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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宥尘的预感很准,车在约定地点停下的时候,后边那辆商务车也停了下来,并排靠着。
冤家狭路相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一人眼中满是嫌弃,一人则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
傅宥尘暗骂一句“狗逼”,不断朝助理使眼色。
“……咳咳。”助理走到林秘书身边,挤出个友好微笑:“巧啊,贵司也是来跟孟老先生谈生意的吗?”
林秘书高冷点头:“嗯。”
傅宥尘顿时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好好好,要这么玩是吧?
那老家伙是觉得自己要入土了,所以无所畏惧了是吧?竟敢约他们俩同个时间段,是想看他们当面竞拍,互相掐架干起来是吧?
不,极有可能是想看他单方面被裴老狗欺压。
我难道不香吗
约谈合作的地点在一家知名粤菜馆里,虽然都是独立包厢,但隔音效果远没有私人会所那些包厢好。
傅宥尘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苏竹暄的名字,不过是英文的,所以不确定是不是。
傅宥尘停住脚步,朝身后的助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声音来源处。
里面的人正用英文交流着,可能是觉得外人听不懂,所以说话声音也比较大,颇有几分无所畏惧。
“本少爷虽然不缺美人,但我玩了这么多年,真的是第一次碰上他那一款,美而不娘你们懂吧?光是看一眼都能让人硬起来,我他妈做梦都想上他……妈的,馋死我了……”
一听声音,傅宥尘立马就知道是哪个短命鬼说的。
“唉,再馋也没用啊,人家老攻实力摆在那,要争也争不过,要不哥几个想法子帮你把人绑过来,下点药,解解你的馋?”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
“你们以为我就没想过?只是他被保护得太好了,完全没机会下手。”
“啧啧……哎,那季家小子之前不是送你个美人吗?听说长得跟苏竹暄挺像,怎么,你不喜欢啊?”
“得了吧,低贱货根本就比不了,妈的,别提那季烁那蠢玩意,一提老子就来气!”
“早跟你说了外贸难做,你非要跟裴傅两家较劲,江城可是他们的地盘,想搞你还不是轻而易举?”
“就是,不过……你们就没人觉得,傅宥尘长得也不错吗?性格泼辣,在床上肯定比苏竹暄带劲啊,哈哈哈……”
傅宥尘顿觉一股火气蹭地上来,一把撸起袖子。
干你老母!老子今天就把你打进icu!
“哐当”一声巨响,包厢门被极其粗暴地踹开,屋内几人恼怒回头,瞬间又变成副惊恐的表情。
“裴、裴风迟……”
赛泰尔第一个意识到不好。
傅宥尘看向抢先踹门的裴爷,愣神之际,眼睁睁看着他快步上前,踹翻椅子,抡起酒瓶,对着几人的脑袋一通乱砸。
傅宥尘挑眉。
哦豁,不错嘛,有你傅爷的风范!
对方的保镖则愣在原地,都忘了冲上去护主。
太猛了吧。
赛泰尔一摸脸上的血,瞬间发狂嘶吼:“谁!谁让这疯子进来的!你们一群废物!赶紧把他给我抓起来,老子今天要把他头砸烂!”
双方保镖顿时扭打在了一块。
动静太大,经理带着服务员急匆匆赶来,见聚众斗殴的一方是大名鼎鼎的裴爷,顿时两眼一黑,猛地掐了下人中,上去劝架:“爷,各位爷都别打了,要打死了人了啊……”
傅宥尘没有上场的机会,便跟着助理齐齐躲到门后,掏出手机给苏竹暄发消息。
【哇哦,你老攻杀疯了/狗头jpg/】
下方则是一段视频和定位。
苏竹暄看到消息后,立马拿起车钥匙出门,一边打电话给林秘书询问情况。
场面已经得以控制——主要是其中一方负伤过重,打不起来了。
经理指挥服务员赶紧将他们送去医院。
赛泰尔从小就一直养尊处优,仗着有保镖在,根本不屑于锻炼,所以在打架这方面完全是个弱鸡,皮不糙肉也不厚,挨了一拳就得疼好久,更别说裴风迟还揍了好几拳。
赛泰尔疼得直翻白眼,顶着一脸血被人架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虚弱地放狠话。
林秘书发觉裴风迟正在看他,便将手机点了外放,刚好传出苏竹暄一句“我马上到了”。
裴风迟:“……。”
要完。
聚众斗殴下死手,晚上可能得睡客房。
林秘书对上他的死亡凝视,伸手一指傅宥尘:“是他跟夫人告的状。”
傅宥尘下意识狡辩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不对,小爷干嘛要怂?
裴风迟将死亡凝视转移到他身上,又缓缓移开,扫视一圈包厢里的狼藉,又看了眼门外探头探脑的路人,在“发怒”和“卖惨”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唇一抿,捂住脑袋,往墙壁上虚弱一靠,逐渐滑落坐下。
傅宥尘:“?”
碰瓷?
裴大佬这条命可是非常的金贵,一见他虚弱倒下,吓得保镖和服务员迅速围过去,七嘴八舌询问怎么了。
小娇妻即将到达战场,裴风迟谁也没搭理,自顾自闭眼酝酿情绪。
苏竹暄到的时候,就见他坐在墙边,单手捂着脑袋,一脸痛苦,可招人心疼死了。
苏竹暄见状都没有了脾气,蹲到他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裴风迟缓缓抬起头,整个人好像还没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苏竹暄,似乎在艰难地凝聚着神智。
苏竹暄便看向了林秘书。
林秘书推了推眼镜,把“装的吧”三个字在喉间滚了一圈,正色道:“老板虽然恢复了记忆,但脑部神经依旧很脆弱,被气狠了就会头疼。”
简而言之,他就是被人气的。
傅宥尘差点鼓起掌来。
厉害,你俩都不用提前对台词,看来没少用这招坑人。
裴风迟手背发红,是揍人揍的,上面还有几道小擦伤,则是抡酒瓶砸别人脑袋时,被碎玻璃划到的。
苏竹暄检查他的伤:“你……”
刚出口一个字,对方就害怕地抽回了手,垂下脑袋,像个犯了错、但又觉得自己没错的孩子,不安中夹杂着委屈:
“对不起,我是不是惹麻烦了,你会跟我生气吗?我没想打人,但他们侮辱你,我才控制不住……咳咳……”
他偏过头,好像呛了风似的咳嗽了起来。
傅宥尘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猛男装弱,辣眼睛。
苏竹暄叹了口气,将他扶起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裴风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茶言茶语:“对不起,都怪我忍不住,差点闹出人命来,宝贝,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一顿好了,我扛得住。”
傅宥尘:“……。”
苏竹暄无奈地说:“你都替我气过了,我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看了眼忙着收拾的服务员们,将经理叫到跟前:“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待会统计下损失,发给林秘书就行。”
经理头一回离大名鼎鼎的美人这么近,禁不住老脸一红,有点结巴:“好、好的。”
苏竹暄牵起裴风迟的手:“乖,跟我去医院检查下。”
“好吧,都听你的。”
刚才还杀疯了的大佬,此刻乖得一批,就这么被家属牵走了。
经理不由咂吧嘴。
原来大佬惧内是这样的,主打一个反差萌。
傅宥尘却没t到萌点在哪,低头给苏竹暄发消息。
【你老攻好像个绿茶,你细品。】
隔了半个多小时,才得到回复。
苏竹暄:【如果你是指他在我面前装可怜,那叫卖乖,不叫绿茶,除了我之外,你见他对谁茶过吗?】
傅宥尘心想,那还真没有,目中无人的大佬,要你死就是要你死,用不着跟你茶。
不过,在老婆面前茶点也没什么,谁叫他护妻呢,不爽就直接干,是个真男人。
而且就刚才的情况而言,裴风迟也算是替他出了口恶气,这么想的话,就好像欠了他一个人情似的。
傅宥尘又失眠了两个晚上,纠结着要不要主动跟裴风迟握手言和,就当是看在苏竹暄的面上,况且所谓的死对头,主要也是他单方面跟对方开启卷生卷死之路。
周日那天是苏竹暄的生日,傅宥尘在前一天就收到了对方的邀请。
上流权贵过生日,都会提前精心挑选邀请的宾客,与其说是为了庆祝生日,不如说是为了给商人们提供一个合法的交易机会。
裴风迟本来还想砸钱给小娇妻办个世纪最豪华的生日宴,让所有人羡慕死,但奈何苏竹暄想低调,让他颇有种“有钱无处花”的无力感。
苏竹暄不喜欢过个生日还要应酬社交,又麻烦又累人,所以他邀请的人不多,就只有裴聿舟一家和几个关系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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