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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没什么其它挣银钱的本事,废了条腿后心灰意冷,逐渐也没什么过日子的奔头了。&rdo;
&ldo;就算没了奔头,可人总是要活着的。他挣不到银钱,索性就打起了周师姐的主意,想让她当暗娼挣钱。&rdo;
&ldo;周师姐说她后头自己也说服自己了,清白与体面那是有身份、不愁生计的女人才能有的。而她这种温饱都无法顾及的女人,若要讲清白和体面,除非去饿死。
可她不想饿死,她只想活着,她总还盼着日子之后能好起来。只要忍那么一时就好了,眼下且忍一时,等她的男人之后有了斗志,有了别的谋生的手艺……&rdo;
沈婳伊沉重地叹下了口气:&ldo;之后的事情也不用我多说了吧。她以为她只要这样忍一时,挨过了眼下最艰难的时候,之后总能好起来。
可那男人见周师姐能换来这般多银钱,反倒失了上进之心,每日只巴不得躺家里等着周师姐给他挣钱。&rdo;
&ldo;如若挣不到,又或者是挣少了,反而是非打即骂,嫌她污秽。这样的日子,她忍了许久。
周师姐倒真是个能忍的人,什么样的苦都能吃,什么样的难处都能忍。只是她忍罪受苦的本领用在这种地方,多少会被人瞧不起的。&rdo;
&ldo;所以最后她就被乐坊司的人给救了?&rdo;
&ldo;是啊,救她的时候,她人都已经半死不活了。哪怕是这样了,她也没想着去恨谁。
直到后头她得知,她那个男人在没了她之后,拿着她卖身换来的银钱,只想着赶紧娶个新的女人回来给他挣钱。她才忍不住了,最终狠狠报复了他一顿。&rdo;
&ldo;就同你说的,不伤人命,这世上也有许多折磨人的法子。周师姐可不想因他而一时冲动入了狱,她用别的方法狠狠报复了他一顿。从那之后,她才是为自己活了一回。&rdo;
沈婳伊说到这故事的结尾,笑着对她感慨道:
&ldo;若是寻常话本里,一个女人被伤害至此,清白也没了,性命也要丢了,她的这辈子就算是彻底完了。就好像是物件掉进污泥中,再不会有人稀罕了。之后谁若肯要,都像是种不嫌污秽的慈悲。&rdo;
&ldo;可对于周师姐而言,之前的日子再怎么清白,也不是为自己过、由自己定的。
红霄,人这辈子这样长,而周师姐凭己本心、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日子不过才刚开始。这不是她的结束,是她的新生……&rdo;
豁达
&ldo;在旁人眼中,周师姐也许没做任何一件值得人敬仰的大事,但我真觉得她很了不起。她身上永远都有种力量,是不论遭遇了多大的不幸,都能笑着站起来的力量……&rdo;
&ldo;我过往听闻到的很多女子在被男人伤透之后,就算复了仇,也仿佛失心疯了似的。她们一辈子也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永远要去恨,永远要活在过去、活在折磨里……&rdo;
&ldo;但周师姐后头却还是走出来了。你敢相信吗,她居然一点也不恨了。
她说当初伤害过她的人她已经一个个都复了仇了,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大仇得报,那自然与旁人无关,无需迁怒旁人。&rdo;
&ldo;而你也知道我们乐坊司里不缺姑娘与女子相恋的。周师姐说她也真的考虑过,这辈子若有选择,她究竟会跟谁欢好。
她思来想去,终究觉得这事儿是天生的,就算过往不堪,但她还是没法子同女娘结为眷侣。&rdo;
&ldo;如果只是因为之前被男人伤过,所以才选了女子,对女娘不也是种冒犯。她什么都想开了,还跟我说什么是最好的报复?
以彼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能算完成了一半,后一半是你报复完后,立马就把他甩丢在了脑后,再不会去想念,就仿佛这辈子没认识过这人,这才算是漂亮的报复。若走不出去,不仅折磨自己,还反让他得意。&rdo;
赤红霄震惊于她的言论,口中感慨道:
&ldo;看不出来,周师姐竟是个这般豁达的女人,真让人不容小觑。&rdo;
&ldo;是吧,这世上本就没有那般多幸运的人,能生来就有父母疼爱,有良师教导,活得体面且干净。
但就算没有那种幸运,当你弱小、只能被旁人左右而无奈地活着时,事后若得解脱,也莫要用他人的恶来惩罚是自己污秽,至少后头的每一天都是自己的,都是自己强大后为自己挣来的,过去的全让它过去……&rdo;
&ldo;这些都是我从周师姐身上感受到的。她在这事上其实比我厉害,红霄……其实我很佩服周师姐这种不论遭遇了什么都能笑着走出来,不会用过往去折磨自己的女人。
我挺乐意听她讲些好玩话,听她讲她最近又同哪个男人有了风月上的周旋,那男人心里藏着什么呼之欲出的花花肠子。&rdo;
&ldo;其实我也不是真爱听这些,只是我喜欢从她的话里感受到新生的力量。她永远在好好活着,每一天都用心地活,离过去越来越远……&rdo;
赤红霄听完这故事之后,出于担心反问了一句:
&ldo;可你们乐坊司不是有升位不婚配的规矩吗?那周师姐若还同男子有周旋,就不怕有孕?&rdo;
沈婳伊释然的笑意中含了几分苦涩:
&ldo;她虽无意离开,但也并无意升高位。她早些年受过太多苦,已经不能生育了,与那些男子周旋不过是游戏人间,她也不指望一定要有什么结果。谁让她开心,她才同谁在一处。一旦不开心了,就潇洒离开,两不相欠……&rdo;
&ldo;周师姐是个苦命人,我反倒觉得那些同她周旋的男人配不上她了。&rdo;
&ldo;我们私下里这么说说罢了,当着她面还是莫说她可怜苦命什么的,我想周师姐也不爱听这些。&rdo;
&ldo;夫人是个良善的人。&rdo;赤红霄笑着拥抱住了她,&ldo;我想周师姐她肯定很喜欢你。&rdo;
&ldo;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理解周师姐为何有这般的言行举止了。估计是往事可忘,但旧习难改。不过我觉得她好似也不在意这些,她就是抛媚眼的时候也坦荡荡的。&rdo;
赤红霄尚在感慨的时候,沈婳伊也把手上的针线活收了个尾。针线一断,那点过往的牵扯和羁绊仿佛也跟着一同断了,一切终了。
&ldo;妻君,你看看这个护腕合不合适?带着舒不舒服?你明日就要上场了,得多护着自己一些。&rdo;
赤红霄眼下根本没心思放在那护腕上。比起护腕,她怀中抱着的,分明才是那个最珍贵的宝贝。
赤红霄在翻涌的情爱中忍不住抱住了她,一面亲吻的同时一面呢喃道:
&ldo;师姐说的都是对的,有了夫人,每日怎还舍得起身呐。&rdo;
沈婳伊很快便在一阵缠绵中喘起气来,她很清楚她心里的那点子盘算,只得提前说了一句:
&ldo;妻君,你可得收敛些,我最近是越来越喂不饱你了。真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你这种越喂越饿的人。&rdo;
&ldo;因为我稀罕夫人稀罕得要死。&rdo;
&ldo;你明儿就要上场了,好歹给自己多留点体力。&rdo;
&ldo;那我可得多在夫人这里吃点,这样明儿才有足够的气力。&rdo;
两人很快便解了衣衫缠绵在了一处,沈婳伊几乎是脱了力似的挨在她怀里,无奈地说了一句:
&ldo;我有时候还真怕你把我整个都吃了。&rdo;
赤红霄也打趣道:&ldo;那怎么能吃得下的?真吃下了之后可从哪儿再吃啊?&rdo;
&ldo;原来你是始终都要留一口等下回吃。我是你粮仓中的粮是吧,你留着过冬呢。&rdo;
&ldo;夫人是我的大宝贝~&rdo;
赤红霄每回稀罕她的时候只恨不得把她揉进心口里。
要么是把她揉进去,要么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里也行,反正一定要在一处,一定是要一体的。她对她的渴慕居然能越来越贪心。
&ldo;夫人,这回出行我其实还特地带了小铜铃的。&rdo;赤红霄挨在她耳边嘀咕道。
沈婳伊把脸一横:&ldo;你怎么成天净盘算着你那小铜铃,你就非得逼人戴……&rdo;
&ldo;我没逼夫人戴啊,我只是单纯想看嘛,夫人行行好,让我看看嘛~&rdo;
&ldo;你这么想看这玩意儿怎么不自己戴,你自己先戴了再说。&rdo;
赤红霄两眼放光:&ldo;嗯?那是不是只要我戴了,夫人也能跟着一起戴?好呀嘿嘿,那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戴吧夫人……&rdo;
沈婳伊被她这死皮赖脸的模样噎得差点没哽住,她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ldo;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害臊的!没皮没脸,你脸面都放哪儿去了!&rdo;
赤红霄表现得浑然不知脸面为何物,只是撒娇着:
&ldo;夫人~夫人你行行好嘛夫人~你妻君我明日就要上场去了,你都不能在人家上场前多奖励一下人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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