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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并未娶妻。&rdo;王好好淡淡道。
&ldo;他还没娶妻呢?不会是想着等你吧。&rdo;
&ldo;与我何干。&rdo;
赤红霄吃了一惊,但王好好显然没有再同她交谈的念头,脸色阴郁的同时连脚下的步伐都快了。
赤红霄明白她不高兴,也没好意思继续追问她。但她心里的好奇心已经全被勾起,既然问不了王好好本人,想必杜仲能知道些端倪。
她们二人离开天胄营后忙了半天,才回到原本的营帐里收拾行李换帐。
赤红霄故意慢了半拍,直到看见王好好先走了,才凑到杜仲身边问道:
&ldo;杜仲,好好与那安小王爷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好歹相识一场,眼下好好不在,能不能同我说说?&rdo;
&ldo;陈姑娘你已经知道多少了?&rdo;
两人简单攀谈之后,杜仲倒也不是个嘴严的,见赤红霄好奇,便把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ldo;安小王爷那时刚及立冠之年,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他对王姑娘一见钟情后,就把上门来说亲的都给拒之门外了。
但王姑娘毕竟只是个武籍女子啊,当时就算庆宁王爷和王妃都知道他的心思,又怎能轻易从了他。安小王爷当时为了拒婚,装病赌气的什么招数都用了……&rdo;
&ldo;看不出来,这安小王爷还专情的……&rdo;
&ldo;他专情?他当时给王姑娘惹了多少麻烦事。他闹到后面,庆王府也派人来医馆放过几回话,这事儿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的,连医馆的营生都被影响了。
给王姑娘逼得没办法,好一阵子都没再去庆王藩地。我们老堂主也头大,只能推说王姑娘已经许了人了。&rdo;
&ldo;这事儿闹了一会后,安小王爷自己也觉得庆王府太叨扰王姑娘了,不仅想法子把手下人管住了,甚至还四处传自己八字命格不好,如若早娶,不仅累及自己还要连带家人。
他可这样闹了好几年,给庆宁王爷和圣上都闹得没办法,才把他的婚事暂时放下了。&rdo;
&ldo;原来还有这番缘故,难怪好好一提到那安小王爷就总不高兴,若被这样叨扰,想必好好心里应该很烦他吧。&rdo;
&ldo;不然怎么说他俩是冤家呢。&rdo;
&ldo;那既然都这样了,今天你怎么还撺掇好好去给那安小王爷看诊呐,你都不知道让她躲着点?&rdo;赤红霄皱起了眉头。
&ldo;怎么躲,如今在一个军营里头,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陈姑娘你放心,他们也不是头回打交道了。王姑娘她一向公事公办,不讲究什么私情的,她可不会因为自己这点私事特地躲着谁。&rdo;
&ldo;那好好到底是怎么看他的?是喜欢还是不喜欢?&rdo;
&ldo;陈姑娘,这你可别问我啊,我又不是王姑娘肚子里的蛔虫。&rdo;杜仲犯起了难,&ldo;你们姑娘家的心事我怎么能猜到,可能喜欢,可能也不喜欢吧。&rdo;
&ldo;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今日我跟着好好到天胄营的时候,感觉那安小王爷倒也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人,只是……&rdo;赤红霄沉重地叹了口气:
&ldo;他们身份这般悬殊,就算是在话本子里头,这样的风月也难有善果。他们男子可以肆意,但被权贵所累所弃的总是女娘……&rdo;
切磋
自打把王好好与安小王爷的那点事问清楚后,赤红霄心中的疑惑已解,这阵子也没主动在王好好面前提这个话题。
她们所换的新营帐离天胄营很近,附近正好有片能活动筋骨的小空地,平日里少有人路过。
这几天赤红霄摸清了士兵们各自训练的地点和时辰后,也憋得心痒难耐。
她虽被逐出门派,但怎么说也是一介武人,每日在清晨里练功是她多年来的老习惯。如今又正好处在军营中,整日听那些军士摩拳擦掌的练兵声,心里那点练武的躁动早就被挑弄得水涨船高。
王好好在知道了她的心思后,也支持她每日里挑个方便的时辰练武,无需急着在她身边帮忙。
赤红霄得了准许后,今日上午便提了剑来到了营帐附近的小空地那儿。
这个时辰军士们已经开始训练了,少有人会路过此处。
赤红霄把近日来系在膝裤外头的长裙解了,腰间的剑不一会儿便出了鞘,空地那儿一时间剑风肃肃,剑声凛凛。
赤红霄正沉浸在练武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了陌生的声音:&ldo;好!这位姑娘当真好功夫。&rdo;
来人的话音还未落,赤红霄出于老习惯,直接就飞身把剑对准了声音的来源处。说这话的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冲他挥剑,一时也慌乱起来:
&ldo;这位姑娘你反应还挺快,在下只是路过此处,并没什么恶意。&rdo;
军营内毕竟不是江湖,见到了生人无需处处提防。赤红霄定眼一看,只觉得来人甚是眼熟:
&ldo;你……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啊,你是不是之前老在天胄营里。&rdo;
&ldo;在下姓张,是万老将军身边的副将。这次是得了万老将军的指令,特地来监管天胄营的事情的。&rdo;
原来是被差来管少爷兵的。赤红霄收剑的同时心里暗忔。
她对军营内的官衔了解得并不是很多,也不明白这回万老将军身边能有几名副将。但是能被特地调来管教这些少爷兵,赤红霄只觉得这位张副将估计领的是份闲差,并没参与什么要紧事。
赤红霄思忖之时把剑收了回去。眼前这位张副将身板壮实,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光景,肤色黝黑中透着股枣红色,放在人堆中也算是显眼。
张副将留着浓厚短须,见赤红霄收剑之后也继续展眉说道:
&ldo;在下本以为同济堂的弟子都主修医术,武艺并不精湛。但今日见了姑娘的剑法,才明白你们同济堂的弟子不愧是江湖人士,功夫一个个都不可小觑……&rdo;
&ldo;张将军过奖了。&rdo;
军医的营帐离天胄营本就很近,再加上这阵子他们都去过了天胄营。这位张副将记人的记性好,一来一回间估计早就记下了同济堂的人。
赤红霄细眼瞧了他半天,张副将虽军衔不低,但眉宇间并没有严肃狠厉的意味。他生得浓眉大眼,脸庞圆润又泛着红光,整张脸看起来居然透着股亲和,想来应是个无甚架子的人。
赤红霄之前在门派内虽是死士出身,但凭着功夫升至守卫后,众弟子见她都不敢轻慢。
加之出了门派后她扮作男子的时日长了,陡然间就算做回了女儿家,举止言行也很是洒脱随意,并没多少女儿家的矜持。
她看张副将说话平和,随即也和他简单攀谈了几句。
她得知天胄营的少爷上午训练的时辰已过,眼下正是休息时间,张副将闲来无事,便转悠到了这附近,正好瞧见她在练剑。
话说至这份上,赤红霄没摁捺住心里的好奇,抬眼对张副将说道:&ldo;我久在江湖中,之前也听闻过张将军你们这些军户出身的人平日里也要练兵习武,只是一直不知你们的功夫深浅如何。
我看张将军生的老练,手下定管过无数军士,想必功夫必定了得。张将军若不介意,能否与我切磋一番,好让我领教一二?&rdo;
张副将听罢后不由吃了一惊。他没料到赤红霄身为女儿家,谈话随性不自称&ldo;妾&rdo;也便罢了,居然还起了与他切磋的念头,当既拒绝道:
&ldo;无缘无故,在下岂可对姑娘家动武,若张扬出去,也有碍名声。&rdo;
&ldo;四下无人,张将军不必介意。我们点到即止,不过是以武会友,不会乱了分寸。&rdo;
&ldo;男女大防,不可不可……&rdo;
&ldo;张将军怎么还计较起男女大防来?&rdo;赤红霄皱起了眉头。
&ldo;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往日里哪一个不把脑袋系在腰上。真要动起手来,赢者生输者死的局面也有,谁会在这种情境下论上男女大防?我往日就算在门派内,弟子间切磋比武时也从不分男女。&rdo;
&ldo;但我们毕竟不同于你们这些武籍人士,在下与姑娘素无恩怨,又无需搏命,好端端的岂能对女人家随意动手?&rdo;
张副将推拒之时连连摆手,似乎并没有再逗留于此的意愿。
赤红霄没想到这张副将居然是个老古板,比武切磋还要同她论上男女之别。她此刻女儿家的身份已被知晓,就算换回男装也要被他认出。
他们这些江湖之外的人士如若都同他一样,估计到战事结束她也不能跟他们比划一番。
张副将拒绝后正想转身告辞,赤红霄犹豫了片刻,还不待他转身之际便拔剑向他刺去。
张副将吃惊之余连忙闪身躲避。他身板还未定立之时,赤红霄就向他挥来了第二剑。
此刻张副将不过是随意出来走动,身上并未带什么兵器,赤红霄的每一剑都迅速精准,招式之间也咄咄逼人,不一会儿便把他逼退了好几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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