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
纤细白皙的皮肤形成了漂亮的弧度,唇色变得嫣红,连总是显得冷淡的眼角,都泛起一点淡淡的红。
在她急促的喘息之间,牙齿几次碰到顾茉白的手指,残存的一点理智,却又告诉她,不能让顾茉白受伤。
“姐姐怎么不咬我?明明牙齿都碰到我了,”顾茉白的指尖顺着她的唇角,轻抚过她的下巴,怜爱的亲了亲,“好可爱,今天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她松开程晚的脸时,程晚轻轻偏过了头,叫她的名字:“顾茉白。”
不成调的声音,颤抖的声线,刚一出声,就被顾茉白吻上去,把整句话都吞吃掉。
“姐姐爱上我了,对不对?”
顾茉白贴着她的耳朵,舌尖从她的耳廓煽情的滑过,留下一个湿润的吻。
“不是不想咬我吗?”
“这里一直在咬我啊,程晚。”
顾茉白笑了一声,格外甜腻的提醒她,说:
“完全不想让我走呢。”
程晚的手指蜷缩了起来,被粉红色的缎带束缚住,失去了逃脱的空间。
顾茉白正兴致勃勃的注视着她,在那种天真到完全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的眼神中,程晚下意识的想将自己的手藏起来,但她做不到。
“为什么流了这么多水啊?”顾茉白一边吻她,一边轻声问道,“姐姐就这么喜欢我吗?”
顾茉白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但程晚很清楚,她不是真的在疑惑。
她就是这样,明明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就像是她第一次将程晚堵在房间里,吻上她的唇时一样,她觉得有趣,就这样去做了,对可能会发生的一切都享受其中。
程晚不想回答她的。
但顾茉白很认真的看着她,像是一定要一个答案。
她的呼吸和动作都停下了,只有注视着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雪白的裙子早就乱得不成样了,领口在亲吻里被扯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纤细的锁骨上,还有程晚刚刚留下的吻痕。
“嗯。”
程晚终于回答了她,染上情/潮的声音中,是无法藏匿的爱意。
“喜欢。”
顾茉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朝她俯下身,吻上她的唇,将更深更重的爱意带给她。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占有欲,如同缠绕不休的网,将程晚彻底束缚,她觉得缺氧,仿佛坠入深海之中,空气消失了,只剩下顾茉白的拥抱,像是一朵蓬松的云,将她融化。
“姐姐。”
顾茉白轻轻蹭蹭她的脸,像是毛绒绒的小动物一般,在她的唇角和耳边落下轻柔的吻。
“好可爱,今天完全湿透了。”
她将脸埋在程晚的脖颈之间,贪婪的嗅着独属于程晚的冷香。
顾茉白很想、很想将这种味道,全部都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拥有。
“自己舔干净好不好?”她将手伸到程晚的面前,声线甜软,动作却强硬,“平时不是都喜欢这样吗?”
程晚轻喘了一声,嗓音还有点哑,但是那种热意已经褪下去了,多了几分理智,问她:
“顾茉白,你是变态吗?”
“姐姐怎么这样说我?”顾茉白很委屈,咬着自己的手指,在她面前慢条斯理的舔过指尖,“你都是这样对我的。”
“顾茉白,那是因为你很喜欢。”
被荷尔蒙冲晕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程晚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酸麻。
“……先把这个解开。”
“嗯?”顾茉白的视线上移,“哦哦哦,我忘记了。”
她连忙去解程晚手腕上的缎带,那个漂亮的蝴蝶结下,白皙的皮肤上留着刺目的红痕。
“痛吗?”顾茉白将她的手腕拉过来,轻轻吻一下,“我给姐姐亲亲,亲亲就不痛了……”
“还好,”程晚活动了一下手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很轻的说,“宝宝,不会捆人的话,以后就别捆了好吗?”
“不好,”顾茉白又在她的手腕上吻了一下,理直气壮的说,“我将严肃学习!”
程晚:“……”
对于顾茉白突如其来的各种兴趣,程晚一向是纵容的态度。
如果顾茉白不是三分钟热度,是真的很有兴趣,要认真去做什么事,程晚都是支持的。
但今天顾茉白说的这个……
她想了想,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如此循环好几次之后,最后还是没忍住,说:
“可以先不用学。”
“不用吗?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玩。”
顾茉白眨眨眼睛,指尖顺着她的手腕轻轻抚过,在那条红痕上停留片刻,感受到一点发烫的触感。
“好像有点肿起来了,家里有药吗?”
程晚摇摇头,紧绷了数日的大脑骤然松弛下来,现在有点轻松过了头,思绪完全停摆。
久违的疲惫感缓慢的蔓延开来,她觉得有点头晕。
是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室内明明没有开灯,但程晚还是觉得有点太亮了。
沿着墙边铺开的踢脚线灯安静的亮着,暖金色的光线紧贴地面蔓延,在深色木地板上勾勒出一圈柔和轮廓,又在转角处渐渐隐入阴影。
整片客厅格外昏暗,家具大多沉没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边界。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映进来,与踢脚线灯微弱的光交织在一起,在天花板和墙面投下浅淡光影。
原本冰冷的线条变得柔和下来,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远处城市的繁华被隔绝在厚重玻璃之外,只剩下一层若有似无的光晕停留在室内。
程晚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顾茉白的重量消失了,她之前一直跪坐在自己的身上,像一朵轻飘飘的云。
现在那朵云飘走了,只留下一片潮湿的感觉。
程晚觉得不舒服,本能的翻过身,侧躺在沙发上,面朝着沙发的内侧,让纯黑色的绒面占据了自己的视线。
“我刚刚买了药,等会会送上来。”
顾茉白在家里没翻到药,干脆重新买了一份,回来看见程晚背对着客厅躺着,微微愣了一瞬,放轻了声音。
“姐姐是不是很累?要喝水吗?”
程晚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顾茉白洗过手,去厨房倒水,端着玻璃杯走过来。
落地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和远处江面的倒影一起穿过整片玻璃,安静地落进客厅。
那些光线被夜色削弱了许多,只剩下冷淡而朦胧的光泽,在地板的表面缓慢流淌。
地面映着一点模糊倒影,家具偶尔折射出细微的亮光,又很快隐没进阴影里,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内却安静得近乎空旷,只剩下零散光影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沙发静静停留在大片阴影之中,显得格外安静。
宽大的沙发托着程晚,愈发显得她整个人纤细修长,瘦削得不可思议。
她们这套公寓本来面积就很大,客厅里家具不多,只有沙发和茶几,放在整个客厅的中央,另一边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
天色黑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点幽幽的光线,沿着墙壁的边缘蔓延开来,融入漆黑夜色中,模糊掉墙角那些纸箱的轮廓。
太空旷了,空旷到顾茉白的眼中,只剩下了躺在沙发上的程晚。
她独自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原本穿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已经完全被脱掉了,现在正落在沙发的边缘,半落不落的掉在地毯上,和长裙堆叠在一起。
顾茉白定定的看着她,侧躺着的程晚被昏暗光线勾勒出某种过于美好的曲线,雪白的脊背上,蝴蝶骨落下浅浅阴影,在空旷的客厅里,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瓷器。
漂亮得不可思议。
漂亮得仿佛走过去,都是打碎这幅美得不似人间的图景。
但顾茉白还是走了过去。
她跪在沙发前,轻轻吻了一下程晚的额头,唤醒了她的睡美人。
程晚睁开眼睛,有几分迷茫的看着她。
“姐姐,喝水。”
顾茉白端着玻璃杯,将吸管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们洗完澡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程晚又应了一声,说话的时候,嗓音有点喑哑。
“有点累,等一会儿好不好?”
“那等会药送过来,我先给你涂药,我们再去洗澡。”
顾茉白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爬上沙发,从背后抱住程晚,将脸贴在她的背上,喃喃自语:
“姐姐第一次跟我说累诶,好可爱。”
脸颊上传来有点微凉的触感,顾茉白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奇怪的感觉。
好心疼。
心疼程晚被自己弄成这样。
更心疼程晚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