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与平时不同的色彩。

    泛起淡淡的红，在冷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勾人。

    往日看不出感情，只有无尽占有欲的眼中，染上浅浅的水雾，和不成调的呼吸混杂在一起，连眼角都微微泛红。

    “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茉白娇滴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牙齿贴着她的耳垂，轻轻碾过去。

    “就这么爽吗？水都沾到我腿上了。”

    “要再帮姐姐舔一下吗？”

    粉红舌尖从唇边卷过，像是邪恶的小恶魔一般，咬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我是姐姐的小狗嘛。”

    “不要……！顾茉白！起来！”

    程晚的手腕被她捆着，想推开她的脑袋，却又没有办法，只能看着她再次低下头去，被她逼出一声短促的喘。

    “不要……小茉…… ”

    “为什么不要？”顾茉白喃喃道，“姐姐这样太漂亮了，好喜欢。”

    程晚失神的瞬间，她将脸贴过去，毫不犹豫的吻上去，将颤抖全部吞吃干净，满是眷恋的舔吻着，程晚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这么漂亮，真的好想每天都看一遍。”

    顾茉白退开两步，毫不掩饰的观赏着她软在沙发上，连脚趾都蜷缩起来，颤抖不停的模样。

    “姐姐被我这样看着是什么感觉？”

    “不要看……”程晚偏过头，拒绝去看她的眼睛，“小茉……”

    “为什么不要看？”

    顾茉白凑过来，将她抱进怀里，贴着她的脖颈，轻轻蹭了蹭。

    “这样好可爱，在外面冷冰冰的姐姐，被我搞得乱七八糟的，在我面前一直抖，真的好可爱。”

    程晚没说话，只是轻轻喘着，将手腕伸到她面前，示意她解开。

    “哦哦，差点忘了，”顾茉白想起上次的发烧事件，连忙手忙脚乱的开始解她手腕上的衬衫布料，“怎么弄不开啊……”

    她刚刚是直接把程晚的衬衫拉下来的，完全没在乎什么章法，只是想用这块布将程晚困住。

    至于衬衫扣子解没解开，到底是怎么捆在手上的，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书桌上有剪刀，拿来把它剪了。”

    程晚低声说着，嗓音有点哑。

    “怎么这么爱捆我的手？”

    “我不把你捆起来，你会乖乖让我艹？”顾茉白哼了一声，明显是尝到了甜头，“你别乱动，我帮你弄开。”

    顾茉白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端详了一番那块布料，生怕剪刀划伤程晚。

    “好了，没碰到你吧？”

    “嗯，没事。”

    程晚把手上那块布料弄开，揉了揉有点发红的手腕，说：

    “顾茉白，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上吗？”

    顾茉白猛地回头：“嗯？”

    她要是有狗狗耳朵，现在已经立起来了。

    “因为你每次都是这样，”程晚笑了一声，“一幅要把我艹死在床上的架势……”

    “就有这么想做1吗？”

    “那还不是因为机会不多，”顾茉白小声嘀咕，明显有点心虚，“你多让我艹几次，我就不会这样了。”

    “顾茉白，你明明就是觉得好玩，”程晚抬了抬了下巴，“去放一下浴缸的水。”

    “哦哦，我现在就去。”

    顾茉白摸了摸鼻子，三两步蹿进浴室，看着温热水流不断汇入浴缸，心虚比刚刚更甚一筹。

    她想起程晚每次在做之前，都会先把浴缸调到合适的温度，让那一池水一直保持着舒适，等到一结束，就可以跟她一起泡澡。

    反观她自己，别说这种细节，还有两次把程晚搞到发烧的前科。

    这么看，她确实是有点……不能这么说，今天明明就是程晚先开始的！

    她只是想看看程晚在不在书房，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片刻后，顾茉白往浴缸里扔进去一颗泡澡球，不等牛奶的气息在浴室里散开，就一溜烟蹿回了书房，叫程晚一起过来泡澡。

    程晚那个人，比她讲究多了，可是说是有点洁癖，受不了身上黏黏糊糊，每次做完都要马上去洗澡。

    今天已经等了这么久，怕是早就觉得不舒服了。

    顾茉白今天经过深刻反思，已经意识到作为未婚妻，她是完完全全不合格。

    就像她以前作为程晚的女朋友，也从来没有合格过一样。

    浴室里热气腾腾，水雾一层层漫开，将镜子蒙得发白，只剩下边缘凝着细小的水珠。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朦胧的雾气落下来，在水面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浴缸里的热水轻轻晃动，带起细微的水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沐浴香气，整个空间暖融融的，安静又舒服，仿佛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了。

    “程晚，”顾茉白泡在一池热水里，抱着她的腰撒娇，“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嗯？”程晚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刚刚不是还在说我欺负你？”

    顾茉白低下头，脸颊被热气一熏，染上一点红晕，显出几分不好意思。

    “不是说这种欺负……也不是，这种也不会了。”

    顾茉白脑袋一抬，严肃保证：

    “我以后一定以你的意愿为先，让你好好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

    “停，”程晚瞥了她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之意思是这个意思，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顾茉白再次严肃保证，“我将好好履行未婚妻的职责！”

    程晚懒洋洋的问：“未婚妻有什么职责？”

    顾茉白梗了一下，试探着问：“好好照顾你？”

    再怎么说，程晚的职业可是总裁。

    总裁的小娇妻不就是该时不时嘘寒问暖，做点不知道能不能吃的玩意，在总裁旁边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吗？

    “宝贝，你能把自己照顾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程晚唇角带着点笑，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我不用你做什么，只要跟我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了。”

    “那怎么行……”

    顾茉白心间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她想说我吃你的住你也没钱给你，平时总得哄你开心，怎么现在还变成你哄我开心了，那我岂不是完全在占便宜吗？但想来想去，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全都堵在了心里。

    她其实知道程晚想要的是什么。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程晚就从来没有掩饰过对她的占有欲。

    除了程晚自己，大概没有人会觉得她藏得很好，连萧绿都问过她，学姐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你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让她没有安全感了吗？

    顾茉白曾经非常委屈的为自己辩护，绝无可能！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她什么都没有做过，才会让程晚露出那种眼神。

    像是担心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再也找不到的恐惧，恐怕一直环绕着程晚，从来没有消失过。

    她明明知道，却一直视而不见。

    觉得要解释这种事好麻烦，要证明也好麻烦，要做点什么，让程晚相信她是认真的，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更何况，她只是觉得好玩，不是吗？

    要是去论证这些，就变得不好玩了。

    可是，她真的能一直一直，装作若无其事，享受着程晚的爱，却只能回应一些虚无缥缈，一旦想要抓住，就会发现根本不存在的爱吗？

    她真的能面对程晚藏在眼底的情愫，和在每一个夜晚流露出的寂寞吗？

    顾茉白自问，她做不到。

    她拨弄着浴池的水面，弄出一圈圈的水花。

    抬眼之间，又看见程晚手腕上一点红。

    还把程晚弄成这样……

    顾茉白心里越来越堵，愧疚感如同千斤巨石，将她彻底淹没。

    “我的直播间就是我的名字。”

    顾茉白在嘴边堵了一天的话，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声音很小的说：

    “之前一直不好意思告诉你，但是我想到我们都订婚了，你什么都跟我说了，我也应该对你坦诚一点……”

    顾茉白想，从现在开始吧，坦诚一点吧，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让程晚和她的世界，慢慢交融在一起。

    “姐姐，现在还来得及吗？”

    顾茉白微微仰起脸，在程晚的下巴上吻了一下。

    “我以后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好不好？”

    

    浴室里静悄悄的，热气缓缓升腾，在空气里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镜子早已看不清人影，只剩下边缘挂着细细的水珠，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雾气落下来，映在微微晃动的水面上，整个空间都显得柔和又温暖，只有轻轻的水声偶尔响起，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世界虽然很大，但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在这一处小小的地方相依。

    如此温馨的氛围，她竟然说了一件这么煞风景的事，顾茉白说完之后，都不敢看程晚的眼睛。