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叫过明楚的全名，第一次叫全名还在后面加了“哥哥”。

    明楚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撩拨，他笨拙地用身体压住张儒躺下去，伸手去捂住他的嘴，想让他别叫这个羞耻的称呼。

    张儒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带着手稍稍偏离路径，把他的指尖送进了嘴里，用舌尖轻抵着舔湿。

    “你……”明楚骤然抽回手，干涩沙哑的喉间涌出几个音节，夹杂着混乱的呼吸，“你跟谁学的这些？”

    他仿佛天生就会做爱。

    他的每一个动作，附在耳边的每一句低语，都像个勾人心魄的魅魔。

    “很多人。”张儒眨了眨眼，眼里闪着骄傲，“小说、漫画、动漫、电影……我存了10个t的资源，全都是我一个个找的。”

    明楚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说：“你什么都会。”

    “当然。”张儒没听出话里隐藏的含义，以为他是在夸自己，“我学习能力超强。”

    除了课本知识，他学别的都很快。青春期时父母都在外面打工，没人管他。他虽然没有荒废学业，但大部分时间都拿去玩游戏或者上网冲浪了。

    那会儿没有净网，想要什么资源都能找到。

    张儒从不跟别人分享这些，他怕被抓走教育，只会一个人偷偷看。

    “那你教教我。”明楚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紧实的腰腹上。

    告白

    做启蒙老师比张儒想象中更难。

    他手把手带着明楚，一步步耐心地教他。直到进入下一个步骤时，张儒已经浑身瘫软，没了力气。

    这个过程很漫长，必须缓慢地进行，不然很容易受伤。

    张儒趴在他身上，偶尔指挥几句，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忍耐眩晕和潮热。

    明楚实在不是个聪明的学生，他经常因为操作不当，给张儒带来一些不必要的疼痛。

    “你流了好多汗。”张儒屈着手指在他鬓边抹去汗珠。

    现在的明楚没了平日里的冷淡和从容。他极力地隐忍克制着，紧拧着眉头，额上浸出许多汗液。

    他与平时最大的不同，在于他的眼神。

    张儒很喜欢他漆黑的眼睛，表面的冷漠下面，是无尽的纯真和真挚，他专注地看向一个人时，眼睛里就只有他的影子。

    然而现在，那双眼睛里面的清澈单纯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浓厚深重的欲望，以及灼热的压抑。

    明楚尚存一丝理智，他喉结滚动，很轻又很沉地回复：“嗯。”

    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他也会回应张儒的每一句话。

    张儒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明楚对酒精过敏，没办法喝醉。可是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迷乱低暗的眼神，让张儒看见了他喝醉时的模样。

    ——可爱又性感。

    他从不掩饰自己被对方勾起欲望的事实。

    即使明楚什么都不做，也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以了。”张儒一只手撑着明楚的肩膀，另一只手捧住他的侧脸，湿软温热的亲吻印在他的嘴唇上，一触即分。

    他又重复了一遍：“可以了。”

    老师说可以了，学生当然会按照老师的指挥，进入下一个过程。

    可惜张儒是个理论满分，实践零分的老师。仅仅只是刚开始，他就忍不住浑身颤抖，唇齿间溢出很多细碎的声音。

    明楚停下动作，拥住他颤抖的身躯，一下又一下亲吻他的脸颊，耳尖，侧颈，似是安慰似是取笑地说：“我还什么都没做。”

    张儒觉得他在嘲笑自己，作为一个引导者，反而被初学者给赢了。

    他不想轻易认输，借着机会断断续续讲了很多会让明楚害羞的话。

    “老板……”

    张儒在不该喊出这个称呼的场合，叫出了这个称呼。

    他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连个完整的名字都喊不出来，只能在错乱的喘息中，轻扯着明楚的发尖。

    疼痛和爱欲交织。

    张儒感觉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支配权，他逐渐听不清耳边的喘息和低语，连紧贴着的滚烫也变成模糊的触觉。

    浑浑噩噩的，被一只强硬的手入侵指缝，和它十指相扣。

    张儒在混沌里感知到，和他相握的某一段指节上，有一圈冰凉的戒指。

    “zero。”

    他的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个单词，促使他想要睁开模糊的双眼，看一看明楚的脸。

    眼泪和汗液漫在他的眼角，睫毛上粘湿的水珠也在阻挠他的视线。张儒隔着一层水雾，看见一张不清晰的脸庞。

    明楚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话。

    与此同时，张儒听清了耳畔的沙哑的低语。

    “我的……zero。”

    这句话一直回荡在张儒的脑海里，他从睡梦中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明楚。

    “你是怎么想到给我取个洋名的？”

    张儒还有点迷糊，浑身酸痛，嗓子也很干哑，他半睁着眼看向明楚，问：“可以跟我讲讲，你出国留学的生活吗？”

    明楚没有休息，他一直注视着张儒。

    张儒在睡着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叫着“老板”“明楚”。

    “洋名。”明楚笑了一声，伸手捏了一下张儒的脸，“因为你看上去很洋气，所以给你取了个洋名。”

    张儒：“……”

    “好冷的笑话。”张儒拍开他的手，不让他捏自己的脸，“脸都捏肿了。”

    不知为什么，明楚最近似乎很喜欢捏他的脸。

    “留学的生活……很无聊。”明楚听到他说脸被捏肿了，便轻轻用手背贴上去帮他揉搓，“是我父亲让我去的。”

    他小时候不懂，为什么他没有妈妈，更不懂他的爸爸为什么如此讨厌他。

    虽然父亲对他的姐姐姜颖也算不上好，但好歹把她当亲生的孩子看待。在姜颖过生日的时候，他会给她准备礼物，给她庆祝生日……

    而明楚过生日的时候，他总是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甚至对明楚说出“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你出生”这样的话。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没有姐姐那么优秀，所以父亲才会讨厌他。

    “那段时间，我日日夜夜都在学习。”明楚说，“但其实他从来没关注过我的成绩。”

    仅仅是因为他的存在，就对他厌恶至极。

    把送他出国留学，也是因为不想见到他。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张儒突然问。

    明楚愣了一下，说：“明城。”

    张儒说：“我要把他写进小说里当恶毒反派！”

    明楚沉默片刻，说：“好。”

    话题突然从“留学生活”跳变到“把他的爸爸写进小说里当反派”。

    明楚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把他的公司写破产。”

    既然都写进小说了，夸张一点又何妨。

    “还不够。”张儒很气愤，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负责的父亲，“我要让他在小说里孤独终老，断子绝孙——”

    明楚呼吸一滞：“……断子？”

    张儒立刻抱住他的头，在头顶上揉了两下，安慰道：“别怕，我不会把你写死的。”

    “嗯。”

    明楚被按在他的颈窝，耳朵红成一片，他想起咬住这里的滋味，还有张儒被咬时的反应。

    他稍稍偏过头，嘴唇贴着张儒的脖子，轻声问：“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这个梦一定跟他有关，不然张儒不会在睡梦中一直叫他。

    张儒还真记得梦里的内容，他想了想，说：“梦见我出国留学，然后跟你成为了同学。”

    张儒没有出过国，连留学的地点都在他的大学，但梦境中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

    “你是高冷校草，三尺之内，没有人敢靠近你。”

    “哈哈哈……”张儒自己都被这个设定笑到，“有一天，我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东西，但是我没有钱赔给你。”

    明楚猜测道：“所以你把你自己赔给我？”

    张儒摇了摇头，“啧”了一声，反问他：“我像那种随意出卖身体的人吗？”

    明楚没有吭声。张儒继续讲：“所以我成了你的小弟，每天给你打工，给你做饭洗衣。”

    梦里的发展很奇妙，跟现实可以说毫不相干，却又掺杂了一些真实发生的事情。

    “然后你……”

    张儒把他的头推开，两人视线相交，张儒眨了下眼，说：“你把我绑在床上，强行跟我发生了关系。”

    明楚：“？”

    严格来说，张儒算做了个春梦。

    前边的剧情都发展得很快，很模糊，可后半部分真实得不像在做梦，尤其是他们两个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细节。

    明楚突然禁锢住他的两只手腕，压在枕头上，低下头问：“像这样？”

    张儒眯起眼睛笑，半晌后，说：“还差一点。”

    他抬起双腿，缠在明楚的腰上，忽然开始叫喊：“老板！放开我……我不卖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