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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竹暄原本杂乱的心绪,瞬间被搞没了,又尬又无语,推了他一下,单手捂脸:“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释。”
裴风迟大拇指揉弄着那柔软的红唇,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要么求我,要么叫哥哥。”
苏竹暄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求你。”
他想亲就亲
裴风迟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烧。
想把这个敢忤逆自己的小东西摁墙上亲窒息。
苏竹暄知道,这时候应该顺着他,但对上他这副霸道无理的姿态,身上的反骨就是没能忍住,偏不如他的愿。
想听“哥哥”,就偏不叫。
其实苏竹暄敢这么有骨气,主要是觉得裴风迟肯定不敢真的乱来,毕竟他占有欲那么强。
事实上,裴风迟还真不敢。
小娇妻脸皮薄,要真把人气哭了,自己得心疼死。
要欺负他哭,只能在床上。
裴风迟带着苏竹暄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那是裴氏旗下的产业,餐厅融合了美食与视觉艺术,为顾客提供极致的亚洲风味西餐体验。
两人上了顶楼,三百六十度全透明观景窗,正可以好好欣赏圣诞之夜的雪景。
大老板前来,经理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亲自出来招待,又是倒酒又是帮着涮食材。
裴风迟摆摆手:“行了,需要再叫你。”
经理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里,应该在桌底,赶忙道:“那您二位慢用,有需要随时叫我。”
话落,推着餐车迅速出了包厢。
苏竹暄从商场离开后就一直没说话,像在闹小脾气,裴风迟起身走到对面,坐在了他旁边:“宝贝,生气了?”
苏竹暄低头吃东西,没搭理。
裴风迟轻撩起他垂落的碎发:“知道你脸皮薄,以后不这样了,现在换我求你,求你原谅我可以吗?”
他霸道的时候是真霸道,温柔起来也真温柔。
光是用这低沉磁性的嗓音哄人,无论是谁,气都能被消了一大半。
“我就是心里头醋得厉害,只想听一句哥哥而已,又能有什么坏心……裴夫人,你是不是在笑?”
苏竹暄没吭声,偏过头,端起红酒抿了口。
裴风迟“啧”了声,将他脑袋强势地掰过来,说:“我听见了。”
苏竹暄绷着脸,不躲不闪地对视过去,但一想到他总跟以前的自己吃醋,便憋不住笑场了。
美人会笑,就说明不生气了。
裴风迟忽觉又渴又热。
小娇妻总骂他老流氓,但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明明不花心也不风流,对别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偏偏面对他时,才总是这么情难自控。
苏竹暄蓦地停住了笑。
看着他越来越靠近,以至于能从他眼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
等等——
他要干什么?
这架势好像……是要亲上来?!
苏竹暄赶忙挡住他的脸,仰头向后躲:“唔,一股火锅味,别碰我。”
一边是裴风迟,一边是全景玻璃,就这姿势,苏竹暄其实是退无可退。
裴风迟说:“不是原谅我了吗?”
苏竹暄翻了个白眼。
我那是在笑话你!
而且谁说原谅就得让你亲了?
现在这会没外人,裴风迟就敢乱来了,也不在乎美人生不生气。
自己的小娇妻,他想亲就亲。
“敢嫌弃我。”裴风迟喝了口红酒,邪魅一抹嘴:“我看你是还没搞清现在的处境。”
“……。”苏竹暄这会变乖了,温声软语地商量:“那叫你哥哥,就能好好吃饭吗?”
裴风迟目光深沉,点点头。
呵,当然不可能了,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苏竹暄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可能,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我送过你袖扣,管家说的?”
“嗯。”
虽然是梦出来的,但也是管家证实确有此事,意思都差不多。
苏竹暄其实不想去回忆这事,但眼下裴风迟问了,就只好讲他给听。
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所以礼物当然也要非同一般,苏竹暄亲自设计样式,想给裴风迟定制一对独一无二的袖扣。
本来一切都发展得很顺利,定制出来的成品很完美,裴风迟也收下了,并且还天天戴在身上。
他虽然冷冰冰的,但只要是自己给的东西,无论是衣服,还是领带之类的东西,他从没嫌弃,都会照单全收拿去用。
纪念日过后没多久,忽然有营销号在网上发了几张照片,第一张是裴风迟的照片,第二张则是何牧杰的,还有两张是自己跟何牧杰一起入镜的照片。
营销号着重圈出他们袖口的位置,以“袖扣”为话题,疯狂挑事拱火。
老爷子很快就将这件事压了下去,甚至派人查了一番,揪出了雇佣营销号挑事的始作俑者——涂嘉木。
涂嘉木向来惧怕老爷子,平时说话都是垂着脑袋,但这回格外硬气,不躲不闪地直视着他:
“是,雇佣营销号一事我认,也确实是我不对,不应该把丑事闹大丢了裴家的脸,但我可没有造谣,您老要是不信,就找何牧杰过来问问,问那对袖扣是不是苏竹暄亲自送给他的。”
如果老爷子不信任苏竹暄,何牧杰即便回答不是,老爷子也只会认为他是在遮掩两人之间的奸情,如果回答是,苏竹暄就更惨了。
“您想想苏竹暄那副狐媚样,一看就是个四处勾搭男人的贱货!”
涂嘉木得意忘形,忘了老爷子最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的字眼。
老爷子抡起拐杖,狠狠抽了下他的大腿。
涂嘉木顿时疼得嗷嗷叫。
老爷子拿拐杖指着他,扬声怒骂:“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暄暄要是真出什么事,或者他跟小迟真闹离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看看你这副妖里妖气的娘炮样,也配跟小迟站一块?你甚至给暄暄提鞋都不配!”
涂嘉木哼哧哼哧,在心里默默怼一句“你个死老头给小爷提鞋更不配”,一脸不服:“我又不是凭空捏造是非,苏竹暄要是没跟野男人勾搭在一块,怎么会被我拍到照片?他俩都快搂上了,您老还要包庇……”
拐杖又抽了过来,涂嘉木这会反应迅速,及时蹦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姓何的跟你就是一个货色,那点小伎俩,也敢在我老头子跟前玩,不知死活的东西!怎么,你当我是裴玏那个蠢货,能被你耍得团团转?”
见他抡起拐杖又要打,涂嘉木左躲右躲,撒腿逃了出来,冲着里头暗自“呸”了一声,转过身,却发现苏竹暄竟然站在门口,陡然吓得一个激灵。
苏竹暄勾唇轻笑。
一看就是在门外偷听了好一会,这会正明晃晃笑话自己。
我在哄你
涂嘉木眼底一狠,余光瞥见裴风迟从长廊处走来,立刻矫揉造作起来,一瘸一拐走过去:“迟哥~”
裴风迟指尖夹着烟,腕上的手表反射出金属的光泽,同他本人一样,又冰又冷,薄唇掀起:“滚。”
“……。”
涂嘉木磨着后槽牙,看他从身旁经过,朝苏竹暄走去,紧接着,两人便一同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门口守着两个保镖,涂嘉木盯着他们瞧了会,最后还是没勇气去偷听,跺跺脚气哼哼走了。
离开书房后,苏竹暄依旧心事重重。
虽然老爷子极力维护自己,但他不知道裴风迟到底信不信他。
苏竹暄看了裴风迟一眼。
对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反应,没有生气没有质疑,也没有给出任何安慰,越是这样,苏竹暄就觉得内心更不好受。
好像自己无论跟谁闹出绯闻来,他都不在乎的样子。
苏竹暄往下移。
他今天穿的是浅蓝细格的衬衣,没戴袖扣。
苏竹暄落后一步,抬手轻扯住他衣角,裴风迟停住脚步,稍偏过头:“嗯?”
苏竹暄从后面抱住他,额头抵在他后背上,闷闷出声:“那对袖扣,我想要回来。”
明明说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结果别人也有一模一样的,显得这对袖扣的存在就是个笑话,也很恶心。
裴风迟道:“好。”
十分简单又冷淡的一个字。
若是换成失忆后的裴风迟,那肯定是要将小娇妻搂进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裴风迟忿忿不平,犹如一个争风吃醋的现任:“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如此冷漠无情,裴风迟完全不想承认自己跟他是同一人。
苏竹暄好笑道:“家世、相貌、能力,不过……”
他故意把语调拖长,双手托腮,眉眼盈盈看着裴风迟:“更吸引我的,是你的眼睛。”
裴风迟嘴角一扬,优雅地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里头的红酒,自我得意之际,听小娇妻继续道:“因为它长得,看谁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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