过,但没办法,裴风迟就是看不上。
“行了,裴风迟爱怎样就怎样,咱们就别瞎操心了,你要是真想谈恋爱,凭我的关系,给你找个名媛或者富少,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裴风迟,少惦记了,没用,说句戳心窝的话,他没失忆之前,不也瞧不上你?”
如果要像狗血剧里面的父母一样,甩张一个亿的银行卡给苏竹暄,让他离开自己儿子,他可能会拿出更多个亿炫耀且羞辱自己。
如果要耍些阴谋手段拆散他跟裴风迟,自己又没那勇气。
裴风迟这小子,没心没肺唯我独尊,比天王老子都还屌,只有姜颂雅那没脑子的女人,才会这么不知死活。
哼,以前还扬言要包养一群男模,结果现在却跟季瀚那老男人好上了,眼睛被狗屎糊住就算了,还净吃饱了撑,竟想要扶他女儿上位当“裴夫人”。
本来名声就不好,现在更臭了。
哈哈哈,等哪天见到了,一定要狠狠嘲笑她一顿。
出了医院,寒风立刻阵阵刮来,裴玏抬手戴上一顶英伦风格的爵士帽,斜眼睨了下依旧愤愤不乐的涂嘉木,拍拍他肩膀:“都说别瞎操心,与苏竹暄杠上对你没好处,要是真把裴风迟惹怒了,我可护不了你。”
涂嘉木“哦”了声,根本没把裴玏的话听进去。
一想到苏竹暄那副得意的嘴脸,他就气得肺疼。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裴风迟的,也是自己先追求他,凭什么让苏竹暄这个后来者居上!
听说要让一个人恢复记忆,可以像电影回放一样,演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从而刺激下大脑。
半路途经繁华的商业大道,涂嘉木从车窗往外看,瞧着各家商铺为迎圣诞,都贴上了五彩斑斓的装饰品,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裴叔,平安夜那晚,您能不能约迟哥出来逛逛啊?”涂嘉木撒娇似的摇晃着他胳膊:“我约的话,他肯定不会答应。”
“你想多了。”裴玏掏出火机点了根烟,很有自知之明:“他也不会给我面子。”
平安夜,裴风迟肯定是要在家陪伴小娇妻的。
那日一大早,裴风迟就在厨房里忙碌,拒绝任何人前来帮忙,自个儿捣鼓半天,做出了一个卖相十分漂亮的“水果圣诞树”,还有一盘玫瑰形状的苹果塔。
卖相太好看,苏竹暄都舍不得下嘴。
自从那天用雪捏出小玩意,让裴风迟发掘出了心灵手巧的潜质之后,就开始喜欢在网上搜索各种美食教程,亲自动手制作,也不嫌困难和麻烦。
只要能哄得小美人眉眼一弯,简直比签订百亿项目还要有成就感。
裴玏受不住涂嘉木一直哀求,只好在晚上五点多的时候,买了几大袋火锅食材带他前去串门,扬言要陪儿子吃顿平安饭。
裴风迟冷下脸,显然不待见他们。
但念在裴玏毕竟是自家长辈,又有苏竹暄在旁劝着,裴风迟才忍着脾气,没把人轰出去。
涂嘉木拿了本厚厚的相册给裴风迟,试图帮助他回忆以前,吃饭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叭叭个不停,念叨着一些往事,但那些事都鸡毛蒜皮得很,完全刺激不到裴风迟的大脑。
主要是他跟裴风迟之间,实在没有什么深刻难忘的大事。
裴风迟听得烦不胜烦,眸色阴狠:“再啰嗦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削了涮火锅?”
苏竹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涂嘉木恶狠狠瞪他,余光瞥见裴风迟看来,眼神又立刻变得可怜兮兮。
吃饱喝足后,苏竹暄将涂嘉木叫到一旁的吧台前说话。
“听崔教授说,你今天去找了他。”苏竹暄抱起胳膊,斜倚着吧台:“你到底想怎样?”
涂嘉木挑眉嗤笑:“怎么,我关心迟哥的病情,你怕了?”
这话意味深长得很,又挑衅十足,苏竹暄勾起唇角,嗓音说不准是嘲讽还是慵懒,淡淡的:“市井小户出身就算了,跟你妈傍上大款跻身豪门这么久,怎么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低贱呢?”
苏竹暄佯装思考了下,恍然一笑:“看来你是骨子里,天生就低贱。”
“你……你你——!!”涂嘉木眼睛瞪得圆滚,“你”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有水平的下文,便干巴巴反骂回去:“你他妈才低贱!”
苏竹暄冷下脸来:“我警告你别来招惹我。”
涂嘉木也抱起胳膊,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呵,我招惹你又怎样?等迟哥恢复记忆,你以为他还会护着你?噗嗤,到那时候啊,你就是个大笑话,既是没人要的野种,也是没人要的贱货!”
苏竹暄抬起手肘搭在吧台上,往后一靠,微眯起眼,竟是不见丝毫生气,反而勾唇一笑,很是有趣地打量了涂嘉木一会,慢条斯理:“起码现在,他还是护着我的,你说对吗?”
你最好乖一点
两分钟后,涂嘉木就被保镖粗鲁地轰出了门,整个人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又被摁着脑袋吃了一嘴雪,冻得牙齿直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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