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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怎么了?是他讲话的时候一直笑吗?&rdo;赤红霄也跟着笑了起来,&ldo;他一笑还真让人浑身不舒服。昨天见到时,我感觉我脚趾都缩起来了。&rdo;
&ldo;何至于此啊,他说起话来简直比笑还呛得慌。你是不知道,我刚接触他时,有一次不过是上前给他递册子,结果你知道他说什么吗?&rdo;
沈婳伊说到这儿便来了兴致,不仅开了话匣子,还顺带绘声绘色地演绎了起来:
&ldo;他居然对着我说:&lso;沈坊主,你们女人的那点小花招本王见的多了。本王可不想走三哥的老路,别对本王动歪心思,本王对你这样的女人没有兴趣。&rso;听得我云里雾里的。&rdo;
&ldo;他真是莫名其妙,我好好上前给他递书册文书,谁知道他搭错哪根筋儿,突然对我说我可别勾引他。天呐,我干什么了?真是一头雾水,无话可说。&rdo;
赤红霄看沈婳伊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心里也十分无奈:&ldo;你递本册子,他就觉得你勾引他了?他是不是看上你了,自己不承认,扭头还扯都是你勾的他。&rdo;
&ldo;可别可别。我师父同成王殿下的前车之鉴还放那儿呢,他身边本就美姬如云,哪儿来的心思招惹我。他看不上我,是我的福气。&rdo;
沈婳伊双手合十地祷告起来,这番虔诚的模样逗得赤红霄一阵发笑。她摸着沈婳伊的脸颊感慨道:&ldo;那夫人下次就带我去见见他吧,为妻也舍不得让夫人独自去对着那家伙。&rdo;
&ldo;妻君……&rdo;沈婳伊几乎是一脸感动地蹭到了她怀里。
赤红霄正享受着她撒娇蹭人的姿态时,沈婳伊忽然伸手抚摸上了她身上的疤痕,低头柔声道:&ldo;妻君,上次我同好好在一处时,我问她要来了祛疤的药方,你要不要用用?&rdo;
&ldo;怎么了,夫人是嫌弃为妻身上这些疤痕丑了吗?&rdo;
&ldo;我倒不是说嫌弃,只是这些疤痕长在妻君身上,为妻每次瞧见,都觉得心疼。&rdo;
沈婳伊触碰着她这些疤痕神色动容:&ldo;妻君自己怎么想呢?这些疤痕是留还是不留,介意还是不介意?&rdo;
&ldo;以前多少还是会介意一些,但自从夫人当年接受我后,我就不那么介意了。因为我知道我身上不管有多少道疤,夫人见了都不会嫌弃,只会心疼我。&rdo;
赤红霄的眼中有释然的笑意:&ldo;如果这些疤痕能让夫人多心疼我些,那它们留着也挺有用的。&rdo;
沈婳伊蹙眉不悦道:&ldo;这是什么话,你留疤就只是为了换别人心疼而已?&rdo;
&ldo;是啊,我就是这么浅薄的一个人。&rdo;
赤红霄牵起她抚摸着她疤痕的那只手,放于唇边轻吻着:&ldo;夫人见了,能不能多心疼我几分?每次见了都多哄一哄我?问我疼不疼?&rdo;
&ldo;罢了,这都是我欠你的,赤红霄。&rdo;沈婳伊笑着作罢。
&ldo;我为了躲避赵万熠的纠缠,为了不让你回去为他效命,为了自己心中所求,那样狠心抛弃你三年,我就是应该多心疼你的,之后每次见你,我都要心疼。&rdo;
&ldo;那夫人可得说到做到,要多疼疼我,我也想被人疼。&rdo;赤红霄紧紧地搂抱住她。
&ldo;这几日锦绣楼的货都到得差不多了。我给你留了几匹布出来,上好的绸缎和过冬的棉布都有,到时给你多添置几套衣服吧。我还给你买了首饰的。&rdo;
&ldo;买什么首饰啊,我平常又不戴那些。&rdo;
&ldo;可是我想看你戴,每个人合适的首饰不一样,我是特地给你挑的。我也不指望你出去跑单的时候穿戴那些,只是在我跟前时,我希望妻君能穿好戴好、吃好睡好,这样我才开心&rdo;
&ldo;知道了夫人。&rdo;
&ldo;不仅如此,我这几天还入了件品相极好的貂鼠皮,在闲暇的时候给你缝了件保暖的卧兔。之前入冬时你穿得就少,我晓得你是个不怕冷的人,可还是想让你穿暖和些……&rdo;
&ldo;真的吗?夫人给我缝东西了吗?在哪儿,我要看!&rdo;
眼见赤红霄激动得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沈婳伊只得披好衣服,在柜中寻出件包裹递给她。赤红霄拆开包裹,抱着那卧兔就跟抱了件宝贝一样,揣在怀里怎么也没撒手。
赤红霄脸上按捺不住的喜色浓烈绚烂得宛如烟火,一旦点燃便绽放地极是热烈,很是惹眼地落入了沈婳伊眼中。
她没想到自己随手缝制的小玩意儿居然能让赤红霄这样心花怒放,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时,赤红霄的话音里却有烟火燃尽后徒留的落寞:
&ldo;从来没人用心给我添置过东西,也没人准备了什么礼物是特地送给我的。&rdo;
&ldo;以后还有很多的,红霄。&rdo;沈婳伊挨在她耳畔柔声说道,&ldo;以后我得空时会做很多很多专门送给赤红霄的东西,只要她喜欢。&rdo;
&ldo;夫人……&rdo;赤红霄紧紧抱着她,只觉得她比那卧兔还温暖,完全舍不得撒手。
她在这几日休息时一连搂了沈婳伊许久,只差没路都不让她走了。沈婳伊知道她在耍小孩子脾气,也乐得由着她。
时间眨眼间过得飞快,赤红霄还没停下四处抱夫人的癖好时,沈婳伊终是忍不住了,点着她的额头嗔了一句:&ldo;端王殿下今日要来呢,你可别一直抱着了,不然到时候怎么谈话。&rdo;
&ldo;怎么谈不了话了,凭啥他一来了我就不能抱夫人了,他与我们有关系吗?递本册子都要说女人勾引他的怪人。&rdo;
沈婳伊被她的话逗得咯咯笑个不停,直到屋外通报的声音都传来了,她只得正经起来:&ldo;别开玩笑了,还不快放下,今日带你凑近去瞧瞧那端王殿下。&rdo;
赤红霄没好气地撅起了嘴,脑中又浮现起那日端王对着她们笑的场景,配合着沈婳伊表演的那句&ldo;女人,你可别勾引我&rdo;。
端王人虽未至眼前,但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有了自我的意识,开始忍不住抠鞋底了……
自贬
赤红霄在沈婳伊这里时穿的一直是女裙。端王殿下突然来了,她扮作侍女也无需穿戴得艳丽。因此她只简单理了理鬓发,就跟在沈婳伊后头进了厢房。
厢房内很是安静,炭火轻微的碎裂声入耳清亮。沈婳伊进屋后,看见那花鸟屏风后有人影晃动。
她正欠着身开口行礼时,那屏风后的人影却如屏卷中花枝上的鸟儿一般溜得很是灵巧,一下子溜到了她们眼前。
&ldo;看来沈坊主开了新铺子后手中银钱紧凑了不少,就连用的炭都次了。&rdo;
&ldo;殿下有所不知,今年市面上的兰花炭量少,品质也比不得往年。卑职用尽了法子才寻来了这些,自是比不上宫里贵人用的,叫殿下屈尊了。&rdo;
端王在她言语间已经入了座。赤红霄低着头,只敢用余光偷偷撇他。她知晓他们这些天皇贵胄行为举止都讲究风雅气度,而端王简直是把这些风雅刻进骨子里了似的。
哪怕是在她们这样的下属面前入座,他的身板也绷得直挺,丝毫没有休闲慵懒之意。他绷得宛若根拉紧的琴弦,赤红霄看着都替他觉得累。
但沈婳伊恍若未见,只给身后的赤红霄递了个眼神。赤红霄心领神会,上前便倒起了茶水,沈婳伊的话音伴着茶水叮咚声传来:
&ldo;炭虽次了些,但茶叶仍是殿下上次喜欢的,还望殿下不嫌。&rdo;
&ldo;沈坊主这回同本王说,杜康海的事情已经查好了?&rdo;
&ldo;是,相关的证物文书皆在此处,请殿下过目。&rdo;沈婳伊毕恭毕敬地躬身上前,把手中的文书递给了他。
她正低头垂目,端王接过她手中文书时,目光却往她身上扫了几眼,口中感慨道:
&ldo;沈坊主,你虽配不上本王的身份,但也无需这样妄自菲薄、穿戴得越来越素净吧。你虽入不了本王的眼,但在该用心的地方花点心力,本王说不定会对你有点兴致。&rdo;
&ldo;殿下可真是高抬卑职了。殿下乃天皇贵胄,仙人之姿,而卑职蒲柳之质,岂敢有非分之想呢。&rdo;
沈婳伊回话时一直没敢抬头。赤红霄在强压心中情绪时,也猜到她应该也在低头强忍自己翻白眼的欲望。
端王并未察觉到她们那点小心思,翻看文书时只是自顾自感慨道:&ldo;唉,沈坊主倒挺有自知之明的。&rdo;
赤红霄一时间差点没想笑喷出来,所幸沈婳伊寻了别的话头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ldo;里头的信件与契约足以证明杜康海与化金银一案并无牵扯,若是仍不足,卑职还寻到了当年花炮坊中管过事的伙计,也可送到殿下府中。&rdo;
端王专心于翻看手中的文书,沈婳伊候了一会儿没见他说话,只得又启口道:
&ldo;杜康海的事情卑职已经办妥了,只要把这些交于大理寺,首辅大人自会看在殿下替他往日门生翻案的份儿上,多与殿下交心些。殿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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