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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的蝴蝶太多太美,她笑得那般娴静美好,让她都不忍去打搅这幅画面,连抱她都怕挤坏了蝴蝶,有伤生灵。
&ldo;天地万物都不如夫人可爱。&rdo;
&ldo;胡说,哪儿那样夸张。&rdo;
&ldo;不信你往外瞧瞧?看看车窗外哪样东西比你好看?&rdo;
沈婳伊听了她这话,顺势就要掀开车帘往外探看。赤红霄连忙制止了她,把一衣的蝴蝶和春意都锁进了怀里:
&ldo;可不能往外让别人看见。别人若看见了,岂不排着队都要来看你?&rdo;
&ldo;你净说这夸张话。&rdo;
&ldo;怎么夸张了,好东西谁见了不凑上来瞧?不攥手心里?&rdo;
&ldo;休说旁人了,你现在就攥得人有点喘不过气了。&rdo;沈婳伊扭动着身子示意她抱松些。
自打从大沽回来后,赤红霄得了林清韵的嘱咐,更是恨不得和沈婳伊缝在一处了。因此沈婳伊决定回乐坊探查情况时,赤红霄无论如何也要跟着。
司乐坊内暂未有什么大的动静,其中闹出的最大的事情还是从锦绣楼那儿传来的:
一直蛰伏在锦绣楼的金明歌和高嫱,前几日便莫名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之前约的人设稿子终于成图啦,太太的画工自然是比我好的hhhh。
修改过程中总怕把赤红霄画得过于男相(虽然她这个外貌特征确实很中性),
一番修改后,最终就是这个成品了。
收到图的那一刻一直感慨: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种板绘功力啊!啊!!!
虽然现在ai到处都是,绘圈文圈都被影响,但ai再好,始终也不能带给人纯粹的创作乐趣。
使用ai永不会给人一种,脑中所幻想的人物被自己一笔一画创造的成就感。
在我灵感最为爆棚的中学时代,当时电子产品被严加管控,板绘的普及率也远没有现在高。
那时的我曾在练习册的空白处画了许多人物。
每想一个故事就会画一个人设出来,当时班上的同学都喊我创作家。
同学、包括老师父母,都以为我今后一定会去当美术生。
但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仍是去读了文科,错失了发展美术的机会。
上了大学后,绘画的频率就一直减少,至于工作后,基本就没有了。
在那时我才发现,压力才是我创作的驱动力。
创作是我缓解压力最好的方法。
只可惜中学不能板绘,大学少有压力,工作之后倒是有压力了。
但是工作实在太消磨精力了,我现在深刻地意识到,工作后我的精力只够拿来做一件事,再多一件就会爆炸。
目前这件事是写文,我很想多做点什么,但是倍尝有心而无力的感觉。
想学会板绘,想再次像中学时代那样,就算画技稚嫩但也有创作的满足感。
只要不与他人比较,只要不成天琢磨着如何把自己的爱好变现,创作给人带来的精神富足简直无与伦比。
当年拿起笔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富足的少年。
(说个题材话我很少称年少的自己为少女,也许是因为那时候的我太像个丑小鸭,而&ldo;少女&rdo;这个词早和&ldo;美丽&rdo;、&ldo;浪漫&rdo;、&ldo;活力&rdo;这些标签捆绑太久。我自觉那时的自己离这些附带标签太远,所以甚至连自称当时的自己为&ldo;少女&rdo;都隐约有种羞耻,不敢用这个词。果然人一旦被一个观念侵袭多年,就很难彻底摆脱影响,让人感慨。)
当时的我能创造一个世界,画出一个世界,只要我想,我可以创造无数个世界。
自由得酣畅淋漓。
成长是一种螺旋上升,走到新一圈的我,脚下能看见中学时期肆意创作的我同样在走圈。
新与旧的在若干年后仿佛重叠,我们总在不自觉间被年少的自己牵住,完成年少时期的念想。
我真是不好,在走远时曾忘记了年少时精神上的自由与富足,只记得那时的自己局限于学业,受困于物质,除了创作,世上再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我感受到充盈的富足。
而获取精神的食量,比获取物质的满足,容易太多,也真庆幸容易太多。
一本纸质书那样的便宜,图书馆里的书阅之不尽,这是值得让人感恩的地方。
现在的我可以轻而易举地买下一本纸质书,咬咬牙去买自己年少时曾心心念念bjd,好像一切又重合了,好像一切也不同了。
现在的我最缺的应该就是心力,求心力无穷尽,求能量全回归。
觉得自己的天地太小、觉得自己无法脱逃的时候,不如就去创作吧
巨网
沈婳伊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只觉得心绪不宁:
&ldo;我就知道,留着她们果然没好事。之前我的心里就隐隐不安,但是我看那金娘子说得头头是道,也觉得应该就事论事,不能胡乱以心里的预感做决定。但果然……&rdo;
&ldo;我当初还不如信我当初的预感。&rdo;
&ldo;夫人,她们二人是牵扯了什么重要事吗?&rdo;
沈婳伊没急着回答赤红霄的话,只是对着手下人问道:&ldo;这阵子你们给东缉事厂递了多少有关桃源派的情报出去?&rdo;
那手下人一面寻文书,一面简略回答她道:
&ldo;所递的情报都有备份,东缉事厂得知了桃源派的异样后,已经着手派人去查了。不过坊主切莫忧虑,卑职往东缉事厂递消息时,无意中得知东缉事厂的人在别处已经打听到桃源派的异样了。&rdo;
&ldo;他们本就有探查桃源派的心思,我们只是往其中添了把火,正中他们下怀而已。&rdo;
&ldo;不简单,这其后的人果真不简单。筹谋布局,竟要多方发力,环环相扣,只怕我们乐坊司,早就是其中一环了。&rdo;
沈婳伊陷于极大的震惊错愕中,只觉得背后的一切皆细思极恐。
高嫱与金明歌给她带来的情报,先是韦元济总督的,再是桃源派的,皆是南直隶那儿的官员与门派。
这其后人的意图分明直指大梁南境,而她阴差阳错下,早往朝廷那儿递了不少南方的情报了。
乐坊司不得朝廷重用,上交再多情报,在朝廷那儿也定不了什么局面。虽无法定局面,但往其中添砖加瓦,却是绰绰有余的。
也许这其后之人盘算着乐坊司,图的正是那添砖加瓦之事,所以才派了看似柔弱的高嫱与金明歌,意图卸下她的戒心。
她的乐坊司往这其中添砖加瓦,东缉事厂和圣上那儿又从它处得知了南直隶骚乱的情报,多方疑点层层累加,该动手了。
&ldo;这其后的人,实在是过于可怖了。他到底布了多大的局,能调动多少势力。红霄,我们早就在网中,也许逃不掉了……&rdo;
&ldo;夫人,这事真有这样严重吗?她们二人的失踪,会让我们有性命之忧吗?&rdo;
赤红霄见她这般惊惧,只能尽力揣测着:&ldo;实在不行,要不先费人马把她们寻出来,问个清楚?&rdo;
&ldo;还有什么可问的,她们的目的达成,早就寻了庇护全身而退了。红霄,我也不知之后要怎么办,我也不知之后要如何……&rdo;
对方在暗,深浅布局她一概不知。而她在明,势弱不说,所有底细恐怕都被对方探了个清楚。事已至此,她还能想出何计谋同对方周旋。
赤红霄不知这其中详细,只能仔细劝慰她道:
&ldo;夫人,回来之前你说过了,走一步看一步,只做自己能做且能掌握的事。其余的多想也无用,不论如何,我都还在呢……&rdo;
&ldo;红霄,可万一这其后有杀身之祸呢?&rdo;
&ldo;那我也会同你一起赴死。&rdo;
&ldo;不,我不要去死。不论如何,不管这幕后之人要做什么,我至少要护住你,护住我,护住乐坊司。我什么都可以不怕,都可以不怕……&rdo;
沈婳伊嘴上说着坚定话,但神情却依旧惶恐。赤红霄知晓她的恐惧,眼下除了相伴在她身边,她已没有它法可助她。
世间最恐惧的就是面临已知要来但却不知全貌的可怕事。赤红霄在旁人那儿理清了事情始末后,两人一时间皆因茫然无措而久久无话。
赤红霄在沉默之余,心里几乎要感慨起来。
四年前,她们相伴在一处时,也曾面临过未知的恐惧,那时的她们茫然于江湖外未知的世界,恐慌于赵万熠的追赶,当年的她们束手无策。
四年的时光荏苒过去,当年让她们害怕的事情,哪怕放如今已无威胁了。
但跃过一山后,却还有无数更大更莫测的山峰接踵至眼前,总有事情让人无措、让人忧虑。她们此时居然与四年前是一样的,如今还能怎么办……
赤红霄尚在感慨之时,沈婳伊的声音却把她唤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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