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可你这样一直求，和提要求也差不多了。&rdo;

    &ldo;可我就算提了也不敢强求夫人。&rdo;

    沈婳伊叹下口气：&ldo;我倒也不是真膈应这东西，我只是怕你这奇怪的口子一开，之后可就不止是小铜铃了。&rdo;

    &ldo;反正我不会让夫人难受的……&rdo;赤红霄嘴上这么说着，那对小铜铃却早已经被她掂在了手里轻轻晃悠着。

    &ldo;夫人，我明天可就正式上场了，你就当疼疼我嘛……夫人，人家稀罕夫人呐……&rdo;

    &ldo;唉，世人都该给我立块牌匾，说我是大梁宠娘子第一人。&rdo;

    沈婳伊没好气地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把它折好了遮住了赤红霄的眼睛。

    &ldo;戴可以，不准看！&rdo;

    &ldo;为啥不准看呐……&rdo;

    &ldo;怕你嘴角拐到耳朵根，得意上天了。&rdo;

    &ldo;夫人之前不是还说，就好奇我得意上天是啥样吗……&rdo;

    &ldo;反正你不准看！再多嘴我不戴了！&rdo;

    &ldo;那……不看就不看嘛。我不能看，那摸摸总可以吧……&rdo;

    &ldo;随你，反正你不能看！&rdo;

    &ldo;那好吧夫人。&rdo;赤红霄乖乖地应承了下来。

    房中铜铃的声音还没传出来几声，赤红霄就趁她不备猛地摘下了遮在自己眼前的手绢。

    沈婳伊万没想到平常听话的赤红霄在这事上居然有这般大的胆子，不由得又气又恼道：

    &ldo;你个死鬼！谁让你摘的！你个混蛋！&rdo;

    她越生气，小铜铃的声音就越响。

    赤红霄感觉自己就是团火，被她这羞愤交织的模样一下子拱到天上去了，就差没把天给烧了个窟窿眼去。

    赤红霄再也憋不住了，死死地搂着她亲吻道：

    &ldo;夫人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夫人！哎呀遭不住了，夫人让我亲亲！让我亲亲！&rdo;

    &ldo;混账东西！&rdo;

    房内除了小铜铃不断颤动的声音外，再没什么多余的话音了。

    第二日一大早，碧纹打算好心给她们顺路送吃食时，她不过才靠近她们的房门，就见赤红霄人逢喜事精神爽地从里头走了出来。

    碧纹瞧她那神采奕奕的样儿，笑着问她道：&ldo;红霄姑娘，你今儿这么高兴呢？&rdo;

    &ldo;今儿准备上场了，多谢你特地来给我们送早点。&rdo;

    赤红霄顺手抓了几块包子，一边往嘴里送时一边交代道：

    &ldo;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婳伊还没醒呢，你进房的时候轻声点……&rdo;

    碧纹听后噗嗤一笑：&ldo;寅时都过了，怎么还没起身呐。罢了，你且放心去吧，我照顾她。&rdo;

    赤红霄感激地对她拱了拱手，随即便走远了。碧纹心领神会地推门进了房，正瞧见沈婳伊在床上伸懒腰，神智像是已经清醒了大半了。

    碧纹见她醒了，放下早点的同时替她拿过了衣服：&ldo;小姐还好吗？我帮你更衣吧。&rdo;

    沈婳伊慵懒地缩在被中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不愿让人更衣还是单纯不想起来。

    碧纹跟她已经足够亲近，见她摇头，只是放下了手中衣物，凑到床头笑着说道：&ldo;那好歹洗漱一下，把早点吃了吧。&rdo;

    沈婳伊从被中伸出了手臂，露出了象牙白色的脖颈与香肩。

    碧纹瞧她那肩颈就如绢布似的，上面遍布着不成章法的红印，左一朵右一朵，凌乱且繁复，花事要一路延伸进锦被里。

    让人都不知这暧昧的花事是底下埋不住才蔓延上来的，还是源头锁不住流淌下去的。

    碧纹一想到这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耳边沈婳伊伸懒腰时发出的嘤咛声轻轻点点地落在人心头上，化了之后竟酥痒痒的。

    碧纹只能噗嗤一笑来缓解尴尬：&ldo;小姐，你也太宠着红霄姑娘了吧，怎么由她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rdo;

    &ldo;怎么了？很夸张是吗？&rdo;沈婳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ldo;我就猜到会这样，昨儿她嘬我嘬得比平常还狠，我说俗气些，她简直像是给我拔罐来了。&rdo;

    &ldo;快打住你这俗气的说法吧！一说真一点美感都没了，快起来更衣。&rdo;

    沈婳伊对着她笑个不停，碧纹打趣地想要掀开她的锦被。沈婳伊躲到床里头，紧紧护着那锦被道：&ldo;哎呀你别掀开看嘛，人家不想让你看笑话。&rdo;

    &ldo;了不得了，你昨儿就是以这撒娇样儿勾得人嘬你是吧。难怪让红霄姑娘把你亲成这个样子，你勾人呢……&rdo;

    两人且闹了一阵后，沈婳伊也打算起身了。她坐起身子后在床上翻找了一阵后，居然略有些气恼地叹下口气：

    &ldo;这个女人！她定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提前把那对小铜铃顺走了！就是怕我事后藏起来。&rdo;

    碧纹忍不住笑出了声，沈婳伊抓起枕头，扭头怒嗔她道：

    &ldo;都是你起的头！给她索罗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她三天两头都记挂着。&rdo;

    碧纹笑着躲开了她的袭击：&ldo;反正她最记挂你不就行了。&rdo;

    &ldo;哼！&rdo;

    &ldo;我算是知道红霄姑娘为何今早起来这样容光焕发了，果然这世上最享受的事就是家有娇妻。&rdo;

    碧纹笑着结束了这番谈话，只感觉自己的话本子似乎又有新鲜东西可写了……

    比较

    当赤红霄这回亲自参加了武林大会后，她仿佛才在从中体会到了一种生而为人的踏实与配得感。

    她明白江湖之中高手如云，她也并不是话本子里那种天赋异禀、一上场就能拔得头筹的传奇角色。头一年就拿个第一，说来多少浮夸。

    她只是想摸清自己的能耐在江湖上究竟能排怎样的名次。

    历届以来的武林大会虽然盛大，但却一直都有个死规矩，要想参会需凭户帖。这规矩一出，便是把所有的死士都驱逐于外。

    这事儿想来也并不难猜，毕竟越聪明的人就越会仔细藏好自己的宝物。优秀的死士如同宝刀宝剑，若露锋芒，反而容易惹出祸事。

    因而江湖上的武人才统一定了规矩，把没有户籍的死士全部驱逐出门派之外的比试盛会。

    这规矩虽是用来防事防人的，但在以强为本的江湖里，如她这般杀主为自己入户籍的死士也并非先例。

    不管过往如何，但她被人驱使的日子全都已经过去了。

    之前她只在青刀门里比试，如今总算能出门派之外，光是这个机会就足够让她心潮澎湃。

    她的本事，究竟能在其中排到几名？

    赤红霄燃了斗志，加之这几日回去后又有夫人用好菜和小铜铃宠她。她斗志高昂下，只觉得自己使出了当下最好的水准。

    连着几天比试下来，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她虽没排在什么数一数二的位置上，但也不算丢了脸面。

    所有的比试一结束，今年武林大会的结果便紧赶着出炉了。

    看赤红霄对着那份名单一脸丧气，她身旁的弟子疑惑于她那闷闷不乐的样子，开口劝慰道：

    &ldo;掌门，排十二已经很不错了呀。再往前的，那基本都是武林世家精心多年培养出的人才。像我们这种草根出身、只是随便凑合着学点武艺的人，如何能跟他们比啊。&rdo;

    &ldo;我知道。&rdo;

    &ldo;那您还是放宽心吧，明年还有机会呢。咱们这种草根出身的人排到十二已经相当不易了。

    弟子听说那些武林世家的子弟，从小习武都有七八个师傅精心教导着，生怕他们走一点弯路。他们不仅不愁吃穿，成天心思的还尽可以放在精进武艺上，同他们比试本就比登天还难。&rdo;

    赤红霄心里烦闷，但还是选择接过了他的好意：

    &ldo;好了，我明白。我方才是想着别的心事，过会儿就好了。&rdo;

    赤红霄放下这话后，也没心思等武林大会做最后的收尾了。她嘱咐弟子在会场内替她候着，自己先独自回了屋宅。

    她回来的时候天色尚早，沈婳伊还在后厨里忙碌。

    她见赤红霄今天回来得早，正在疑惑的时候，便发现了她脸上的不快不色：

    &ldo;你怎么了？&rdo;

    &ldo;比试结果出来了。&rdo;

    &ldo;怎么了？这是排得低了？没事的妻君，今年是你头一回参加呢，明年还有机会。&rdo;

    &ldo;不是因为这个，夫人，你介不介意我提个死人。&rdo;

    沈婳伊不知她心里藏着什么话，只能用眼神表达了默许。赤红霄寻了张凳子，坐在后厨大门那儿郁闷道：

    &ldo;不是因为排得低了，而是因为没比过那死人，我心里不畅快。&rdo;

    &ldo;没比过就没比过嘛，妻君。&rdo;

    赤红霄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为掏出旧事而蓄力一般：&ldo;夫人，你觉得我差他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