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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殿下,王妃的身子才好,怕是禁不起折腾。您今儿要不自个儿先骑马,小人们在马场的芸亭内给王妃设椅摆榻,也好叫王妃歇息得便意些。&rdo;
&ldo;也好,那先这么办。&rdo;
一旁的沈婳伊冷不丁地插了一嘴道:&ldo;无妨,我会骑马,就是单手也能骑。既是要去,索性也给我挑一匹。&rdo;
&ldo;你会骑马?小瞧你了呀表妹。你骑得有多快?敢不敢和我赛马?&rdo;
沈婳伊下意识白了他一眼:&ldo;我才不同你赛马,凭什么要跟你比?且不说我许久未骑马难免生疏,如今我手都这样了,你就非得挑这个时候和我争高低?&rdo;
话一出口,沈婳伊内心又开始迟疑方才所说是否失了分寸。既说好了演戏,两相恩爱的戏码总得唱上几回。
可她向来演技就差,梁永靖与她对戏算是他撞上了铁板。
早知如此,她昨晚真应该强打些精神,同他多说说日后怎么演。
好在这万千戏曲中,白脸和红脸的戏码最为好唱。既然沈婳伊主动担了这没好性儿的红脸,梁永靖自然就把剩下的白脸捡过去了。
&ldo;呸呸,算我话说错了,你别生气表妹。&rdo;
他一面示好,一面又腆着脸想来拉她的手。沈婳伊哪里肯给他牵,别过脸转过身就不理人了。
梁永靖在原处讪了片刻,扭头对那些宫人没好气地吼道:&ldo;看什么看!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备马!&rdo;
他这嗓子一吼,宫人们自然就走远了。沈婳伊略觉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最清楚那些好嚼舌根的侍女私下里怎么说话。
如今只一夜过去,梁永靖就跟转了性似的舔上了她。只怕那些不知原委的宫人们,还以为她有什么天大的降男人的本事。
她若真有这本事,林青瀚的人头都该拎在手里了,怎至于沦落到被圈禁在宫里,和梁永靖唱这无聊的假戏,她本又不稀罕。
那些宫人得了梁永靖的吩咐,不一会儿就架了辆宽敞的马车来送他们去马场。
一见到那马车,沈婳伊才知梁永靖平日里行动不好坐轿辇,就好坐那四面空敞的马车来图新鲜刺激,只恨不得那马能跑得越快越好。
沈婳伊许久没坐这样图快的马车,就差没在马车上心悸地叫出声来。一旁梁永靖哪在乎她怕不怕,反倒没心没肺地对着她乐呵道:
&ldo;表妹,这马车开得快不快,比你坐轿辇快多了吧,人都感觉要飞起来似的!&rdo;
沈婳伊沉重地叹了口气,呜呼哀哉地嘟囔了句:&ldo;吾命休矣。&rdo;
直到了马场后,沈婳伊看梁永靖那跃跃欲试的兴奋样儿,压根也没心思栓着他,主动就提出要各自分骑。
梁永靖简直巴不得她说这句,应承下来后火速就在她眼前驾马跑远了。
沈婳伊顾念着自己许久未骑、手伤未愈,只得慢悠悠听着宫人们的安排,从那马场中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儿,由宫人牵马,缓慢骑行。
而那些宫人好像生怕沈婳伊被梁永靖带坏了,担忧她御马不当有闪失,因而一面给她牵马的同时,一面还不忘喋喋不休地希望她打退堂鼓:
&ldo;王妃,驾马可是费劲事。那些驾马驰骋的男儿常年骑马,两腿内侧多少都会结筋肉老茧,这才禁得住驾马的折腾。
您细皮嫩肉的,在马背上不出两日就得筋肉酸痛,这是活受罪呀……若是为此还磨出了厚茧,那可怎么得了啊……&rdo;
&ldo;什么怎么得了。&rdo;沈婳伊沉着脸打断了他。
&ldo;我知道我许久未骑马了,突然骑马难免要受筋肉酸痛的苦处。可我就是想要重新练好这本事,我这本事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rdo;
马场
梁永靖生来好动,有事没事就好去马场驰骋。自打他把沈婳伊领去马场一回后,沈婳伊就从没拦过他去马场的想法。
她心里想重新练好骑马的本事,只巴不得梁永靖能多带她去。到了马场后,她也并不会管他,两人向来都是各骑各的。
如今沈婳伊在刘司药眼皮子底下调养了一阵后,手伤也逐渐康复。除了最初两腿真因骑马酸乏遭罪了几天外,沈婳伊并没吃什么其它的苦头。
她骑马的本领复练了一阵后,很快就腻烦了那些喋喋不休、指望她打退堂鼓的宫人。
每回进马场挑好马匹后,沈婳伊同样也爱快步驾马甩开他们,徒留那些宫人呜呼哀哉地感慨他们二人的胡闹、担心自己办砸了差事。
&ldo;我就说吧,他们烦人得很。&rdo;
梁永靖在马场里骑马最快,有时骑了大半圈回来正好碰见她,就会顺嘴和她嘟囔几句宫人们的多事。
&ldo;我看你骑马骑得也越来越顺了,什么时候能有那本事驾马追上我?&rdo;
这几日相处下来,沈婳伊也知晓了他心里有较劲的小孩脾气,回答得亦是爽快:
&ldo;反正马场里也没其他闲人,既然你有切磋的心思,那又何需多等。不如今日就让我见识见识,看看谁先到马场的出口。&rdo;
她放下这话,挥下马鞭就驾马远去了。梁永靖在心中暗骂了句她比试前竟擅自抢先机的小聪明,随即也驾马追了上去。
梁永靖的马本就是马场里最好的,再加之他常年酷爱骑马,想要赶超半路出师的沈婳伊并非难事。
沈婳伊并不抱能赢他的念头,权当只是陪他打发时间。但梁永靖在驾马超过她后,并没一心向着终点,反倒回头回看了她好几次。
沈婳伊全部的精神只放在驾马上,并没分太多神去管它物。直到她赶到马场入口时,梁永靖的目光还在一会儿盯着跟前,一会儿又转头撇向她。
他竟然笑着对她说了句:&ldo;原来他方才是一直在看你呢。&rdo;
&ldo;他?&rdo;
梁永靖用手给她指明了方向。沈婳伊顺势望去,看见前方不远处停了辆宽敞的马车,马车上端坐着一个眼生的人,从装扮看竟只是寻常士人装束。
他能在这行宫内做寻常打扮,甚至还驾车四处通行,身份定不简单。沈婳伊没想出来他是谁,直接问梁永靖道:&ldo;他是谁?&rdo;
&ldo;嗯……&rdo;梁永靖思忖了片刻,给出了个确切的答案:&ldo;想来是我表弟吧。&rdo;
沈婳伊仍旧觉得一头雾水:&ldo;你还有什么表弟?&rdo;
&ldo;我姑姑的儿子啊,能在阿舅的地盘上这样横行霸道的也只有他了。&rdo;
&ldo;你姑姑?&rdo;沈婳伊费劲想了一会儿,心中的答案忽然清晰,&ldo;是元昌公主的儿子?萧国的君王?&rdo;
&ldo;对,以前见他的时候,他还没当上萧国君主呢。&rdo;
梁永靖风平浪静地说着足够让沈婳伊震惊的话。她抬目再往前方探看时,载着萧国君主的马车早已经走远了。
沈婳伊怔然不已地呢喃道:&ldo;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还不止一次来过大梁?&rdo;
&ldo;这是我阿舅和姑姑的事,我从不多问的,就连那位表弟,我也没怎么跟他说过话。&rdo;
梁永靖不以为意地调转了马头,咧开嘴角几乎是想同她说笑:
&ldo;我虽和他不熟悉,但却知道每次他来的时候,阿舅都会给他寻些美佳人来。若有十足喜欢的他还会直接带走呢,他看上谁就盯着谁,方才他一直在盯着你看呢。&rdo;
&ldo;呸!真晦气。&rdo;
沈婳伊当即啐了一口,调转马头就往回赶了。
今日从马场回来以后,沈婳伊脑中总是放不下萧国君主的事。漂洋过海来一回大梁并不容易,他如今再来,肯定是要和林青瀚商讨一些机密。
他们到底能说出些什么?林青瀚肯定不会把这些机密告诉她,她就只能一直被关在这个地方听天由命,坐以待毙吗?
沈婳伊越想越心烦,烦躁的情绪全摆在了脸上。梁永靖看她苦恼,只得笑着安慰她道:&ldo;你放心,我表弟他再大胆也不敢动你的,你可是我的王妃。&rdo;
&ldo;我不是在想这个。&rdo;
&ldo;那你能想什么?&rdo;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谈话之际,外头的宫人恰好前来通传:
&ldo;靖王殿下,排云殿那儿送了礼来,是元昌殿下给您的。林大人特地传了话,三日后排云殿那儿有家宴要您出席。&rdo;
&ldo;排云殿?&rdo;沈婳伊一听这名字,就感到其下的水定不浅。
再一听&ldo;元昌殿下&rdo;这个称呼,联想到今日所见的萧国君主,莫非他们母子都来了?
她陷入巨大的诧异之中,跟她一样诧异的还有梁永靖。他愣了半晌,口中亦嘟囔着:&ldo;姑姑这回有来?&rdo;
宫人们陆续把礼物搬进殿内,大多是些梁永靖喜好的马具弓弩。细看其间图案,皆是大梁本土的纹样,并非源于萧国。
想来元昌公主虽嫁去萧国多年,但并没对萧国之物有过多喜好。沈婳伊对着她送来的礼物沉默不语,只留梁永靖碎碎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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